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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明了 ...

  •   空空荡荡的皇殿只剩了一只孤影,身为北蛮的新王竟连个像样的妃子都没有,身边的莺莺燕燕如今只剩下了乏味,应故希自己都不由得自嘲一句“孤苦”。
      他懒懒地翻起身来翘起二郎腿,细细算来自己离开大御也有些时间了,也该找找乐子了,嘴角邪魅上扬、左手微微半掩左眼的一个微动作如同无尽长夜中一头绒毛饮血的猛兽,正乐于狩猎者玩弄猎物的极致乐趣。
      “嗯哼哼…”
      还未见人入殿一阵银铃似的笑声先一步踏进门槛,应故希浅浅一笑知晓了来人的身份,只见高座之下一个小女子直接掠步转眼间便扑在了他怀中,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搂着他的脖子,软软地说道:“王,奴回来了!”
      应故希轻声详装生气道:“终于知道回来了?”
      “还不是王总是使唤人家,”本欢一张小嘴嘟地气鼓鼓的:“做间谍这种事居然也要奴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
      “哦?”王听着她的抱怨依旧没有责怪,反而细声问道:“那你觉得谁能比你更能胜任呢?”
      佣巴在一边不敢发出声响,这两个人夸张的相处方式一贯是他不能理解的,然而他的唯唯诺诺也并未讨得本欢的欢喜。
      果然,下一刻小丫头就恃宠而骄阴阳怪气地说道:“要奴来说就该让这些个大男人上嘛!”说罢还指了指佣巴。
      台下之人仍旧敢怒不敢言,阿图罗一族本就是一国重力,就是给他千万个胆子都是不敢得罪的,更何况这丫头是王身边的红人。
      “好了,笨丫头。”
      本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一旦是王要讲正事的时候本欢就不敢再放肆了,马上从他腿上起身乖乖站在一旁。
      应故希有些乏味道:“最近有什么动向?”
      看到王正经起来本欢也开始汇报:“听闻正值初春,宋璟晟诚邀文武百官一同围猎,镇北王亦在其中。”
      应故希如闻佳讯眼光一亮:“这倒是天赐良机啊!”
      “没错,”本欢莞尔一笑:“若是大御的天之子一死,只怕这天就要变了啊!”
      两人一拍即合十分默契,有这样一个蛔虫一般的右臂倒是少了后顾之忧啊!应故希不由得感慨。
      “佣巴,吩咐下去,是时候给大御添些堵了!”应故希邪魅的脸上难以掩去的兴奋却让高台之下的佣巴产生一股恶寒,应声后迅速低下了头。
      或许除了阿图罗那个丫头没有人再敢直视新王的人了,佣巴回头望着华贵奢靡的宫殿不由得又对那年轻人生出一阵怜悯。
      “一个只知杀戮的无根之人结局只怕会更加惨烈!”这是来自三十二岁的佣巴跟了老可汗十几年得出的结论。

      北相府

      今日的相府来了一位客人,是当初宴会上一名官员花锦言花大人。
      北鹤方细细品着上好的茶叶,眼神却不断的打量着眼前的青年,青涩稚气的一张脸,年纪轻轻就成了新晋状元,被先帝钦定为御史大夫,真可谓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只是年纪不大却老气横秋,能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着抗住了两年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北鹤方倒是很中意这个年轻人。
      花锦言无心再吃茶,缓缓放下杯子,细丝慢捋道:“北相可还记得镇北王的洗尘宴上的林大人?”
      “哦?”北鹤方也放下茶杯说:“那人如何?”
      “听闻…”他顿了一顿道:“听闻宴会后林大人是从您府上出来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花大人这是何意?”北鹤方眉头一锁,他是没有想到暗卫还没有跟上那个倒霉蛋一出相府就被人弄走了。
      花锦言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说:“下官并没有怀疑北相的意思,只是今日官兵在您府边发现了了林大人的尸首,皇城之内命官惨死,北相总该给陛下一个交代。”
      妙语连珠,字字诛心,无论如何今天这年轻人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看来他已经想好了该站哪一头,既然如此……
      北鹤方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花大人莫不是在跟老夫开玩笑?且不说谋害朝廷命官得砍几次脑袋,我还不至于蠢到杀了人将尸体留作证据给自己找不痛快!”
      坐镇大御的丞相扶持了大御江山这么多年的北鹤方自然不可能留给别人这样明显拙劣的马脚,花锦言心中暗想,此番前来本就不是为了掰扯林大人的死因,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这么说…北相对此毫不知情?”他明知故问道。
      北鹤方一怒道:“哼!老夫若是知情只怕那人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果真如此!花锦言起身行礼,淡然道:“既然如此,那下官就不便打扰了,告辞!”
      花锦言,花锦言……
      北鹤方看着远去的身影,看来这个青年并没有秉承爹娘的心愿啊!谨言慎行是一个也没做到,北鹤方顿时失望透顶。
      “去吧!”老狐狸放平了心态继续品茶,只要是自己的绊脚石一个也跑不了!
      最后的结果,花锦言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林大人不是因为两边倒惹恼了北鹤方才引来了杀身之祸,而是镇北王想袒护某个人而杀人灭口!果然!能在相府暗卫和皇城军的监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官员,镇北王身后还有一股可怕的势力。
      花锦言十分庆幸,若是没有得到绝对的肯定轻易得罪了北鹤方只怕自己的家眷和仕途都将不复存在,如此看来,自己一招险棋竟成了胜局!
      方才北鹤方那般威慑此刻还让他不寒而栗。

      镇北王府

      房内的书架杂乱无章,无数的书册和折子堆满了桌面,一本摊开的折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十五疲倦地用手撑住头,原本整洁的束发和衣物也有些凌乱,白净的下颚竟钻出了一些细短的胡须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时日没有踏出房门了。
      自从那日答应了启昂的请求,又无意间打破了伯鸢对师父的幻想后他就将自己关在了这里,只有这样才能够暂时躲避这些个烦心事了吧。
      十五头痛不已,偏偏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王爷?”是启昂。
      “何事?”
      “宫中传来消息,请王爷参加三日后的围猎。”
      美其名曰邀请,实则是护驾,希望十五派兵排查围猎场可疑人员,以此保证他宋璟晟的安全。他这个弟弟可当真是在乎这个亲哥哥啊,十五只觉得可笑。
      “本王知晓了。”启昂却仍站在门前没有退去的意思。
      “还有何事?”
      启昂有些为难,支支吾吾道:“王爷…伯鸢先生他…”
      十五心中一惊,随之淡漠道:“你下去吧!”
      启昂这才退去,伯鸢应声推开了门。
      “你想说什么?”十五一手掩住半面,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太多表情。
      伯鸢停驻了半晌,细语道:“你口口声声说老师害了南晴郡主…我…不相信!”
      十五冷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想为那女人脱罪。十五只当自己看走了眼,竟把他真真切切当作了师兄弟。
      “是她亲口…”
      “无论是谁告诉你的…”伯鸢打断了他,眼神坚决地说道:“无论是谁说的我都不信!”
      十五无心再争辩,闭起双眼忍住怒气任由他说。
      伯鸢终是想和他讲道理:“若老师反真心狠手辣到手刃师姐又怎么可能明知你的身份留你寻仇,甚至收你作弟子引狼入室?”
      “无论如何这终究是我和她的恩怨,你不要插手。”十五收回了以往对他那般轻浮的嘴脸,取而代之的是猜疑和厌恶。
      “说到底,你终是只信你的老师,那又何必与我多言!”
      十五这般明嘲暗讽让他积压的怒火也随之爆裂,伯鸢高声道:“究竟是谁能够不容郡主到欲除之而后快想必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既然你不愿接受现实,那便任你自欺欺人!”
      伯鸢摔门而出,自从遇到十五他翩翩公子的风度早已丢到了千里之外;而十五依旧闭门自守,自封心门。

      醉心苑
      几歌一边泡着临池,一边美美享用着从王府顺来的乌央酿,生活惬意而又富足。绝艳则坐在一旁为她把脉。
      绝艳面色沉重,几歌却淡然地收起左手放下酒坛,一脸轻松地问她:“怎么?本座是快死了才让你这样看着。”
      “老老实实告诉老身,谷主几日未入临池了?”绝艳十分严肃,每次的药浴都是经她之手不容半点马虎,不可能存在任何纰漏。
      几歌此刻却还是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假装回忆着:“四次…不,七次?”
      “霍几歌!”绝艳徒然暴怒,大骂道:“你当真是不想要你的修为还是性命!”
      “长老,你这般问罪如今又有何用?”
      绝艳看着池中人没有半点悔过之心忽觉心痛,颤音道:“你可知自己没有两年的时间了?”
      “生死既定,又有何怨?”
      酒在口中是涩的,如同她的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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