《穿书之这个主角是假的》我在景区捡瓶子

140、合籍（四） 只是那

　　“师尊，你没事吧？”
　　回去的路上凌玄紧紧抓着沈枫笙衣领，难受的往他怀里钻。
　　“我头疼……”
　　刚刚被点魂石一照，凌玄好像有什么东西齐齐钻入他闹海中。
　　五光十色的片段好似一团乱麻，让他抓不到头绪。
　　沈枫笙推门将他放到床榻上，看他确实难受，忙转身道：“我去寻古师伯。”
　　凌玄一把拉住沈枫笙的衣袖，哀求道：“别去！别去……”
　　沈枫笙急忙转身，小心翼翼将他扶着躺下。
　　“师尊听话，这么疼下去不是办法，古师伯妙手回春，我保证马上就回来。”
　　“呃……”凌玄耳朵一阵嗡鸣，听不清沈枫笙说些什么，只迷迷糊糊能看到他大概的身影。
　　他不想让沈枫笙去寻古枫，他怕古枫会看出什么，到时候落的个刀剑相向的下场。
　　他思索了一阵，疼痛又瞬间将他思绪拉扯回来。
　　生怕沈枫笙去寻古枫，凌玄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声，一只手牢牢攥着沈枫笙衣袖，免得他真的离开。
　　“师尊！”沈枫笙伸手探向凌玄的额头，想帮他检查一下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可神识刚进入，反被凌玄给震了出去。
　　“呃……疼！”凌玄一手捂着脑袋，疼得在床榻上左右翻滚，可另一只手却攥着沈枫笙衣袖死活不松手。
　　“别去……会被……他们发现……我不是……”凌玄忍着疼，断断续续的说出顾虑，未说完，便疼的晕死过去。
　　“师尊？师尊！”沈枫笙将凌玄抱在怀里，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凌玄的心口，感受着强有力的心脏才稍微放心了点。
　　凌玄眉目紧皱，只觉得身体快速下坠，好久之后才停下，他只身漂浮在无边的黑暗，像是当初刚被姬言选中，穿进这本书里的时候。
　　“有没有人啊！”凌玄四肢像是被什么给束缚住，动不了，只能睁着眼打量着四周。
　　“姬言？你在吗？”
　　“……”
　　凌玄喊了许久，直喊到口干舌燥，黑漆漆的四周才有了变换，似是乌云变幻，云卷云舒，逐渐旋转融合，形成一个清晰的画面。
　　凌玄在那个画面里看到了他自己穿书时的画面。
　　画面一闪，他看到了在风鸾殿里他与杨轻子及夜迟起了争执，然后怒而离去，将自己关进了长汀居。
　　随后他快马观花，看到自己除了门派任务，便是避世不出，直到，那日下山，他带回来一个孩子。
　　虽然年幼，可那样貌一眼便能认出那是沈枫笙。
　　凌玄来了兴趣，看着他自己将那浑身炸毛的孩子领回长汀居，时不时逗上一逗，那姿态跟神情倒不是他们口中那个清冷孤傲的样子，反倒与他现在好无差别，难怪他穿书这么久，夜迟他们一直都没发现什么。
　　凌玄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对师徒。
　　“师尊！”还是团子的沈枫笙稚气未脱，站在门口反推着凌玄，“我知道路怎么走，真不用送了！”
　　“凌玄”笑了笑，故作担心状：“那怎么成，你第一次入学堂，为师不放心你啊！自然是得送送你的。”
　　团子沈枫笙憋着力气将“凌玄”往屋子里推了推，道：“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师尊相送了。”
　　凌玄看着画面中的“凌玄”偏头笑了笑，然后作伤心状道：“啊，小笙笙大了，都开始嫌弃师尊了，师尊好伤心啊。”
　　凌玄眼睁睁看着团子沈枫笙脸色黑了。
　　“哈哈哈！”处在黑暗中的凌玄到底是没忍住，笑出了眼泪。
　　当时还未失忆的凌玄可谓是毫无师长的样子，闲下来便开始捉弄沈枫笙，时常把沈枫笙气的跳脚。
　　可为什么，世人都传“凌玄”清冷孤傲呢？
　　凌玄有预感，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些画面好像感知到了凌玄想要知道什么，画面像是开了倍速键，很快便到了凌玄最想知道的那一面。
　　那天，“凌玄”告知沈枫笙他要闭关一阵，怕会引来雷劫伤害到沈枫笙，“凌玄”提前把他送到了古枫那边。他闭关了一个月，雷劫引下的时候，天边乍然出现一处漏洞，只是那漏洞无人发现，像是女娲补天后，那天又被人打破了一块。
　　凌玄愣愣的看着那一块缺失的部分，还未等他认出那是什么，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啊啊！闯祸了啊！！！”
　　是姬言的声音。
　　凌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画面中的“凌玄”，正处在晋级的紧要关头，突然，那缺失的黑洞飘散出大量黑雾，被“凌玄”的雷劫吸引，汇聚到了长汀居，然后尽数劈在了“凌玄”身上。
　　“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伤到人了啊！！！”姬言又是一阵乱喊。
　　可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好似只有凌玄能听到。
　　因为那些黑雾，“凌玄”晋级失败，灵力反噬，疯狂在他体内肆虐，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凌玄眼睁睁看着画面中的“凌玄”倒地不起，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打湿了他的蓝衫，意识逐渐丧失，到最后，心脏也逐渐停止跳动。
　　凌玄漂浮在黑暗中，看到“凌玄”呼吸停滞的那一刻，心脏狠狠缩了一下，就好像画面中的那些事，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痛的难以呼吸。
　　凌玄忍不住想，要是“凌玄”没了，那，沈枫笙该怎么办？谁还能护着他？
　　虽然时常将沈枫笙气的脸色铁青，可凌玄能看出来，沈枫笙到长汀居后，早就收起了他那一身的刺，将长汀居当作了家，如果“凌玄”没了，那被再次抛弃的沈枫笙该怎么办啊？
　　凌玄有些着急，试图调动全身灵力抵抗这悬浮在他周围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不能让沈枫笙一个人。
　　正当凌玄不断挣扎时，画面中姬言现身来到了“凌玄”身边。
　　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凌玄”，姬言吓了个半死，他双手合十，弯腰对着“凌玄”一顿朝拜：“对不住对不住，第一次接手这个世界，流程不熟悉，对不住！”
　　道完歉，姬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自言自语道：“完了完了，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我怕是要被回收了！”
　　不知道来回踱步了多少次，姬言眼睛一亮，看着魂灵逐渐消散的“凌玄”有了办法。
　　他挥手将“凌玄”开始消散的魂灵一点一点汇聚起来，形成一个透明的球珠，球珠中间隐约能看见“凌玄”小小的一只蜷缩在一起的身影。
　　“对不住，眼下你魂灵消散，在这个世界中我无法重聚你的魂灵，只能先送你去往其它世界休养，待你休养完毕，我再送你回来。”
　　凌玄瞬间睁大了眼睛。
　　送往其它世界，难道是……
　　好似印证了凌玄的猜想，姬言带着那团小小的魂灵，通过破碎的通道裂口离开了这里，离开之后，那破碎的天穹转瞬便愈合，阳光透过云层打下一束束光，好像刚才的晴天霹雳没有出现过一样。
　　姬言带着“凌玄”的魂灵不断穿梭，直到看到一个蔚蓝的星球。
　　凌玄全身一颤，下一刻，他看到姬言将那团魂灵送往蔚蓝的星球，到了成家。
　　“生了，男孩！”
　　成弦出生的那一刻，天边暗了一瞬，一个虚晃的人影手持古琴低低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直到成弦睡着，那琴声才慢慢消散。
　　病房内，成父成母看着婴儿床上那个孩子的身影，两人相视一笑，轻轻摸了摸他的小手，留下一张照片，照片上，两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握着那只小手，温馨又幸福。
　　后续他看到自己慢慢长大，看着他无形中透露出的凌玄的习惯，又看到姬言为保“凌玄”肉身，拘了无数的人投到“凌玄”身体里，却意外伤害到了沈枫笙。
　　直到他作为成弦病重离世，姬言连哄带骗，才将他送回了他原先的身体。
　　原来，他一直都是“凌玄”，难怪他的脾性及习惯都跟“凌玄”那么相似，他不是穿书，他只是回来了而已。
　　“宿主，”黑暗中传来姬言的声音，“当你看到这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当年我首次上任，因为生疏造成了你生命的流失，好在我聪慧！立马就想到了办法！”
　　凌玄：“……”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姬言毫不在意，总归现在这个世界已经重回轨道。
　　“原来这不是书里的世界啊。”凌玄感叹一句：“那你还骗我？”
　　姬言一噎，没想到凌玄还记得这事。
　　“那也不能怪我，其它人知道自己能活下去纷纷选择‘穿书’，就你嫌麻烦催着我把你送下去投胎，我能有什么办法？”
　　凌玄挣了挣手腕道：“随随便便就能将我带走，姬言，你到底是什么人？”
　　姬言想了半天，才道：“大概是这个世界的管理者吧。”
　　“天道？”凌玄出声问到。
　　姬言想了想又道：“类似吧，我只是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罢了，其它的事情一概不参与，所以没想到沈枫笙会修魔。”
　　凌玄看了半天，干脆躺平道：“那你们业务还挺智能哈。”
　　姬言：“……”
　　“你看看，你还能化成电脑屏幕，我还以为天道都是些白胡子老头，威严的很。”
　　姬言：“……”
　　不愧是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