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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王 ...

  •   即便是这样,启昂也没有忘了父亲的嘱托。

      王府别院
      几歌又在指导着伯鸢的剑术,不过数十日剑法就大有长进。
      白衣持剑划破长空,青丝散落,动作行云流水步步生花,柔中带刚,剑光四裂联起飞舞的荒叶,谁看不得道一声“绝。”
      “剑就该拿稳一些!”
      一道银光劈向剑刃,伯鸢有些重心不稳后腿了一步,随之一个转身定住身形,然后收剑跳到她身旁。
      “学生知错。”
      伯鸢是料定了老师不会罚他,蹲在几歌身前说这话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金针术练得如何了?”她又把着酒壶饮着,自从她住在这府上每日送来的酒水都进了她的肚里。
      伯鸢按下她手中的酒,应着:“学生如今能掌住六成。”
      几歌放下酒,看着他笑着,这孩子倒也是个奇才。
      佳人一笑,伯鸢更笑得痴了。

      “师父。”
      笑不出来了,这人怎么来了,伯鸢站起身来。
      十五的身后跟着一人,是启昂。
      一个年纪与十五相仿,英姿焕发的少年让几歌有些晃了神,“这孩子有些眼熟。”
      还未等她说些什么,那少年已经跪在了地上,眼中竟有些血丝,让她有些错愕。
      “霍姐姐。”
      几歌的瞳孔一震,猛地起身将他扶起,“你果真是?”
      启昂拉着她的手,颤抖着回她:“我是启昂啊!”
      此刻的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了,千言万语都只是一句明了的“旧相识。”
      四人围着石桌坐着,启昂还久久不能平息。
      “姐姐当年果真是受了万华谷的搭救?”
      几歌缓缓道来:“先师左策受恩于家父,因此救我一命。”
      “既然姐姐活着,为何不到蒋家求助。”启昂不能理解,霍将军一生恩惠众人,心如明月,蒋家不能护住霍家,但他认为护住一个孩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歌叹了一口气,却没能道出缘由。
      “霍将军发难,蒋家也会失去皇帝的信任,在那个风口浪尖上老师断然是不能再连累蒋家了。”
      几歌看着伯鸢说不出话来。
      “姐姐这么些年来受苦了。”启昂藏不住满是心疼的语气,看着昔日豁达开朗的大姐姐如今变得这样小心翼翼,这样瘦弱憔悴,他的心里有些疼,“如果父亲知道你的消息一定很高兴。”
      “叔父近来可好?”
      蒋海全与霍将军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几歌叫他叔父。
      “北境战事吃紧,北蛮人步步紧逼,若非父亲在北蛮估计早就踏破大御的山河了。”他愤愤地说。
      “达鲁可汗已死,还有什么人能号令北蛮?”
      北蛮可汗达鲁?阿里择木膝下只有一女,没有能够继承人又何来背信弃义定要踏破大御呢?
      几歌百思不得其解。

      三生阁以机关术,杀手和售卖各路消息维持谷中生计,几歌身为谷主消息自然十分灵通,但是听到启昂这番话又陷入了沉思。
      想当年,达鲁可汗曾与霍将军有过一个约定,这个约定就是两人各代表北蛮与大御出战,两人的较量主宰着两国的安宁。若是霍将军败了,大御退兵三百里,大御几百亩田地都将成为一片草地;反之,若是达鲁可汗输了,二十年内不得再扰大御安宁。
      “霍将军胜了,但如今北蛮言而无信,又派重兵进犯。”启昂双拳砸在桌上,硬是把花岗岩砸出一道裂痕。
      蒋老将军年近半百,虽然硬朗但多年征战身体也不堪重负,几歌心想“该去见见熟人了。”

      是夜,北蛮寝殿。
      偌大的温水池中热气弥漫,浓浓的水雾充斥着整个华丽的大殿,殿中满是红纱垂绕,正好掩住池中的活春宫。一男一女赤身裸体,在池中翻云覆雨。
      那男子一双魅惑的狐狸眼放肆的游走在女子身上各处,高大而健壮的身体附在她身上,女人面色羞红,欲拒还休:“王…”
      两人正要亲上,一道黑影窜到了殿中央,半跪着报告:“王,一切正如您所想!”
      男子顿感兴致全无,强有力的大手猛地移上了女子脖间,女人方才千娇百媚样子也变得惊悚。
      “王…”
      没有几声“扑通”的水声,帘外的人已经听不见了动静。
      男人低着头不敢直视池中的身影,半晌不见那处的回应他的汗水从额间滑落到两边的络腮胡中。
      “佣巴。”
      男子撩开红纱,这一下让他瞥见了池中的惨象,那女人口吐白沫,两眼泛白,显然已经暴毙,佣巴的头又往下低了低。
      王拨起脸前的发丝,一双眼眸黑如曜石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一张美得雌雄莫辨不可方物的脸棱角分明,下身裹着白色袍子,发丝被浸湿胡乱的垂散着上半身还带着许多密集的水珠。
      “抬起头来。”磁性好听的音色却更像是无形的毒蛇,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吞。
      佣巴僵硬地抬起头来,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看着王健硕的身体,强劲的胸膛,紧实的肌肉,左胸前纹着一只黑色的“蝶”,却配着这样一张妖媚的脸,又低下了头。
      不同于北蛮人独特的异域风情,王的美更偏向与大御人凌厉柔美的样貌,这也难怪朝廷的人都说王是可汗与大御女子的私生子,他暗暗的心想。
      说起新王应故希,那个真真是个城府极深的人,在可汗死后不过一个月几乎没有任何异响的就被举为新王已是匪夷所思,还能得到巫族阿图罗长老的赏识。要知道,于北蛮而言白色的皮肤就是耻辱的代名词,更何况这位新王还是随母性,没有继承阿里择木的姓氏,百姓对此众说纷纭甚至传出了很多污言秽语。
      “应故希的母亲是个娼伎。”
      “屁!他肯定是阿图罗那老头的私生子。”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这么一号人!”
      “佣巴。”
      他猛地回过神来,台上人以极其不耐的眼神冷视着他,佣巴惊慌失措地磕了两个头。
      “奴该死!”自己居然在侍奉魔鬼的时候走了神,当真是忘了这人的恐怖了啊。
      应故希慵懒的躺在黄金榻上,翘着二郎腿,一手倚着头,像是有些困乏,似乎方才女子的死没有发生过。
      “好了,说说吧。北鹤方那老东西何时才能动手?”故希打着哈欠,对于那老狐狸的办事效率他一向没有耐性。
      佣巴毕恭毕敬道:“北鹤方有意扶持镇北王,若是当真让这两人联手只怕对我北蛮不利。”
      “哼!联手?”他十分不屑,“那老东西会做这种大公无私的事?无非是换一个傀儡罢了。”
      “那王为何还要与他谋皮?”
      他缭绕着长长的发须,以一个极其魅惑的姿态对着大殿门口,“本王需要一个让他们自相矛盾的机会,无论哪一个倒了与本王而言都是坐收渔翁得利。”
      他懒散的伸了一个懒腰,如同一个妖孽般摄人心魄,对于稳操胜券的事他从不着急。
      “让那笨丫头动作快点,不要耽误了本王的好事。”
      “是,”佣巴又问,“万华谷那边的还需要盯着吗?”
      “不必管了,退下。”故希扬了扬手,让他退下,下一秒幽幽的说到,“把池中的东西收拾干净,下次别再带脏东西了。”
      佣巴赶忙退了出去,不敢有半分迟疑。
      冬夜的寒风从窗外涌进,乱绕绕的拨动殿内的红纱,屋外狂风嘶吼着,不断的拍打着门。
      故希脸向下趴着,闭着眼孤寂地感受着这种安宁。
      “何时才能再见你呢?”不知他在问谁,也不知他此刻脑海中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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