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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最后一个谎言·终章 “人们庆祝 ...

  •   “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但是,落入水中的水滴,仍然激起身边的涟漪。

      维那斯不管不顾地将少女扶起来,探她的鼻息,掰开她的嘴灌她带来的药,将脸埋进她充斥着血腥味和泥土味,脏到像是在沼泽里滚过一圈的脖颈上哭泣,似乎要用泪水帮她将泥土洗净一样。斯加德和阿里克斯无法劝她,只能抵挡着食死徒的攻势,让泪水在脸上默默地流。

      战争里的人们,忘记过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他们胜利了。
      前来帮忙的学生们欢呼着,喜泣着,三三两两抱在一起,雨不知何时停了,给每个人留下一身湿透,只是他们无人在乎,因为黎明的暖光正照在他们的身上,将一切寒冷带走。
      晨曦刺入深林,扎在满地反着光的枯叶上,没人记得那个倒在,漆黑的雨夜里的女孩。
      世界,又沐浴在阳光下,他们从前习以为常的阳光,在今天,格外炽热,格外明亮,驱散了一切的黑暗,带来的无限的希望,像是金色的丝绸,覆盖了这片大地,静默地祝福着他们,每个人都看见了自己同样发着光的未来,将阴影抛在身后。
      伏地魔,他真的死了。
      他和那个陌生的女孩,一起被抛在了雨夜里。
      这该是欢呼雀跃的时候,或者,对斯内普至少,是解脱。
      黑发男人的指尖抠进了树皮,他的头快要裂开了,剧痛再也无法因为分散注意力而减弱,他蹒跚踉跄几步,摔倒在了一片湿漉漉的落叶里。

      “Seve?”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应该没听过这个声音,但是,莫名的只是想要相信她,他觉得,自己大概有很多要和她说的……却想不起来,自己想要说什么。
      一抹金色出现在他记忆中黑暗的角落,那个女孩明艳动人的眸子,温柔顺滑的金发像是太阳的暖光,她的五官在他的记忆中逐渐变得无比清晰起来,和倒在血泊中的少女重合……她为他端上一杯热茶,她靠在他身边静静地看书,她为他递上一个个试管,她和他激动地相拥,雀跃着,为了成功的实验,她流着泪,用魔杖对准了他……为了,让他忘记她。

      盖拉……霍普……

      他耳边是几个学生以及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聒噪的问候,他双腿疯狂地蹬着,手撑着身子,狼狈地再次摔在地上,但是他的腿没有停过,他失去了一切骄傲,一切他所认为的尊严,他的衣服上沾了恶心的泥土,但是他此刻只是像一头野兽一样,抛弃一切要向着某个方向冲去,他将一切挡路的人推开,连滚带爬,吼叫着她的名字。
      “盖拉——盖拉!”
      维那斯从没见过斯内普教授这个样子,他眼里充斥着红血丝,将嘴张的老大,吼着少女的名字,悲痛的,急切的,愤恨的,哽咽的,歇斯底里的,面目狰狞的……就好像,这里躺着的,是他的一个世界。
      斯加德和阿里克斯不知所措,他们同样没见过这样的教授,一个或许需要他人悲悯同情的教授,一个同样会痛不欲生的教授。他们让开了位置,斯内普扑到了少女身边,他不在乎那里有着难闻的血腥味,不在乎那里有着肮脏的泥泞,他跪在那一摊水里,将自己原本体面的衣服弄得不成样子,面对着少女,却又好像变得温润有礼,无限柔情,伸出手,轻轻将少女揽到怀里,停止了咆哮,只有泪水在脸上无声地流,将凝结的鲜血和污渍洗去,留下苍白的痕迹,他将脸贴在少女的金发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安慰着她的疼痛……
      巨怪小姐,那么胆小,她不是很怕疼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不是保证过……不会离开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他紧紧地搂着她,却留不住她逐渐逝去的体温,他亲吻她,却再也感受不到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
      盖拉·霍普!你这个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他就这样时而猛烈,时而轻缓地哭着,邓布利多却较为理智,在另一边蹲下要探少女的鼻息——因为一种不平常的魔法波动还在从少女的周身悄悄蔓延着。

      盖拉只是在绿光后,眼前一白,是不是,要回到从前的世界了?
      她迷离着睁眼,只有一个一身水蓝色袍子的人站在她面前,耳边碎发厮磨,如面春风。
      “盖拉·赛尔顿——虽然你不是她,但是你代替她完成了她的使命——我感谢你——”
      那个声音,成熟婉转而美丽。
      “而因为我的祝福,你获得了一个特殊的权利——你可以作为魂魄永远留在这里——”
      “我可以不回到现实?”
      对方传来几声轻笑,似乎为了她的无知。
      “谁规定的,哪边是现实呢?谁说的,书里就不能是个世界呢?”
      这正是盖拉刚刚想的,她提防地看着对方,又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经死了,无所谓谁能不能看见她的想法,她的想法也没什么实际用处了。
      “你在另一边的尸体已经腐烂,你是否忘记了你究竟是怎么来的?”
      “我……当时……”
      “你昏倒了,因为突发的心脏病。”
      盖拉沉默了,不过能留下来,也算得很幸运了,至少,她能看见他们黎明后的生活,期限……
      “是永远。”
      少女流露出满意的笑容。她此刻,还是盖拉·霍普的模样。
      “但是你是魂魄,不是幽灵,你永远无法被看见。”
      “没关系,这样就好。”

      光,一日日从雪白的病床上流转过去,第二天又从同一个地方开始转动,每天都一样,窗外的树摇曳着,孤零零的黑影,等着一个自己知道,永远等不回来的人。

      少女身上只连了一部检测正常生命体征的机子,没有温度地,有频率地一下下发出“滴”的声音,记录着时间,却好像讨厌的告诉他,他等多久,这个人也不会醒来了。床头柜上插着薰衣草,另类,熟悉,温柔。
      树影的摇曳,光斑在少女的脸上游荡,不带怜悯地晃着她依然合上的眼睛,恢复了血色却并不鲜活的皮肤,她不再灵活喷洒毒液的双唇,她不再能执起试管的双手……
      斯内普将她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在被子下,轻轻的,搓着她的指尖,好像小情侣间的嬉闹,好像这样,就能将只是睡着了的她叫醒,让她,无论怎么骂他,哪怕,叫一声“老蝙蝠”也很好。
      她仍旧有着人的温度,这样的温度仿佛她还在,善于造谎欺骗如他,却不知要如何骗过自己,她还会回来。
      这终究只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忽然想起,那次,她开玩笑,说有他在,她就不怕——为什么,你不再开个玩笑,巨怪,就像那次一样……在我焦急无助后,笑着醒来,得意地将一抹嫣红落在我的脸颊上,给我贫瘠的土地带来芳香。

      每天,他一样早起,来到她的床边,坐上一整天,或许有的时候在聒噪的老蜜蜂的督促下吃下一点东西,但是多数时候,他对来劝的护士都说,他不饿。
      邓布利多在发布会上为他洗白,不出巨怪小姐所料,魔法部工作人员在查封马尔福庄园的时候找到了一管关于马尔福一家的记忆,从边境被抓回来的卢修斯因此减了刑。他又站在阳光下了,他等来了那个日出,他等到了那个黎明,但是她,却止步在了黎明到来前。当他偏过头,期待中的身影不在了,他只得闭上双眼,将泪水随着几个深呼吸封在眼里。
      他或许称得上万人敬仰,有多少人对他送来敬意或同情……巧克力蛙的人要将他印上卡片,预言家日报要对他进行专访,他只是冷着一张脸,将门狠狠拍在了他们面前,警告他们如果再往前一步,他完全不介意再次背上骂名。他或许得到了,儿时的他想要的一切,尊重,地位,所有人的关注,但是这些,对现在的他,又有什么要紧呢?他的心里仍然是空的,一分不沾。
      他不敢回到办公室,因为那两只马克杯,那支崭新完好的已经太久没被水滋润过,他不敢打开盒子,他害怕看见那个从前一直明亮的飞行石再也没有光芒,他不想回去对着那旺盛却不再温暖的火光,他不想看,架子上还剩下的那么多再也没用的缓和剂,头疼药。你谈着草原山川,谈着星辰大海,谈着我们的婚礼,谈着维那斯提到过的交杯酒,总是让我误以为你在憧憬,原来你只是作为一个先知,为了我们不可能的未来遗憾……我本该,在那时,抛下一切,和你去你的山川大海,我本该同你喝下那一□□杯酒就当做我们已经成了婚,我本该,对你说下那句亏欠你太久的,我爱你。
      你那样想听见我说,我却没有,却许给了你一个,未来不可能的承诺。
      现在,我想说了,我可以说千千万万句,但是,你还能听见吗?不能了。
      他总是在这种时候,不可抑制地泪水涌出来,缩在角落里等眼泪流干,不自觉发出的呜呜声回响在空荡的房间。
      我企图用魔药来麻痹自己的感官,让自己重新快乐起来,但当终于提起兴趣时,我习惯了向左边伸出手,但是不管过多久,等待我的只是冰冷的虚空,唯一给我递药的人,已经不在了。当我成功完成了一个实验,身边再也没人与我同享这份喜悦,也没有人,再和我欢呼着相拥。
      我能拥抱的,只有自己,而我无数次清晰地明白,我们只剩下了我,总是稳重地拿着试管的手颤抖着,试管落下,碎在地上,我跪在地上,用仍然抖着的一只手捂上双眼,抽吸着每一口不得不呼吸的空气,垂下头,任凭泪水从鼻梁上滚过,落在地上。发出好像嘲讽又绝望的笑一样的哭声,我无法抑制,我只想哭出来,无数次看见你的身影,消失在了一片漆黑,我企图用泪水和呜咽将你唤回,将我们离去的时光唤回,但是我不可能做到。
      当我终于累了,倒在地上,眼泪也只能从眼角不住地滑下,淌到地上,我想到了那本麻瓜小说里的“我心头的血,化作了不尽的泪水”。迷迷糊糊的伴着潮湿睡去,醒来又浑浑噩噩地过着不知道是星期几的日子。
      我又尝试用工作让自己忘记这些,但当深夜来临,你再也不会死皮赖脸地来找我,我的桌角也再不会忽然出现一杯用马克杯盛着的红茶。我点了去冰的饮料,想起来,我喜欢凉的,只是你的头痛,不能喝凉的,但是你不在了,去不去冰,又怎样呢?你还会坐下来喝吗?
      我翻开你借给我的那本麻瓜小说,我忘记了还给你,现在,也没人收了。当我兴冲冲写好了一份推导,最后被我的泪水沾湿,我只好将它们收起来,不敢拿出你的,因为害怕同样洇湿你的字迹。我们那个未完成的推导,我已经完成了,可是你的推导步骤,还停留在最初的那几步。
      我想要让清风带走这些,就像你诗意地说过的那样,我站在草坡上,毛毛细雨又下了起来,我就那么淋着,看见了染成粉色的晚霞,身边,少了那个撑伞的人。从前,我在想着百合,现在,我在想着你。一个人,我终究没有缘分拥有,一个人,我终究没有办法留住。
      或许怪我伞太小了,只容得下一个人。
      为了赛尔顿的使命,为了……或许,你所爱的世界,你还是把我丢下了。
      我真的蠢的像是走丢的孩子,可是从前犯蠢,你总是骂我,现在,连你也走了,谁还来带迷路的孩子回家呢。
      没有办法,我只好来医院等你,他们说,你还活着,但是我想,活着的不是你——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欺骗自己相信,你一定会回来。

      巨怪,如果你还在看着我……
      黑发男人孤零零地坐在病床边,影子打在她洁白的被子上,回过头,看着刺目的阳光。
      你还在看着,就让阳光……一直照着我吧。
      握着她的手,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暗下去,被移动的阴影吞没,房间里只剩下了悲戚压抑的昏暗。

      他似乎无法再忍受,双手攥着她的一只手啜泣,面具被滚烫的泪融化,跌在她的手上,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哭声。他的肩不可抑制地抖动着,他抽泣着,直到觉得头昏起来,被子已经被他苦咸的泪洇出一朵朵花来。

      忽然,他感受到背后一阵风来,看着白色的窗帘被吹的飘动,心尖抽痛,他以为……是她回来了。

      “……老蝙蝠……别哭了,很丑。”
      斯内普哑然,震惊地抬起头,泪水从他看来没有波澜的脸上滑下,却又盈了他一切的情感,嘴微微张开,他知道自己很狼狈,他的眼睑一定是红的,他的头发一定比鸟窝都乱,但是他来不及去在乎,只是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一句话也不会说了。
      “啧,哪个家伙平时跟我傲娇的很,我就离开一会,你就想的什么似的——真是有够口是心非的。”盖拉努力不屑地笑了下,抬手胡乱揉了揉他的头,他的发丝变得粗糙干涩了。
      觉得肩头湿了一块,她还是将脸贴上了他的耳侧,如往常轻柔地说:“对不起……但是我还是必须告诉你,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回来。”
      对方的抽噎停住了,直起身来,看着她,抚摸上她不真实的脸颊:“什么……意思?”
      “这可是我和管理员处理好关系的特别优待——回来,在那里是违法的。”盖拉无奈地笑笑。
      “……”斯内普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眸子里,又是她那温暖的灵魂。
      “但是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呢——把试管打碎还倒在地上哭——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就是个纸老虎呢?”
      “盖拉……”
      “还有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明白为什么我要让你忘记了吧?”她皱着眉,抬手轻轻蹭去他眼角的泪花,“你没有忘记我的愿望吧……我虽然是能永远留下来,但是我也希望看见的是我希望中你生活的样子——你真正爱的生活,你认真的,好好的生活……可以吗?”
      “我不想再答应你了,你骗了我。”
      “我哪里骗你了,我怎么忍心离开呢?”盖拉吻上了他的唇,只尝到他眼泪咸涩的味道。
      “不许再骗我……”
      “嗯……我保证,真的。”盖拉笑了笑,还是那副看着他觉着可爱的模样。
      他摸了摸她的头,又将她揽进了怀里。
      “Seve……好好生活,记得吗……带着属于我的那一份,好好的……”盖拉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的四肢开始僵硬起来,变得不属于她,她正承受着撕裂的痛苦被一层层剥离这个身体。
      “我还没听你说那句话……我看我等不到婚礼了……”
      “我……”他震惊的双目中泪水在眼睑上聚成珠粒,滑落下来,他心里清楚自己听出了什么,但是用大脑告诉自己,她只是想要听。
      “I love you, always.”他轻吻她的嘴角,她最后一次鼻息,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斯内普伫立在属于她的那一方薄薄的墓碑前,将薰衣草编的花环放在前面,看着上面的字——盖拉·赛尔顿。
      最后还是用真名葬的。
      她此刻大约和他并排站着吧,她一定要吐槽,他编的花环太丑了,还不如用魔法编,或者买一个。这毕竟是我第一次编东西,巨怪——必然是比你用你那巨怪脑子第一次做出来的好多了。
      他看向身边,仿佛那里不再空荡荡,一样充斥了她身体的温度。

      斯内普每天早上做出来两人份的早餐,多买了一套餐具,多加了一个枕头,更新的,放在他老旧枕头的边上,他大扫除,将家里弄得整洁干净,她大约不会想要住在这么脏乱的屋里。他甚至换了一床被子,因为巨怪小姐有些怕冷,身体又谈不上好,不知道成了鬼魂之后,她的头还痛不痛。他总是帮她清洗那个和他的一模一样的马克杯,在雨天,沏两杯柠檬茶,置办了一个新的单人沙发,和他的老沙发在圆形小木桌的一左一右放着,马克杯就放在小木桌上,一人一只。他买了一把更大的伞,足够放得下他们两个人,然后去霍格沃茨漫步,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只见到他打着一个对他而言过大的伞。他也能自由地去霍格沃茨任何地方,不论那里是否有过他们的足迹,他不再为了回避,放下魔药,他重新拿起了试管,架起了坩埚,他同样享受着独自一人操作的乐趣。斯内普日日佩戴着那块从前只放在盒子里的飞行石,石头在,她就还在。他还是高兴,石头还有淡淡的光,但是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巨怪小姐曾经为了送给斯加德他们,用未打磨的石头和他们立下了绝对契约,现在切割开来,因为契约要守护着佩戴者,所以仍然亮着,只是大不如从前。

      他仍然不在乎任何社交,他“冷漠”地拒绝了一些学生鼓起勇气提出的邀约,以及一些老师送来的宴会请柬,他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单纯一些,不必顾及别人的感受一些,如果是盖拉,也不爱去的,他们就是喜欢在暗处享受独处时光的人,将他们送去社交场合,反而会不习惯了。
      他似乎渐渐放下了过往的悲痛,他在教学的同时,也将自己投入到魔咒和魔药的研发实验中,他依据赛尔顿家族的魔咒,又发明出三个水系风系交杂的魔咒,他又一次改进了狼毒药剂,发明了新的互斥提纯方法并找到了便宜的材料来进行这种提纯,他终于纯粹起来,对魔咒魔药的热爱,只是研究它们,并不为别的,也能从中感受到快乐与享受,他凭借着多种研究论文和推导,成了学术报刊的常客,却更多人好奇起了这样一个学术狂的感情生活。

      巨怪,你见到我现在这样是否满意了?
      我吗?我很满意,这是我从前想要的生活。

      他其实能感觉到,她的眼神变得和从前不一样,并不平淡,像是在狂澜上压上一层冰,有难掩的决堤和悲伤,但是,他们谁也不说。
      斯内普知道,或许,她是在骗他,或许,她就是要走了,他潜意识里的这种感觉,是回避不掉的,但是他又希望着,这希望送给他理智的大脑,她还在,她一直都在,他并不孤单。大约,这是她最后的愿望吧,一个完美的谎言,一个他好好生活,丢下使命的后半生。
      或许,他又肩负起了使命,他不止是为了自己的痛快,他该带着她的那份,好好活着。
      他完成了她的心愿。
      其实,斯内普的猜测并没有错,少女在那个温暖的午后,魂飞魄散。
      但是她从未离开,她的影子,她的温度,早就融进了他的身体里,化作心底一汪清泉,再也分不开了。

      盖拉在不顾水神阻止,穿入那具躯体里时,明白,结合的巨大互斥力会将她的魂魄粉碎,她撑不了多久,带来的痛苦,比钻心咒更痛千万倍,令她甘之如饴的疼痛。
      为了这个完美的告别。

      天上下起了雪,在路灯上,在石板路上,盖上一层白色的厚棉被,被匆匆忙忙过路的行人踩成了泥水。一个咖啡厅里,暖融融的,屋里的雾气结在了窗户上,窗户上有着古典的花纹,以及用漂亮的花体写出的店名。
      一个黑发的男子,头发不再是油亮油亮的,看来注意打理,轻而整洁,双手扶着一杯没加糖的咖啡,和对面那个穿着夸张且有特色的人交谈几句,端起咖啡来抿上一口。
      对方极为兴奋激动,同时又小心的担心触碰了这个看来就不是善类的英雄的逆鳞。
      毕竟作为巧克力蛙卡片制作的资料采集负责人,她还从没见过连着拒绝了登上巧克力蛙卡片20次的人,但是由于社会舆论呼声太高,他们也必须要搞定这件事——能让他们的销量大幅上升。
      对方此刻正用自动书写羽毛笔在长长的一卷羊皮纸上记录着斯内普简短的叙述,随后或许是本着八卦的目的,问道:“请问,您的感情生活是怎样的?”
      他轻笑了一下,看向身边,采访者只当他在看窗外的风景,雪花飘落,到玻璃上,融化成一滴水,他轻轻摩搓转动着无名指上那个原本成对的戒指。
      “已婚。”
      “请问斯内普夫人是……”
      “盖拉·霍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最后一个谎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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