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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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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曼回想当天逃婚的过程,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不是后悔,而且对自己这种冲动、倔强、不服输、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情绪很陌生。
多久了?自问有多久了,自己没有那么的率真、所想只为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不知道什么叫做思考,不理解什么东西是筹谋。活得很直接、很空白,虽然没什么色彩,可是,却是那么的快乐。
“有三年了吧?”白曼心里默数。
是啊,一眨眼,三年就过去了。三年里,把自己包裹在自己建立的城堡之内,自己不想走出去,也不许外人进来。
说话、做事、思想统统都变得世故且沉闷。脸上的笑容也少了,就是偶尔笑起来,也只是微微的弯起嘴角。
如果,身边的朋友看到自己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笑得弯腰、跺脚,眼泪直流,那一定都会全体跌倒吧。
“呵呵……”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情形,白曼忍不住笑起来。
别说朋友,就是白曼自己,也无法想象自己还能那般开怀大笑。看来,时间还是能改变许多,有些事情,即使心没变,可轨迹却真的不一样了。
当天,自己冲动的决定,白曼心里不后悔,以后也不会后悔。只是,当下,她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因,当天那种决绝的勇气,现在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说了要去找他,决心不再违背自己内心的想法,顺从自己的感觉。如果,真的忘不掉;如果,真的舍弃不了那仿佛命中注定的缘分,那就再去争取一次。努力过了,付出了,结果如何,自己心都才会安。
“唉……谈何容易啊。”白曼对自己叹息道。
当天的勇气可能是因为面对即将举行的婚礼,怕一旦踏入了婚姻的殿堂,自己以后就再也不能回顾过往,心里再也不能有任何思念。忍受不了那种绝决的阻断,却也不想背负精神外遇的罪名。所以,自私的选择了落跑。
落跑时的宣言,是自己几年来藏在内心的话,或许,也是在为逃跑找合适的理由。总之,无论怎样,自己最终是逃掉了,而且是连初衷的勇气也逃掉了。
白曼决定当个感情的懦夫好了。反正都当了那么久,也无所谓再当下去。比起去找安南,白曼觉得,这样的自我安慰、自我逃避,来得容易得多了。
一声声,一更更。
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
梦难成,恨难平。不道愁人不喜听,空阶滴到明。
…………
白曼觉得诗里的情境,很和自己现在的心情。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还是好好休息,即使不打算去找安南,可是以后的日子还是依然要过吧,生计才是人生第一大事,睡饱后,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今后该怎么办?”甩甩头,白曼告诫自己别想那么多,想了也是白想。
躺下,蒙头,白曼命令自己马上睡觉。
“唉,一碰上他,就什么都是方寸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白曼心里苦涩。
回想这段感情,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从一开始,付出的那方总是白曼,过多的在乎,不停的付出,不断的揣测,一下子仿佛是在天上,可下一秒,却又好象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胡思乱想。这种一煎一熬的苦涩,一惊一诈的失落,让白曼即觉得甜蜜又有太多的飘忽不定。直到佩玲的出现,白曼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是揣测,一切,都是真的,他,安南,根本就不喜欢她白曼。
过去再久,变得再多,心里再怎么不想起,嘴巴也不曾说,不过,白曼还是真真实实的能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天蹋了般,压得心口喘不过气来,堵得心口生疼生疼,一阵阵的绞。什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脑海一片空白……眼泪就象地下的泉水,流个不停,怎么流也流不完,那时候,白曼知道,原来眼泪也是有颜色有味道的还有重量,因为,那些咸涩的眼泪把衣服和床单染成了一朵朵的黄,压得自己好重,好重……
掀起被子,白曼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无论无何是闭不上眼了,认命的起来,去冰箱拿了一罐饮料。
坐在窗台前,望着外边灯光星星点点的,如繁星般点点闪烁,车水马龙的街道,来往的车灯川流不息,点缀得城市的夜景份外的繁华、而且妖娆,却又带着一点点让人心安的镇定。望着如此的夜景,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安南,我不去找你是对的选择吗?你自己,也是不希望我出现,打扰了你现如今平静的生活吧?毕竟,我是那么的让你讨厌,而且,是一个大麻烦。”
安南,你我这两条平行线,即使永不能相交,那我也会站在的我自己的位置上,为你祝福。
你,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