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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老奴报恩荣王爷,文天瑾结下杀子仇 权力很大程 ...

  •   “是谁?”荣亲王警惕地问道。
      “王爷,是奴婢,王妃差奴婢过来提醒王爷早点休息。”门外的奴婢说道。
      一听是王妃差人前来,荣亲王的神色缓和了不少,说道:“你告诉王妃,先行休息,我马上就过去。”
      “好的,王爷要早点休息,保重身体呀。”门外的奴婢关心地说道。
      “好,知道了,伺候王妃早些歇息吧。”荣王说道。
      “是,奴婢告退。”
      听到门外的人走远以后,躲在柱子后面的黄公公才缓缓走出来,说道:“王爷与王妃,果然是伉俪情深呀。”
      荣亲王没有接话,兀自坐在主位上,轻轻地抚摸着自己手臂上的疤痕。
      “王爷,我继续说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若不是白晟使了手段,您才是大渠皇帝,世子应该是大渠太子!可是您看现下是个什么光景?您作为兄长,要在兄弟面前俯首称臣,而且为了白晟跟天焱的五年之约,不能为世子报仇雪恨!您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一丝丝不痛快吗?”那黄公公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荣亲王面前,涕泗横流,简直比死了双亲还难过百倍。做奴才久了,黄公公惯用的手段就是表忠心,简直是手到擒来,一次打动不了就两次,两次打动不了就三次,反正他有的时间和耐心。
      白昊听他这么一说,浑身一震,这才幽幽地转过身来,看着伏在地上的黄兴肩头一耸一耸地嚎啕大哭。那黄兴跪在地上,见荣亲王久未开口说话,便抬起头来,说道:“难道荣王爷真的对这至尊之位没有想法?”一双阴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昊。在皇宫待了一辈子了,他对人心揣摩地非常到位,他相信他的这份言辞已经在荣亲王的心里激起惊涛骇浪。
      “大胆奴才,食君禄自当分君忧,你却吃里扒外,离间我与今上,该当问斩,且等我将你绑了交付今上。”荣亲王指着跪在地上的黄兴破口大骂,却并未动一步,只拿言语呵斥他。
      突然,外面又是数道闪电划破苍穹,紧接着雷声炸响,似雷公雨神发起狂怒,要将这天地撕裂开来。黄兴依旧伏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脖子伸得长长的,抬起一张白纸般的老脸,那副媚像当真滑稽。
      “再说下去,天也不容你!”荣王转过身去,冷冷地说道。
      黄兴复跪在地上,以脑门磕地,犹如捣蒜,不一会儿地上便见了一摊红血,甚是瘆人,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荣亲王,老奴真的是为了您,为了世子呀!不然,老奴为何拼死也要向您坦露心中所想,难道老奴就不怕人头落地,株连九族。老奴毕竟这把年纪了,本也可晚年安享,但还要折腾,就是为了报答王爷您和世子呀!”
      “为了我,为了世子?还不是因为五公主的家奴赫连古兄妹将你的一世修为葬送,你才起了反心。不然,你作为一个阉人,立侍于皇上身边,有禁军内外保护,却还苦炼武功,意欲何为?难道不是要对皇上不利吗?”白昊厉声诘问道。
      “荣亲王,冤煞老奴呀!老奴之心,天地日月可鉴。老奴自幼身骨羸弱,苦练武功,不过是为了多活两年。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皇上经常出宫微服私访,万一有个什么情况,老奴也保护皇上不是。不料,就在老奴管教小太监的时候,被五公主看到了,五公主生性顽劣,欺人太甚,竟纵容家奴将老奴几十年的修为一招废掉,老奴心中实在不甘,咳咳咳......”说罢,黄公公便剧烈咳嗽起来,忙用手绢捂住嘴巴,待咳嗽稍微平缓一些,摊开手绢,赫然一团血红印在上面,他稍作缓歇又继续说道:“而且,王爷您对奴才是有恩的,奴才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件事情估计王爷都已经忘记了,二十年前,大都突发时疫,那时疫来势凶猛,大都十室有九室都空了,后来时疫也蔓延到了宫中,一具具尸体被盖着白布抬出去烧了,当时奴才也不幸感染,凡是感染了时疫的人都要被扔在皇宫的北门外的一间破庙里,任他自生自灭。老奴当时也被抬到那间庙里,除了每顿有人隔着大门往尽扔一些馒头还有谁管呢,真是人间炼狱。后来是您,秉明太宗皇上,请来太医为我们这些奴才瞧病的。要不是您,可能我早就死在那场时疫中了。所以,老奴这条命都是您给的,您说我不该为您尽忠效命吗?而且,您年级也大了,我也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要是再不能为世子报仇雪恨,恐怕世子的仇永远都不会有人再替他报了。”
      “起来吧,你走吧。把你今天所说的话尽收回去,当我没听见,你也没讲过。”荣亲王挥了挥爬着刀疤的右手缓声说道。
      二十年前,他还是一个王子,血气方刚,喜欢打抱不平,但是二十年过去了,他早已不负当年热血。不过,对于当年的恩情,还有人铭记在心,倒是让他颇为感动,所以他没有再出言不逊。不过,这件事情干系太大,自然是要为洛城报仇,但也没必要密谋造反,毕竟一旦被抓住把柄,别说报仇了,连自己也要身首异处。
      大渠国有铁令:谋反者,无论何人,罪当诛,连坐九族,不赦之罪。
      黄兴见白昊不为所动,如此跪着也不是个事儿,便起身,虚掸了一下身上的土,惨然笑道:“想白氏太祖太宗,哪一个不是英雄好汉,如今白氏子孙却连杀子之仇都不能报,真是可悲可叹!”那黄兴拔开门闩,临走之时依旧哀声连连,仿佛被杀的是自己的儿子一样。可惜这个老阉人,早早净身进了宫,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底下义子倒是收了一堆。
      要说白昊没有个什么想法,怎么可能。当年,先皇在位时,他可是众望所归的新主,可是立储那年因为对天焱的战事上失利,损失军士十万,连自己也差点命丧沙场,右手上的那条刀疤便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先皇一怒之下,另立了皇后所出的皇三子白晟为太子,自己虽然长子但因此与帝位失之交臂,心中怎能不恨。而后新主登基,为了免受新主猜忌,保全家性命无虞,自请削去兵权,只做个闲散王爷。不过,那次失利后,大部分人都对自己落井下石,若是说白晟没有趁此机会踩上一脚,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自荣世子白洛城加冠成人以后,眼见得宗亲好友都上阵杀敌,为国建功立业,得了朝廷封赏,他眼红地不得了。若是他安安分分做个世子爷,倒是荣华富贵受用不尽。但是,他却不甘平庸,偶尔出门闲逛也会听到一些关于荣王的风言风语,甚至要跟别人大打出手,常被荣王训斥。但他参军立功之心却日益坚定,无奈荣亲王拗不过自己的儿子,只得答允他,为他在军中谋了个一官半职。但,自从到了军营以后,他却不思杀敌建功,只一味仗着自己是太宗皇帝长孙的身份,殴打辱骂军官,饮酒以后,更是动辄鞭笞军官,令他手下的将士苦不堪言。不过,荣亲王只此一子,虽然也经常教训他,到底也不起什么作用,养成了他骄纵的习惯。终于,偶然的机会遭文天瑾的人马围住,被文天瑾一箭射死。虽然荣亲王知道自己的儿子恶迹斑斑,但也罪不至死,所以他肯定是无法接受和原谅那个敌国将领的。纵使他三番五次跟皇上请求为白洛城报仇,但皇上都没有答允。故而,白洛城的大仇,十年了,也未得报。
      虽然,今日被黄兴说中了心思,但他毕竟是从夺嫡的血雨腥风走过来的,又自小浸淫朝局,凭他的城府心思,怎会被黄兴三言两语就迷惑住了。而且,这黄兴在白晟身边待了十来年了,到底为什么黄兴会突然登门来给自己说这么一番话,他也不愿去问,如果耐不住性子一打听,那他的反心还不是昭然若揭,如果黄兴真心助自己倒罢了,就怕是白晟给自己下的迷魂药,想趁自己身体尚可,为白洛琛多了结几个心腹之患也未可知,如果真如此他可是首当其冲。
      权力之下,能做的事情有很多,人人都会渴望权力,都贪婪地享受着权力带来的欲望上的满足。从古到今,自上到下都是这样,无论是高居庙堂之上,还是在乡村田野之间,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还是耕作辛劳的老农,没有几个人能逃得了权力的勾引和纠缠。即使是老子教训儿子,也是父权赋予的威严。
      权力带来的诱惑,一定会蒙蔽了双眼,弑父杀兄,欺娘淫嫂,抛妻弃子,忘恩负义,过河拆桥,釜底抽薪......这一个个肮脏的字眼,有多么不堪,权力的诱惑就有多么的大。
      大堂上,重归短暂的平静,白昊斜靠在太师椅上,若有所思。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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