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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二十二 所谓天灾,所谓人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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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所谓天灾,所谓人祸
一觉似乎睡了很久。
睁眼,天色已然大亮。
又是一个晴天,阳光自窗帘的缝隙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划下长长的一道,末端刚好爬上床单。
旁边没有人,但有声响自开了一线的房门外传来。
下一刻,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秦御空都没来得及看到严子默的脸,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眼前。
“我以为你想就这么睡死过去。”
严子默说话的音量其实不算响,只是房间太静,外加秦御空不太清醒。
于是本就有些头疼的秦御空被震得晕头转向。闭眼,想等这阵眩晕感过去,下一秒就被噪音震得不得不睁开眼睛。
“御空,我求你了,别睡,千万别睡。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睡下去真死了。”
“你——咳咳——”才说了一个字,那破锣似的嗓音就把秦御空自己给吓到了。
“我给你倒水去。”
听着脚步声匆匆离开,秦御空松了口气,这样一惊一乍的严子默他还真不习惯。
习惯性撑起身体想坐起来,却只撑起一个手肘的高度,下一瞬倒下。动作太大,不小心牵扯到了某个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脑袋重得有些昏沉,全身上下更像需要加油的老旧机械,动作一大立马酸痛袭来。
“水来了——哎,你别起来。”严子默把水杯放一边,扯过旁边的枕头,小心地托起秦御空的脑袋,垫上,然后再把杯子递过来。
秦御空忽然觉得自己的待遇比皇帝都高,都赶上老佛爷了。
“御空,我做了菜粥和白粥,你要哪种?”
“都是粥,有差么?”水的温度刚刚好,咽下几口立刻觉得喉间的不适轻松了许多。可惜声音依旧如破锣。
“怕你倒胃口觉得菜粥太腻。”
“……”这都能腻,还吃饭干嘛,“我要有菜的。”
“我这就去盛。”
秦御空看着严子默带上房门,身影消失在门缝间,一时无语。
这娃愧疚了?因为害自己屁股开花卧床不起?
秦御空伸手在床头柜上掏啊掏,终于摸到了纸巾盒,抓过一张开始擤鼻涕。之前清醒的一瞬间就发觉鼻子严重不通气,外加依旧发烫的额头,有点痒的喉咙。果然大半夜在街上缓慢溜达吹风不是明智之举。
正好严子默端着粥碗进来,看着秦御空的动作愣了愣。
“干嘛?没见过人感冒啊!”
“再怎么着伤了我屁股的人都是你。”秦御空白了严子默一眼,心安理得的把递到嘴边的一勺粥一口吞下。
“我知道是我,下次一定小心。”严子默继续装孙子。
“滚你个下次!再有下次我脑子被驴踩过了!”
“……”
“你,你干嘛?”秦御空很努力地挪动了一下屁股,很疼,但还不至于难以忍受,于是整个身体往床另一边挪。可惜,再怎么也快不过头顶逐渐逼近的阴影。
身边的床垫一瞬下陷,那个属于严子默的阴影进一步靠近,最终贴在鼻尖相抵的位置。
“我在考虑,既然没了下次,那我是不是该一次够本。”
“……你是不是想让我永远没有下次?”窗帘没有拉开,光线有些暗。秦御空看不清严子默的表情,看不清他说话时的表情,也看不清他听到回答时的表情。
“我相信你,不会的。”严子默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
“……”秦御空囧到无以复加,“相信不是这么用的。”
“那我该在什么时候用?”
秦御空来不及回答,只觉得熟悉的气息随着他的吐字越来越近,唇上一暖,逐渐深入。
不自觉地抬手勾住严子默的脖子,用力。
耳边却在一瞬传来了塑料制品砸在地上的声音,秦御空条件反射用力推开了严子默。
卧室的房门开着,严子默进来的时候忘了关。于是从秦御空躺着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客厅门边站着的人,和她脚边的塑料袋。
事实证明,严子默忘了关的门,不止卧室一扇……
袋子里似乎是几个塑料保鲜盒,此刻盒子里的东西撒了大半。
“妈,你,你怎么来了?”严子默手忙脚乱地跳下床,踩着拖鞋跌跌撞撞跑出卧室。
动作太大带到了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一瞬砸到地上,一声闷响。
“……你电话里说小秦身体不舒服来不了,你爸就叫我做几个好菜过来。”严妈妈反倒是最先镇定下来的一个,弯腰捡起脚下的袋子,“可惜撒了好多。默默,你先跟我过来。”
“啪!”隔壁房门关上的声音。
严子默站在原地没有动,半晌回头看着秦御空:“我,我进去了?”
“不去你还能怎么着?”秦御空丢了个白眼,“快点,早死早超生。”
“你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请咬字清晰。我顶多冒充猴,不是狗。”
秦御空笑嘻嘻地目送严子默气呼呼地钻进旁边的房间,下一刻弧度僵在嘴角。
心底难免一沉,叹气。
秦御空对严妈妈自然谈不上多熟悉,不过是凑巧在房子里碰到过几次,厚着脸皮尝过几次严妈妈的手艺。
秦御空在推开严子默的一瞬看清了严妈妈的表情,混杂了震惊与不信,似乎还有隐隐的怒气。只是被一瞬压抑。
严子默曾说,他的性格可能还是像母亲多一点。
性格相像?秦御空想到了初见严子默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相熟以后动不动COS树袋熊,还有……教训人时特别思维清晰头头是道。
囧,难道就是跟他妈学来的?那现在隔壁岂不是开讲座了?
老式公房的隔音效果很差,可隔壁房间里貌似并没有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秦御空听了半天,连房间里那两个人有没有对话都听不见。
忽然觉得冷。
很小心地下床,依旧牵到了痛处。秦御空咬咬牙,站直身体,往窗的方向挪动了两步。“哗——”窗帘被大力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下,洒满了大半个房间。
把身体靠在窗台上,任阳光洒满整个后背,温暖缓缓过渡到全身,除了指尖。
依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