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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今天的风很温柔，我很喜欢 江彦没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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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彦没再说话心里默默盘算着。
结果到了吃饭的地方江彦都傻眼了，小店铺没有包间，美其名曰的卡座就是二楼用镂空的屏幕稍微遮一遮的方寸之地。
本来就挺让人难以启齿的话题，在这种人来人往的环境下就更难开口了。
忐忑不安的喝完粥。
江彦把周清送到目的地，他没急着走而是在楼下观察了会。
周清说的这个地方不像酒店所在处，是个挺安静的小区，好像不远就是他们基地，他调出地图，果不其然这个小区跟他们基地只隔了一个地铁站。
民宿?江彦盯着小区门口，突然一个电话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李格宇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有没有说4点开会啊..人呢？”
“....马上，堵车呢！”
李格宇这个电话要是不过来他都把这事忘了，也顾不上周清是住民宿还是干啥，江彦点开微信给周清发了条语音，立马启动车子回了基地。
这次的会议主要是针对版本更新之后的阵容，还有就是之后训练赛以及到时候S赛举办的城市生活方面一些细微末节的东西。
江彦只是在打替补的时候去过S赛。
战队很多，包括欧洲区，日本赛区，以及一些外卡战队。
AGe这次以二号种子代表LPL出战，按以往S赛的赛程安排来看他们的赛程排班挺靠后的，因为在这之前会先是冒泡赛，再到淘汰赛，然后才到小组赛。
一二号种子是从小组赛开始打的。
“听说这次S赛在韩国哎”
“Motay那不是可以回家了？”
一队的人坐在后面交头接耳互相传递虚假情报。
“Motay合同是不是快到了?”江彦低着头，手机夹在手指中间转着。
“嗯”Motay应了声。
“回LCK?”江彦又问。
其实Motay跟AGe整体的运营与阵容上还蛮互补的，至少他能补充江彦这一刻的短板，当初李格宇签他也是这样的原因，很团队，但AGe那会锋芒都太盛了，就一条线做出贡献还是不够的。
Motay笑着点点头:“我..更稀芳..LCK”
“不喜欢LPL啊”程卯突然冒出来表情夸张。
Motay迷茫的看向自己的翻译，很久才急急忙忙摇手:“不...不..”
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
江彦也能理解，LCK的在打法上会更偏向于中下，所以他们的上单能做的大多数都是抗压，这很适合Motay。
会议结束回到宿舍。
母胎solo的江太子不知道怎么追人，从冰箱里拎了罐可乐就往程卯房里钻，经过两个小时的取经后，江太子红着脸从房间里出来，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注意事项。
可他忘了，程卯是有女朋友的人！
****
这天清晨，周清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他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去拿手机。
这几天跑了好几个地方也没敲定接下来半年的住处，昨晚又跟江彦聊天聊得有些晚以至于他的生物钟没能叫醒他。
“阿彦，怎么了？”电话铃是特设的，周清不需要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江彦。
“你在酒店吗？”江彦略微有些着急的声音传来
周清坐起来清醒了会:“在的，又送什么过来了吗？”
这也不怪周清问。
于那场美丽的误会过后，江彦第二天一大早送来了不知名药膏与早饭，中午帮他点了外卖，晚上又亲自上门带他去吃东西，全程眼神小心翼翼的，周清要不是对自己的性别很确定，他都要怀疑自己在坐月子。
本来以为这情况过两天就好了，结果没想到江彦真是一位特殊的直男，他给周清订了不知道多久的花，每天还不同颜色不同款式，向日葵变着花样送，周清这一间不大的房间整个电视柜上下都是花，也不知道江小爷去那里抄的作业。
周清一想到这些没忍住笑了声，心想还是要跟江彦说清楚些，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因为这个误会好像又拉回到了之前，但周清是贪的。
江彦的态度也给了他贪的信心。
“笑什么？”江彦急切的说:“快开门...”
“...”周清收回思绪，起身走到门后。
门刚拉开，江彦就挤了进来。
“打电话也不接..敲了五分钟也没人应，我差点报警了”江彦扶着周清的肩膀，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才安心。
周清任由他折腾:“起晚了些”
“偷牛啊！”江彦脱口而出，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昨晚他俩差不多是3点才挂的视频:“.....”
行吧！确实偷牛！
江彦抿了抿嘴:“下次接电话”
“嗯”周清莞尔。
“晚上...”
“晚上....”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江彦看着周清。
周清:“阿彦先说”
“你先说吧”江彦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声:“看看我两是不是想一起去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周清笑道:“我有事跟你说”
“行”江彦低声应了声。
按理来说他这几天都是按程卯给的办法在铺垫，周清应该能明白他想什么吧？
不会他还没告白就要被拒了吧！江彦忐忑不安的想着。
本来江太子还打算在铺垫几天，但时间不允许了，十月份已经快过半了，战队现在训练赛安排得多，他每天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得在训练室里度过，加上拳头官网已经公布了S赛的举办地与赛程时间举办地，11月12号在韩国仁川。
也就是说月底之前AGe一队全员都得提前赶往比赛地适应，整个适应阶段加上赛程将近整整一个月，江彦想解决这个问题，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酝酿很久了。
今天好不容易请了两小时的假，这不直接赶了过来。
周清进了卫生间洗漱。
江彦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程卯给他留了不少听说告白“很好用”的金句。
—我想问个路，到你心里的路。
—怎么办？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好像喜欢你。
—你不累吗？都在我脑子里跑了一天了！
“....”江小爷是越看越觉得自己一罐可乐白费了。
这他妈也太土了吧！...
江彦连想到就尴尬，更别说要当面说这些话了。当然土不可怕，可怕的是江小爷昨晚对着镜子练习了整整一夜！！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恰好遇上堵车小高峰。这可太折磨了，江彦紧张到握着方向盘手心一直冒汗。
人一紧张会下意识做出很多的事情来掩饰，比如话多、小动作多。正当江彦再次伸手想再去切歌的时候，周清的手忽然就覆了上来。
“这歌挺好的”周清说
“那..那就..听”狂野的心跳声跟着鼓膜一起颤动，他目光有些慌乱的看向窗外:“你..你喜欢就..好”
看江彦这副磕巴的模样，周清扭头很沉的笑了声:“嗯，喜欢的”
江彦这次订的餐厅还是他们之前一起吃过的上海菜，特意让服务员留的包厢方便“谈话”。
包厢的门被推开，江彦搓着手从门外进来，这已经是江彦第三次上厕所了。
周清捧着菜单稍遮了一下，不然嘴角的笑意太明显了。
刚回来的江小爷坐下没多久又站了起来，看样子又要出去了。
“不是有事说吗？”周清伸手拉住江彦。
江彦背对着周清，并没有看到身后人嘴角上掩盖不了的笑意，他吞了吞口水磕巴道:“等..等菜..上齐，服务员..进进出出的..不方便。”
说完不管不顾又出去了。
周清看着门口摇摇头笑了笑。
过了十分钟江彦回来了，手里拿了瓶红酒。他在周清对面坐了下来，目光四下游离就是不敢去直视周清。
“喝点吗？”江彦问
周清看了他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
江彦看着他从对面走到自己旁边，最后在自己隔壁坐了下来，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椅子。这样的距离明明还没有主驾驶跟副驾驶近，但江彦却觉得自己有点紧张到呼吸困难。
他拿着开酒器不知所措:“怎..怎么了？”
周清伸手把红酒挪到一边，又把碗筷拆好推给他。温声道:“要开车就别喝酒了。”
那不行啊！不喝点他说不出来啊！江彦心底哀嚎道:酒壮怂人胆啊！
江彦:“那..那就不喝了”
吃饭的时候江彦忍不住瞥向旁边，周清表情很放松，跟江彦心底的惊涛骇浪完全不一样。
江彦苦啊！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往常善于找话题的江彦现在就跟哑巴似的拼命干饭，以此掩饰自己紧张狂跳的内心。
当江彦再次抬起眼皮看向周清时被逮了个正着。
周清托腮笑着看他。
“.....”
“呃...天气不错，哈..哈..”江彦收回目光尴尬的笑了笑:“不错..吃饭..”
神他妈天气不错，窗外黑乎乎的，门外时不时传来几声中气十足的醉汉声。
“阿彦”
“啊...”江彦悬在半空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
“上次小男孩故事的结局要听吗？”周清问
江彦内心是拒绝的。我是要告白的人，听什么故事！
说真的，小男孩的故事讲到哪他都忘了！偏偏这个时候周清要给他讲。不会是想拒绝他又不好意思开口，用故事来暗示他主动放弃的吧？
江彦放下筷子搓了搓手指，假装很淡定:“行..行呀。”
周清朝椅背靠去，小男孩的故事娓娓道来。
“小男孩有了体面的工作，赚了很多的钱。生活好像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好，他攒钱买了一套小公寓，也从男人租的房子搬了出去。”
“小男孩偶尔会回大房子去看看，有时候是打扫卫生，有时是帮忙照看新的弟弟妹妹，奶奶很忙啊，每年都有不一样的弟弟妹妹去到那个大家庭，那么多孩子..奶奶的背脊越来越弯，眼神也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好了，有时候小男孩回去都要走得很近，她才看得清。”
“小男孩问资助他读书的男人:奶奶是不是也会有离开的一天。
男人说:每个人都会有离开的一天，包括他。”
“小男孩知道那种感觉就像他的妈妈一样，永远的离开他。小男孩很害怕..但世间又不会因为他害怕就不会有离别。奶奶还是离开了...小男孩太难受了，这样的滋味他不太想再去尝试了。每个人都要离开..那不开始是不是就不会尝到这样的滋味。”
周清停了一下看向江彦。
江彦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许久没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过来:“后来呢？”
“但有些东西小男孩越是逃避就越是避不过”周清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杯子:“他碰到了一个人。”
“什么人?”江彦问。
“一个很特殊的人”周清很低的笑了声:“小男孩看到他的时候心情会不自觉的变好，看不到他的时候会想看到他，小男孩知道他喜欢上那个人了。”
“.....”
啊啊啊，这是情敌啊！江彦内心抓狂，却要表现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然后呢？”
“小男孩对于这样的感知很开心同时也很害怕，因为他的工作性质关系会给那个人带去很多很多的麻烦，他害怕那个人的离开，因为他觉得那么重要的人也离开的话，他会很痛苦，但他始终控制不了想要靠近的欲望。”
“于是..麻烦的事情发生了。小男孩很痛苦..每一次做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都很痛苦，但他必须得做出选择...如果说一定要有离别..那就趁还没深陷就走吧。”
“离开之后小男孩觉得事情会像他想的那样..会轻松点会好受点，结果并没有。他甚至觉得更难受..惭愧，内疚，心疼，各种各样的情绪每日每夜的提醒他..他亏欠了那个人，那个他放在心里的人。”
“小男孩以为他的离开是为了保护那个人不受流言蜚语的伤害。殊不知，他所认为的保护不过是把痛苦分成两份，自私的将另一份推向了另一个人。小男孩很想跟那个人道歉，为自己的怯懦，为自己的自私。”
如果说之前小男孩的故事听着让江彦心里难受，那现在确实也很难受。
他知道这是周清自己的故事，那放在心里的人是谁呢？
江彦低着头，他也不敢不要脸的把自己套进故事里，虽然他很想。
包厢内安静了下来。
故事讲完了，江彦知道。
但他藏在舌底辗转练习了很多遍的话却没法说了，因为这个故事告诉他..周清有放在心底的人了。
“我..我去上个厕所”
江彦站起身，声音被低落的情绪染得有些哑，他抬走走到门口。
周清喊住了他。
“江彦”
这是第二次从周清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江彦心底咯噔了一下，他不敢回头，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越来越近。
“怎么..了？”江彦问
“我还没说完...”周清话还没来得及说。
“..等我上完厕所..回来再听你说..”江彦慌忙打断他，伸手去拉门:“真的..真的憋不住了..”
声音发颤，心跳加快。
江彦觉得他再不走可能就要隐藏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马上...”
屋内没有开空调，江彦出门前穿了一套正装想让自己第一次告白显得庄重一点。外套是黑色的，腰间多出来的一双手臂皮肤确是白的不像话。
有风吹过耳畔。
“今天的风很温柔”周清说
江彦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看着腰间那双手臂，心脏就像突发恶疾一样狂跳不止，平日里能说会道的人此刻脑袋就像卡壳一样，说话也磕巴了起来:“跟..跟风有什么关系？”
“嘘..听我说完。”
那一声嘘钻入耳膜，再重重的砸到心底。
江彦的耳根眼见的红了。:“....”
“今天的风很温柔，我很喜欢”耳边的声音停了一下，过了几秒:“你也是”
今天的风很温柔，你也是。我很喜欢今天的风，你也是。
?
“什么...嗷...”
周清还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头还枕在他肩膀上，江彦这一个猛虎回头，额头直接磕到周清鼻子。
周清眼泪直接被磕了出来，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啊...对不起对不起..阿清哥哥..没事吧！你别不说话啊...”江彦也顾不得自己额头也还疼着呢，慌慌张张的蹲下来扶着周清肩膀:“抬头我看看..快点...”
可任凭他怎么拽，周清就是不抬头。
江小爷都快急死了:“不会毁容了吧！..”
“对不起啊，阿彦”周清忽然说，声音闷闷的:“我不该自作主张..”
“可..我没怪过你啊”江彦说:“别说这个，你先抬头看看嘛...”
过了会周清才抬起头，除了眼眶有些红，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江彦这个心情今天算是坐了会云霄飞车了，起起落落的刺激极了。这会终于安静了，江彦一身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又想起刚刚周清那句话。
他干脆直接坐到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另外半张脸红彤彤的。
“好过分啊...”江彦说
周清也坐了下来，同款姿势看着他:“怎么了？”
“话又被你抢完了...”江彦红着脸:“本来打算今天告白的...”
“我知道”周清说。
“更过分了..你知道你还看我笑话..”江彦埋怨道:“看我傻啊..”
周清摇了摇头。
“算了”江彦笑了笑，可能是情绪的关系，他再说话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绻意:“喜欢的人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两个人坐在地上，对望着。
多么温馨的画面，江彦都快闭上眼了，电话很不合时宜的响了。
“....真会挑时间”江彦拿出手机，一看到来电显示就弹了起来。
是他们教练。
“完了完了..”江彦从地上跳了起来，急得原地转圈:“我就请了两个小时假...”
“那就先回去吧”周清站了起来，伸手帮江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有空再出来。”
“可...”
可是他妈的这才刚告白啊！..啥事还没干呢！
不对，好像干了！但又好像没干。江彦心想:所以是干了还是没干？
抵不过李格宇的追魂夺命call，江彦得回基地了。
他开车把周清送到酒店楼下。
周清下了车，江彦忽然摇下车窗喊了他一声。
“嗯”周清转到主驾驶的车窗前，半弯着腰看向他：“怎么了？”
“...那..那....”江彦的脸还有些红，那了半天，才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周清挑了挑眉，反问道:“阿彦觉得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
江彦红着脸..四下看了看，忽然凑近快速的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那就..那就是在谈恋爱吧！”江彦说完连忙把车窗摇上去:“啊..我要迟到了，拜拜..晚上聊..明天见..”
周清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彦的车子已经没入了车流。
他抬起手轻轻碰上嘴角，轻笑了声:撞得有点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