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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我是一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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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噩梦,醒时透心凉,我无酒不欢,兴奋剂常常让我心慌,恶心,让我颠三倒四硝烟弥漫,后来这种日子也不了了之,其实嗑药的生活及其空洞枯燥,十分单调无趣,没什么意思,可不嗑药的日子比没意思更呆滞,所以我选择在糟糕的日子里选一种娱乐至上的方式,清醒时空空荡荡,沉迷时,一切都有。
但我与冬宝儿的隔阂日积月累,虽不至于撕破脸皮,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对于我两的关系,谁都不愿深谈,我曾试探她,要不要出去工作或者交些朋友,她始终保持反应强烈,她冲我大嚷大叫,说我不要她,要赶她,有时自怜自艾偷偷哭泣,更有时,对我不理不睬,一生气就是半天,她还喜欢刺探套我的话:“你这些日子都忙些什么呢,玩儿的高兴么?”
“还行,一般。”我说。
“这都乐不思蜀,流连忘返了,不一般了,说说,外边儿的姑娘好看么,操过几个啊?”
“哎还能来点儿新鲜的么,又来这出儿是吧。”
“呦你这话就够新鲜,新鲜货外边儿论斤卖,你丫怎么不去买呢。”
“给我滚蛋,不爱搭理你。”
“我婉转的表达一下,这事儿就特么不成,我就缠着你,赖着你,你别想甩开我,我跟你死磕,听清楚没有?”
“你烦不烦,见天儿这点事儿,你就不烦?”
“一丁点儿都不,烦死你丫,烦的就是你。”
“我跟你就没法说话,不可理喻。”
“谢谢,拜你所赐。”
总之,我们之间总是老生常谈,为一件事情反反复复争吵不休,冬宝儿的烦躁与愤怒是因为我的无动于衷,我对她的一切视而不见,她越发想要证明自己在我心中的位置,可适得其反,我像个叛逆期的少年,越是强制越是逆反,总之,她就像贴在我伤口上的膏药,贴着多余,撕下来又另我疼痛,我一直左右为难,可有一点,我心里清楚,我会一直伤害她,我身上并不具备她想要的东西,她盲目的相信世上有一种会让人们朝夕相处的感情,而我早就不在相信,并且毫不掩饰,但也曾有过几次,她的爱令我动摇,我这辈子都不会太快乐,但我可以让她快乐,我只要装模作样的满足她对爱情的幻想,无非便是皆大欢喜,然而时过境迁,冬宝儿并非会长久的满足下去,而我也无法坚持到底,事实上,真实令人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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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06年的夏季时,我喜欢一个人守在海边,不知为什么有时清明得生生少了个把钟头,街道上的行人与车辆慢动作从眼前穿过,仿佛永远都消逝不掉,天空有大朵大朵的云,有很多腆着肚子,裹着大尿片儿疯跑的孩子,天黑时海边的风很大,人群散去,我竟觉得极冷,坐在长椅上,看着偶尔路过的恋人相互亲吻,风使他们像在诀别,他们的脸在风里显得那样严肃。
回到家呆坐在沙发上,头顶的灯泡发出鹅黄色的光像一颗太妃糖,光芒凛冽,窗外有云片儿驰过水母月,像要随时蜇人一般,从墙头跳下的猫走入街道后就在也没回来,我开始颓死的像趴在热石摊上的大蜥蜴,像灶边的老狗,再大的动静,也只是竖竖耳,懒得睁眼看上一眼,慢慢凋零。
06年夏季之后,我们的关系终于一塌糊涂,只剩下碎片儿割得七零八落,只要一碰头就要短兵相接,比如以下场景。
“你又要去哪儿,刚回来就走,你当这是旅馆,当我是什么,你不觉着自个儿过分了点儿么,我从北京回来就为了让你气我?”
“管得着么你,你要不乐意就回北京,谁也没拦着你。”
“你在说一遍,你特么在给我说一遍!”
“不说了。”
“你说啊,大点声儿说,我听不清!”
“我什么都没说行了吧,我嘴欠行了吧。”
“你不就盼着我早点走么,你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我早说过,我偏要赖着你,我不走,你就是使出吃奶的劲儿折磨我,我也不走。”她先是厉声说道最后开始发出一种近似尖叫的喊声。
这种场面我早已司空见惯,可以做到铁石心肠,可是有时她却叫我感到十分难过,在她像个小尾巴跟着我时,可怜巴巴的说:“你不要我,我可怎么办。”
她把屋子收拾好,我却说,你以后别收拾了,她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睡觉时,只要我抱着她,无论姿势多不舒服她都要同样搂着我,当我一转身她也立刻从身后抱住我,直到我重新把她抱入怀里。她为了吸引我的注意里总是把脚上的拖鞋踩得很大声,她顽皮时会翻白眼,眼睛里像是有一条年轻的海豚高高跃起,或者是驶过一列刷着银漆的小火车,总之是快速而漂亮的白,可爱至极。我们一起生活了很久,除了大学时光,这两年来我们仍然纠缠不清,只是后来,她过的不好,她不高兴,尽管她努力掩饰,但我知道,在我漠视她的日子里,她像个影子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寂寞极了。
每当夜晚来袭,我们并排躺在床上就像两只沉入海底多年的大船,就像两滴昆虫的眼泪像两个毫无意义的谎言,我就站在梦中挨着自己的破铜烂铁,一点不怕寒碜,就像一只野兽站在一片荒原上,毫无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