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霜红葉梦--幽谷之恋》舒夜弦

12、醒时终是梦

　　夕阳无限，

　　寒风凛凛，

　　黄沙，铺天盖地。

　　沙尘滚滚的大漠上，留下一行浅浅的足迹，风轻轻吹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像浅浅的脚印一样，只要狂风扫过，滔滔的黄沙就能随意肆虐他，湮没他。
　　幸好，还只是微微寒风。

　　他，还在逆风前进，留下浅浅的足迹。

　　要去哪里？他不知道。

　　这是哪里？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前进，继续前进。

　　但，身心都感到很疲累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疲倦。双腿，已仿佛不属于自己，使不出丝毫力气；心，更像是经历波澜的孤舟，在大海中漂泊。

　　心，何时才会靠岸？

　　岸，到底在何方？

　　他不知道。

　　他，倒下了。

　　在荒漠中倒下了。

　　当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不在沙漠。

　　这是哪里？

　　豪华的官邸，倩丽的歌姬，还有珍馐的野味，陈年的美酒....这里是梦境吗？真像是京城里的生活啊！灯红酒绿，夜夜笙歌，欢歌载舞，觥筹交错。有朋友，有美酒，还有美人。

　　但，这里决不是京城。

　　这里，只能是梦。

　　他沉睡在梦中。

　　柔柔的风，轻轻吹拂着他的脸，微风中，夹杂着阵阵的花香，还有唧唧的鸟语。一切是那么的亲切自然。

　　他再次睁开眼睛。

　　一束柔和的阳光撒在他的身上，特别的温柔，特别的舒适。这里，有凄清的草地，有灿烂的鲜花，有碧绿的湖，还有火红色的树。

　　很美，很美。一切就如仙境般的美。

　　美的令他如痴如醉。

　　已经是秋天了，枫树上的叶子变的更加璀璨夺目。

　　枫树上的点点滴滴都散发出一种秋天独有的美。

　　美的火红，美得让人心醉。

　　轻风过处，不时折落片片红叶。

　　每一片叶子都有他的归宿，每一片叶子的归宿都是土地。

　　而他呢？

　　他的归宿在哪里？

　　哪一片是属于他的叶？

　　他怅然地望想天空。

　　轻风过处，无意间折落了一片红叶，轻轻地飘向他。

　　他伸手欲接住这枫叶，但枫叶却从他指间划落，滑过他的心间，划落了他那平静的心湖，激起阵真漪涟。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动。

　　一种莫名其妙的深情。

　　他静静地看着那片红叶，

　　那只属于他的红叶....

　　很美.....很美.....

　　远久的梦，悠久得他几乎忘记，却突然地惊醒。

　　他从床上坐起。

　　心，还在痛。

　　“你醒了吗？”映入眼帘的是那火红的身影，绝艳的脸容。

　　“红葉？”他不安地叫了声。

　　“怎么了？”红葉紧张地坐到他身旁，挽着他的手关心问。

　　“没什么.....！”臣棡又摇摇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视这一间精致的木屋，居然布满齐全的家具，每个旮旯都一尘不染，而方形的饭桌上还堆满了各式礼物。

　　臣棡定眼。

　　红葉一见，连忙起来，一边收拾桌上的礼品，一边说，“这里啊，是我们以后的家啊！”

　　“我们的家？”臣棡说不出的错愕。

　　“是啊，邻居们知道你就是我们的新谷主，都纷纷上门送上热情的礼物啊，不信你看！”红葉指着台上的礼品。

　　“新谷主？我？”臣棡又再讶然。

　　“是你那个恩公说的，他说，继承天渊的人，都要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仙境的谷主！”

　　“但是天渊是我师傅传给我的，关这里的谷主什么事？”臣棡不解。

　　“你不知道吗？你那个恩公就是你师傅啊！”

　　“啊？”一连串的惊讶，臣棡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臣棡不觉微笑。

　　梦，居然也会如此真实。

　　他，挣扎起床，向门外走去。

　　“你伤未好，小心！”红葉嘟着嘴，撑扶着脚步趔趄的臣棡，责怪说。

　　“门外的风很特别，只想我想看看！”臣棡歉然一笑。

　　推门而出，他刹那愣住。

　　漫山的火红，满眼的枫叶。

　　燃烧的心，倏而兴奋。

　　梦里的天地......

　　青绿色的草地，灿烂的鲜花，镜一般的湖，还有那鲜艳的树。一切，一切，依旧是仙境般的美。所有的景物还是那样的熟悉，给了他一种特别的气息。是安心，是平静，更是舒适，就如家的感觉。一切对他都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从来就生活在那里一般。

　　他真的陶醉了，

　　他不敢至信。

　　“我......是在发梦吗？”他本来不想问，他怕心的又再失落，但，终不得不问。单是在身边的红葉，他已不能相信，更何况是如此的梦境。

　　“你发什么神经？这里是仙境，不是梦！”红葉狠狠地捏着臣棡的脸道。

　　麻木的脸，传入神经的痛，臣棡确知此时非梦。

　　侧头的瞬间，臣棡却突然看到，那通往夕阳的小路。

　　耀眼的残光，两个紧偎的身影，渐渐靠近。

　　那个冰一般的少年，眉宇间不再是冷漠黯然，臣棡终于看见，他那发自心底的微笑，温暖如春，足以融化阻隔心中的冰。

　　臣棡又见到那个爱哭的少女，一身衣着不在华贵，但欢娱的眉心，却真的笑了，紧紧地依赖着她的春天。

　　夕阳下，臣棡忽然搂起红葉的腰，偷偷吻着她的脸，贼贼地笑了。

　　“你找死！”

　　红葉脸红着捶打臣棡，追进了夕阳的残光中。

　　迎上了那一对情侣。

　　大家都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