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倒计时与配合的我 松田阵平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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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
小时候父亲差点进牢，中学与霸凌作对导致斗殴是常态，而长大后他的职业拆弹警察也已经代表了生死一线，要不是不像萩对二次元感兴趣，他或许也能槽一句自己惨得像升级途中的Jump男主角。
但这不代表他能轻易接受，在莫名其妙栽进组织挖出两个消失的同期后，还要在商场里目睹着另一个同期遭受死亡——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他们鬼冢班三十个人里已经扔进去三个倒霉鬼，不需要第四个。
“七分钟后起爆。”电流声，耳麦里的指挥者冷酷地下达指令。
“了解。”最好的拆弹警察反过来也是最精通的爆炸专家，松田阵平轻吸了口气，扫过平面图的同时焦躁地思考。也许这些设备上也带着定位仪和窃听器，如果他太长时间不移动一定会被怀疑……但即使以协助安装的名义把黄泉川拉离了最危险的现场，他也不可能不管超市里的民众。
因为他是警察。
既不是公安，也不是卧底，他没受过任何这方面的训练，他还不知道加入组织意味着什么，提起的重视仍远远不够——因此他甚至试图去拯救点什么。
“松田。”一直安安静静的人质忽然抬起了头，熟悉的古井无波的眼神，“……真的是你啊。”
“少废话。”如果有人盯着他该递出一个狠辣的眼神，然而现在旁边没有别人，松田阵平的表情是苦笑，随手把炸弹材料摆在了桌上，“按我说的去做，做错了后果就是当场爆炸，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放缓了每一个音。
“警、察、先、生。”
他凝视着阔别许久同期恍然大悟的眼神，那根弦却仍在不断紧绷。
从个人性格来讲，黄泉川谅在班里的存在感并不高，平静得就像一滩死水，但能让人记住名字是因为这家伙的综合成绩仅排在伊达航之下，拆装炸弹的业务上，他至少有比普通人高得多的动手能力，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救下在场之人。
松田阵平走神的时候手上已经把零件组装完毕，指针告诉他还剩三分多钟，黄泉川谅沉默着跟上了他的速度，而他需要把炸弹固定在四个主承重轴上——但经由他手的零件当然不是完美的，比一般炸弹更容易接触不良而哑火，何况根据办公室里的分布图，这家超市拥有烟雾探头和自动喷淋头，只要设计好角度，到时候只需要一缕烟雾……
“有烟吗。”黄泉川谅不愧是当年的又一杆烟枪，身上还剩半包七星，松田阵平随手抛了抛就塞回了对方的口袋，又瞥了眼分布图，“七星啊……啧，算了。”希望暗示已够，这把火当然不能由他自己放。
他忽然上膛指向同期的脑袋：“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安装炸弹。”黄泉川谅冷静地回应。
“聪明人——那就希望我们配合顺利。”松田阵平微笑着叹息。
祝我们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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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装炸弹的时候，松田阵平的视线已经三番五次地飘到我身上，不过要不是他略微分心，我组装的速度完全不可能追得上他。水银的专业技能的确够本，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就好比伪装潜伏和暗杀他也不可能比得过我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态度也未免温和到不合逻辑，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真正的疾言厉色，要不是最后毫不掩饰拿我当一次性安装工具的事实，或许我会倒回来怀疑他其实是故意来卧底的警察……不不不，这个暂时不可能，这么离奇的加入方式他图什么呢，如果松田阵平是卧底，那替他担保的波本和苏格兰怎么说。
何况他的担保人里还写着阿尼塞特。
那只能说松田阵平足够能忍，而这群人质本来就活不下去吧……我顶着冰冷的枪口按着他的要求往前走，七拐八拐始终没有和正中央的人质们对上眼，现在的局面真是滑稽的不利，如果我顶着黄泉川谅的身体死去了，贝尔摩德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阿尼塞特怎么消失的，而且长时间不联系的话，不出一个月我的名字就得列在琴酒的处理名单上。
所以现在是逃或杀的二选一。
但就算杀死了松田阵平，那也是黄泉川谅杀死了松田阵平，这恐怕瞬间要被组织记上名单，菊正宗才逃出来没多久呢，向贝尔摩德自证的方案还没打磨完……好吧，我把装置一板一眼地固定在要求的位置，开始考虑怎么借助一下口袋里的半包烟，分布图上记得是有烟雾探头和自动喷淋头来着。
在起爆前的三十七秒，我目睹着装置镜面的反光上松田阵平焦躁地接通了对讲机，指尖不动声色地逐渐下移，摸上了口袋里的打火机。
而二十六秒过去，在他侧身准备抓起胶带重新走向我的那一瞬间——我以上膛的速度点燃了那一把七星。
松田阵平神色巨变，但在他扑过来或者开枪前，淋浴喷头已经三秒内开始工作，室内下起颇为强劲的小雨，我注意到一部分喷射的水柱甚至刚好落在了炸弹上，那部分机壳刚好没有全封闭，一切都巧合得天衣无缝。
枪响。是中央区在骚动，劫匪和警方，不管是谁先开了那一枪，混战已无可避免，但本来还差八秒，不，现在是五秒就要爆炸的危险品已经熄火，这就是最好的好消息——
00：04
电子屏幕慢悠悠地跳起红光。
00：03
对面的人忽然暴怒，脸上每一根线条都舒展出极致的攻击性。
00：02
原来如此，炸药种类和时间他也是被隐瞒的吗，底层人员真是一如既往的消耗品。
00：01
冲刺，我的目标是闪到承重墙后，至少那堵墙的缓冲应该不至于让我直接内脏破裂。
00：00
搜查一课的车急停在门口，SWAT冲上楼的队员被冲击波拍开，人类的哀鸣一瞬而逝，眼泪被高温蒸发，火光点亮了所有目击者的瞳孔。
——但我还活着。四肢健全，头脑清醒，最多只有皮外伤。
因为有一个人拽着我撞碎了玻璃从二楼跳下，这点我输在了对地形的了解程度。
是那个松田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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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死死地扣住了那个人的肩膀，他在那几秒钟几乎完全无法思考，红色的光，00：04，同期的脸震惊，哭叫的人群，警视厅对讲机里熟悉而模糊的电子音，火焰烧起的幻觉，全部搅和成一片混乱——以至于他只能听到一个声音，从意识最深处幽幽浮起的，一个最微小的气泡。
“快点跑啊——！”
于是他的身体先于神智开始行动。
玻璃扎进皮肉，重力使他们筋骨俱伤，但没关系，他们都还活着，在红色的倒计时后保住了呼吸和心跳，他们活着，他救下了人，他的同期，鬼冢班没有再失去一朵樱花——
“松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松田阵平，醒醒。”
他花了几秒钟恢复视线，终于看清楚了周边环境，他们摔在超市的后巷里，附近刚好空无一人。黄泉川谅用眼神示意了下，他的手该放开了。
“你没事？”翻腾的情绪慢慢冷却下去，松田阵平咀嚼了会台词，终于把太过暴露态度的没事就好吞了下去，“哈，警官先生……你挡着我的路了。”
黄泉川谅的眼神轻微波动了下，他反应得比松田快，没让对方看到自己最失态的那几秒：“不需要故作划清界限的姿态，摊开来讲吧，松田阵平，失踪了几个月后就敢在市中心策划恐怖袭击，你真正正确的称呼是什么？”
——你还信任着我吗？
他的目光凝视着那双漆黑的眼睛，曾经那些年轻气盛的棱角还会偶尔刺穿水面，但现在似乎却只剩下了真正的死水……松田阵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多想过，号称进入警视厅的黄泉川谅，究竟在哪个部门工作。
但是无论如何，松田阵平怎么可能不信任鬼冢班啊。
“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收到请回答。”
阴冷的指挥人漠然通报，耳麦质量出奇地好，一番折腾后还固定在他的耳廓上，嘈杂的电流音证明者唯一的损伤。组织的阴影重新笼罩下来。
“水银。”声音比思想更快，曾经被莫名其妙安在头上的称呼立刻在需要的时候被挪用，“我想警视厅，还没把那份死亡名单销案吧？不过就算你现在和那些赶过来的警官指认，那也没有证据。”
黄泉川谅神情奇异而复杂了一瞬，下一刻面无表情的警惕覆盖了残余部分。
松田阵平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人的底线是没有下线的，几天前的他可想不到自己还需要故作恶人颜，来上演一出完美的久别重逢……这就是零和景光当时的无奈吗？但至少他不会，也不想把再一个同期拉下水。
他摁下耳麦上的通话键，在第十三秒回复：“收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倒计时与配合的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