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被女孩子亲过？》人生果实

9、第 9 章 “我说，你

　　“家里有点事，要多住一段时间，你先回江城，我到时候自己回去。”
　　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大约何时回，任玄只回复了一个“好”，便重新趴回到了床上。
　　等明天舅舅一家回来，我就回去吧。任玄心里做了决定。第二天，在姥姥和舅舅一家百般挽留之下，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任玄回到了江城。
　　打开门，家里很安静，任玄有点不习惯。一边感叹着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一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
　　衣架上还挂着白璐的衣服和包，往里看去，餐桌上的桌布、沙发前的地毯、茶几上的水杯……不知不觉间家里已经被他人占领，就像自己的心一样，没有觉察到的，一点点再次沦陷。
　　能不能，不要再给我这样无望的希望啊。
　　拿起手机，那天之后没有再和白璐联系，这样的局面，谁都没法坦然面对吧。脑子胡思乱想着，任玄的头开始疼了起来。因为是受凉感冒，任玄便没有吃药，想着注意保暖、多喝点热水很快就扛过去了，没想到越来越严重，鼻塞得连同头都嗡嗡的痛。
　　从药箱里扒拉出感冒药，却发现已经过期了。我身体真好，药都放过期了我都没吃过。正好决定外出采购物资以备未来5天宅家之需，顺便把药也买了吧，我可想精神萎靡地在家待着。任玄给自己打着气，背上包走出家门。
　　先去药店买了药，正在排队结账，任玄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边上有一个人一直往自己这边张望着，这要在平时，任玄可能就不予理会了，但当天她心情不佳，身体不适，难得的燃起怒火，狠狠地瞪了过去。
　　“哈~果然是你，任玄！”
　　嗯？认识的？是谁？看着眼前一米八多的帅哥，任玄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湛天阳，你不记得了？”
　　哦，是他啊，他是长这样来着？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还是很有礼貌，“你好。”
　　“听清儿说你和她是同事，觉得世界还真是小。”
　　“嗯，对啊。”任玄漫不经心应答着，只想快点结束这并不和她心意的邂逅，但对方似乎并不这么想。
　　“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有点小感冒。”
　　“方便的话，能和你聊聊吗？”
　　任玄很想说不方便，但不知道为啥，没有拒绝。“对面有个咖啡馆，去那儿坐会儿吧。”任玄有点累，坐下后点了杯卡布奇诺没有主动打开话题。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真的没关系吗？”湛天阳关心地问道。
　　“没事，你想聊什么？”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好聊的。
　　“听清儿说，白璐现在住你那儿？”
　　“嗯。”果然和白璐有关。
　　“她好吗？”
　　“挺好的。”
　　“其实我也没其他意思，都这么多年了，今天要不是正好碰见你了，我也不会聊这个话题。”
　　“嗯，没关系的。”
　　“感觉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太爱说话啊。现在不是记者了吗？”
　　“采访的时候是不得不说，私下里也还好吧。”而且，你对我的过去又了解多少？
　　“说起以前，我还挺羡慕你的，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而且白璐跟我在一起时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你要不是女生我都怀疑她喜欢的其实是你。”
　　“我是女生。”
　　“我当然知道。当时她跟我提分手后，我怎么想的想不出理由，后来我就想偷偷找你问问，结果你们班同学说你转学了。”
　　“嗯。”
　　“当时她总是哭得眼睛红红的，是因为这件事吧……”湛天阳沉吟着。
　　此刻的任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叮~”微信响了，任玄打开一看，是豆豆发来的一条新闻链接——好事将近？李明浩出现在白璐老家……点开一看，确实是白璐家小区，而那个人，确实是明星李明浩，白璐现在的男朋友。
　　看来那天早上那么早回去，还真是有事。任玄心里狠狠自嘲道，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啊？
　　没有理会豆豆微信里好奇的追问，把手机放回口袋，任玄起身对湛天阳说，“我有点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不顾对方的反对，任玄付完自己的咖啡钱便走出了咖啡店，魂不守舍地走在路上，任玄只觉得周围乱糟糟的，乱得脑子疼，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一路“飘”回家，把买的药随意丢在餐桌上，一头栽向沙发。
　　一直刻意忽视着，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只是她生活的一小部分，但，还是倾注了全部的心力。每次都这样，输得一败涂地。任玄心里不停地自我批判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眼泪变得太不值钱，也索性不再忍耐，任情绪尽情释放。
　　哭过之后，任玄的脑袋清醒了些，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开开心心陪伴她走过一段路就好，哪怕就这短短的一个月。虽然喜欢，虽然极度地想要占有，但她更希望，白璐幸福，就算这幸福，不是她给的。但是，事实再一次证明，让她在身边看着白璐和其他人幸福的样子，她，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任玄心里做了决定，放掉白璐，也放过自己。
　　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幸福就好。
　　高中的时候，任玄做的选择是逃走。这次，不再想逃，也无处可逃。她想要认认真真表明心迹，把自己的感情传达给她，然后，得到确实的答复，然后，慢慢消化……
　　这么多年了，我也应该给自己的这段感情一个交待吧。所以，白璐，对不起了，你可能要失去一个朋友。
　　手机响了，是豆豆，任玄没接。眼看着屏幕渐渐暗去，铃声又起，这次是湛清儿，任玄依旧没接。
　　过了不知多久，天色有些暗了，门铃响起，是湛清儿，估计是湛天阳跟她说了偶遇的事吧。任玄边想着边打开了门，湛清儿两手拿了一堆东西撞了进来。
　　“你这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写完稿子了吗？”
　　“带了些好吃的来。放心，稿子已经交上了。”
　　“哦。”任玄没精打采的应答着，捏着额头往沙发处走去。
　　“你脸色看着很差，哪里不舒服？”湛清儿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了，鼻塞头疼，精神不济，所以没空招呼你，你自己玩吧。”任玄瘫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没让你招呼。”湛清儿小跑到任玄面前，“来，我给你捏捏。”没等任玄开口拒绝，她便双手捧着任玄的脑袋，用两手的大拇指揉按着额头。
　　很舒服。被头疼折磨许久的任玄闭眼享受着，感觉快要睡着了，似乎感受到一股越来越近的灼热的视线正紧盯着自己，睁开眼睛，正对上湛清儿的视线，湛清儿的眼神慌乱，脸刷一下红了，迅速拉开距离站了起来，“我买的饭快凉了，过来吃点吧。”
　　辣椒炒牛肉、蒜蓉西兰花、生煎包、皮蛋瘦肉粥……都是任玄爱吃的，但她并没有胃口，虽然午饭也没吃。
　　一顿饭吃得意兴阑珊，食不知味，虽然对客人有些不太礼貌，但任玄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顾及那么多。
　　“任玄。”湛清儿出声。
　　“嗯？”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嗯？”
　　“是因为白璐吗？”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看到新闻了，而且，你们不是一起回去的吗？为什么一个人回来了？”
　　感叹于湛清儿的敏锐，任玄一开口就是“老撒谎人”了，“没有，就是感冒了，她家里有事要多住几天，我想着也没啥事就先回来了。”对于新闻上的事，任玄没有多说什么。
　　“那个李明浩你见到了吗？真人帅不帅？”湛清儿似乎并不想放过任玄。
　　“没有。”
　　“欸？他不是去白璐家了吗？”
　　“不知道，我没见到他。”
　　“他们现在什么进展了？真的要结婚了吗？”
　　“我不知道。”
　　“她没跟你说吗？”
　　“没有。”任玄的语气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耐。“你要是这么好奇，可以直接问她，我又不是她的代言人。”
　　沉默，气氛有些沉重。
　　“任玄。”湛清儿出声。
　　“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
　　“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白璐？”
　　任玄被问得有点懵，看着湛清儿，一脸震惊。
　　被看出来了？
　　被看出来了……
　　虽然有些慌乱，但很快，任玄平静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是，我喜欢她。”声音低沉却清晰。
　　不用说明是哪种喜欢，彼此心里都很明白。
　　又一次的沉默。
　　“会不会很奇怪？”任玄打破沉默，“明明，都是女生。”
　　“不会。”湛清儿轻笑回应，笑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平静地开口说道，“就是很简单、很纯粹地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恰好也是女生而已。”
　　湛清儿说这句话时，轻描淡写，又意有所指。
　　任玄心中没有捕捉到那么多的情绪，却是突然豁然开朗，所以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不就是，喜欢，这样一件简单的事吗？
　　“谢谢。”任玄笑着对湛清儿表示感谢，“谢谢。”
　　看着那发自内心灿烂的笑，湛清儿晃了神。
　　好美。
　　可惜，不是为她。
　　“那她呢？”
　　“嗯？”
　　“她知道吗？”
　　“不知道。”大概？
　　“那你要告诉她吗？”
　　“嗯，打算告诉她，也算给自己一个交待。”
　　两人沉默着，各自思绪万千。
　　湛清儿想的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想再给任玄添乱，自己的心意还是暂时隐藏比较好。但另一方面，她也害怕，任玄向白璐坦白后，结果如何。她怕白璐接受，那自己便没有了机会，她又怕白璐不接受，任玄会伤心。她心里有不甘，为什么任玄心里的人，不是她……
　　任玄没有留意到对面湛清儿的情绪起伏，也没有看到她看向自己的忧伤的眼神。她只是在心里感慨，没想到有一天，会将这件事说出口。

　　正沉默着，任玄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没来得及惊讶，有人进来了。起身前往玄关处，是白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