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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院子(一) 血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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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笙看着凌玄眼底的笑意,犹豫了一会,还是接过了鸡腿。
他知道,这是凌玄特地留给他的,这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能温暖自己。
凌玄见他吃了,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到:“这就对了,在师傅这,阿笙何必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藏着掖着!”
沈枫笙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可若干年后,凌玄被强按在床榻上脑子里回想着自己说的这句话,恨不能拿板砖劈死当时的自己。
眼见凌玄吃饱喝足,沈枫笙将剩下的烤鸡用灵力封了起来,打算明日再解决。
凌玄伸伸懒腰,用小洁净术去掉了手上的油渍,又转头帮沈枫笙一块去掉了。
沈枫笙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将帕子掏出来,仔仔细细的替他擦干净了,凌玄也不避讳,手撑在身体两侧,伸长了腿,自觉找了个舒服的体位任他帮自己擦着汗,又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主角真好。
凌玄抬头看着那不知何时升起的满月,心里一下子点燃了他的诗魂,他忍不住出声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沈枫笙收拾盘子的手一怔,还未等他说什么,一只白玉般的手便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
“阿笙,今日教你照月剑法可好?”
说完未等沈枫笙发话,凌玄便召出霜衣剑,就着月光舞了起来。
剑身通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冷意,可执剑那人一身白袍沐浴在月光下,远看清冷,近看眼底尽是平和,离近了好似能感受到他周遭的温暖。
一套剑法下来,行云流水,未沾半点尘埃。
沈枫笙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人,半点剑法没有记住,直觉那人好似月上仙人,迎着月光而来,踏着月光而去,月是水中月,人是天上人。
“如何,阿笙可曾记清了?”
凌玄挽了个干净利落的剑花回头望着沈枫笙。他本没想耍剑的,可他得了原身的功法,又恰逢是满月,周遭安静又祥和,他没有忍住,便舞了一遭。
沈枫笙定定的看着他没有回话。
凌玄心里一咯噔,看他没有动静,心里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那套照月剑法是不是有些问题,可自己握住霜衣的那一瞬间,熟悉感就涌上心头,他基本没有多想,这套剑法便油然而出,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啊……
难不成,是自己这格调装的太高了?
“阿笙?”
凌玄又轻声叫了一句。
沈枫笙这才回过神来,他刚刚,是入迷了,就是不知道,深陷的是那套剑法,还是,那个人。
“弟子惭愧,可否请师尊再演示一遍?”
凌玄听他那么说,心里才放松下来:原来是没记住剑法,不是因为自己……
凌玄朝他点点头,又演示了一遍照月剑法,确定他是记住了,便又让他演示了一遍。
“不错不错,不过‘向明月’这里,剑势稍缓,由内而外向外迸发剑意,像是这样,”凌玄从背后拥住他,手落到沈枫笙手腕上,带着他走了一遍“向明月”。
沈枫笙做事向来认真,他觉得既然做了沈枫笙的师傅,就该好好教导,因此对剑法和修炼这一块,不自觉的便严肃起来。
沈枫笙视线落到握住他手腕上的白皙的手指,修长白净,温暖又光滑,耳边传来平和的声音,好似一汪山泉,汩汩着流进了他耳朵里,周身也被一股茶香包裹起来。
沈枫笙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如何?”凌玄松开他的手问到:“可是明白了?”
沈枫笙点点头,压下莫须有的念头,一招一式的认真练了起来。
等沈枫笙流畅的耍完照月剑法,凌玄又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像猫儿一样,开口到:“今日就到这吧,明日好好练剑,过两天我会检查的!”
说完,便慢悠悠的往自己寝室走去。
沈枫笙在后面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凌玄进了房间,关了门,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重新拉开门对还站在院子里的沈枫笙说到:“对了,明早不要叫我!”
沈枫笙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无奈的摇摇头:喝药怕苦,每餐都不落下,早上还赖床。
他那师尊,还真是与众不同。
沈枫笙抬起手腕,就着月光看了一会,脑子里又回想起刚刚凌玄握住他手腕的时候:触感光滑,好似珍珠般细腻。他抬起手轻嗅,还手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茶香,那是凌玄的味道。
转头看了眼那紧闭的大门,沈枫笙这才嘴角含笑的回了自己的寝室。
刚推开门,沈枫笙便察觉到了一股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他踏进屋子立马关上了门。
“你来做什么?”
那人见沈枫笙冷着脸,低头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来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本尊回去。”
沈枫笙隔着窗户看了眼凌玄的寝居,生怕凌玄回有所察觉,毕竟这人,可是魔族。
那人拉下斗篷,露出精致的面容,鼻梁高挺,肤白貌美,桃花眼里好像藏着秘密,黑色的斗篷下一身红衣如火,端的是妖艳昳丽。
那人一手托腮,一手弯起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觉察倒沈枫笙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便顺着他的目光一同看向窗外。
“怎么,怕你那清冷师尊会察觉?”
沈枫笙没有回话,坐到桌旁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放心,本尊修为之高并非是他所能发现的,倒是你,血脉一旦觉醒,你那不近人情的师尊怕是当场就会将你斩杀。”
沈枫笙重重放下茶杯,力道之大,震的茶杯里的水蹦了出来。
“我师尊并非不近人情!”
红衣人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那师尊一天到晚冷着个脸,好似全世界的人都欠他的,你看他自从收你为徒后,何时管过你,他那几个徒弟死的透透的,估摸着都是被他气死的……”
沈枫笙脸色更冷了,他抬起眼皮,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到:“不许这么说我师尊。”
红衣人见他生气了,翻了个白眼说到:“好好好,不说就不说,你还是先想想你那血脉吧!你应当发现了,为何你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可你那修为却总是上不去,你体内血脉太过强大,压制了你的灵力,魔修才适合你。”
沈枫笙没有回话。
“还有,魔族眼下虽与人族和平共处,但大殿里那位可是一直在找你的踪迹将你抹杀,”红衣人说着说着便严肃起来:“一旦你血脉觉醒,不但影山派容不下人,大殿那位怕是也会倾尽全力让你灰飞烟灭,你应该明白这事情的重要性,当务之急,是随本尊回魔域。”
沈枫笙转头看向凌玄的方向:回魔域吗?是的,以他现在的状况,最好的办法便是回魔域。可是,凌玄怎么办,他就自己一个弟子,虽过去的几十年对自己不闻不问,可最近这几天的相处,自己便有些贪恋了,贪恋那份不经意之间的温暖。
红衣人看他时不时的就要转头看向对面那间屋子,禁不住握紧了茶杯,狐狸眼里墨色深邃。
沈枫笙沉默一会说到:“你回去吧,魔域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红衣人唰的一下站起身说到:“沈枫笙,若不是你血脉纯正,与那人……”红衣人怔了一下继续说到:“你以为本尊会管你的死活?若不跟我回魔域,信不信本尊现在就去杀了你那好师尊!”
沈枫笙听他那么说,手上稍微用力,茶杯四碎,瓷片划破了他的掌心,跟着茶水一块流下。
他抬起头,冷冷的看着红衣人,眼眸深处带着杀意,轻声说到:“沈迟,你若敢动他一下,哪怕拼了这身修为也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迟嗤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低身靠近他,说到:“就凭你这三脚猫的修为?弃了魔功,本尊碾死你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沈枫笙扬起一侧嘴角:“是吗,你碾死我是简单,可整个影山派不是你单枪匹马就能抗衡的,我死了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影山派,到那时,你藏着掖着的那个人失了你,你说会发生什么?”
沈迟脸色冷了下来,手上稍微一用力,那张桌子顿时就四分五裂。
他披上斗篷,推开门说到:“那本尊等着,等你血脉觉醒时,你那师尊是怎么除魔卫道将你一剑戳死的!”说完又恶狠狠的看了眼凌玄的屋子,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睡梦中的凌玄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突然冷了起来,他将伸出去被子外面凉快的右腿收回来,裹紧了被子,继续睡着。
屋子里沈枫笙看了眼四分五裂的桌子,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关上门,又随手在床边布了层结界,这才运转魔力查探。
沈迟说的没错,随着血脉的觉醒,他的灵力已经被压制,之前还没有什么感觉,可如今每次稍微调用一点魔力,他的血液仿佛在叫嚣,额头上也隐隐发热,这是纯正血脉要觉醒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