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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蠢得要命 幼稚、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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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糸师冴没有选择立刻离场,他走到坐在地上不甘的糸师凛面前,站定。
“凛。”
凛抬起头。汗水混着草屑粘在他脸上,眼神里还是“破坏兽”状态残留的锐利。
“是我看走眼了。”冴的声音不高,刚好两个人能听见,“我一直以为,日本不可能诞生像样的前锋。”
“哥哥……”凛的神态下意识放松。
“唤醒你本能的,并改变日本足球的人——果然是洁世一。”冴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和爱空说话的世一身上,“符合那家伙描述的利己主义者啊。”
凛的表情瞬间扭曲,像被人往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这个国家,”冴却继续说着,“还能改变。”
“……哈,月(tsuki)在看这场比赛吧。”凛咬牙道,似是借此释放自己对兄长态度的不忿,“输了比赛的家伙有什么脸在这边大放厥词,赞助商的眼光烂得可以啊。”
“不再称呼姐姐了吗?”冴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这场比赛她支持可不是我,当然,也不是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理会后面糸师凛的质问。
“什么意思——”
……
包厢,月已经和不得不接受比赛结果的不乱茑宏俊一起离开,找绘心商量下一阶段的计划了。
首先,月对新投资商的加入乐见其成。她不是蠢货,外籍资本高调押注岛国足球,本就扎眼。拉本土财团和几家境外基金入场,反而能把水搅浑。份额被稀释了,但话语权未必——关键在架构,她抢先注册了一家SPC(特殊目的公司),让所有投资方按出资比例持股。土地和建筑的产权全部装入公司名下,同时土地比建筑值钱得多,谁控地谁控盘——现在地是公司的,公司是董事会的,只要现阶段董事会她的人够多就行,以后的事她也不在意。
之后和五大联赛各家俱乐部老板的视频会议更是进一步体现她的作用。
更何况,她提前布局的经纪人兼球探雷.达克已经在今年成功当上国际足协会长了……虽然知道这段关系的那些人多认为雷.达克只是借她的那个签了很多球星体育明星的经纪公司平台起飞(实际也差不多),谁让那老头本身精得很。
月现在不需要做什么,顺其自然便好。
“……等等,我什么时候同意米夏和拜塔签一线队4年合同?亚历克斯也签了两年制?”
月皱着眉,手机举在耳边,语气不算严厉,但对面显然已经感受到了压力。
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种急于解释的焦躁:“拜塔主席在凯撒先生年满十九岁、青训营合同到期后,亲自来找我商谈直升一线队的合同。最初的方案是五年制,言语中多次提及您对拜塔的投资。我和凯撒先生都以为……这是您的意思。”
他说到“您的意思”四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内斯先生的合同是由诺埃尔·诺亚先生出面约谈的。”经纪人顿了顿,“不过内斯先生本人更倾向于您控股的阿森纳……”
他说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页的细微声响。月没说话。
经纪人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补救的话,但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转出来。
“我会给米夏和亚历克斯换经纪人的。”月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经纪人的面色瞬间煞白。
月没再听他解释,挂了电话。
她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诺阿分手后态度没什么变化,对凯撒和内斯的挑衅也相当纵容。她原本以为是他年纪大了懒得跟小孩计较——原来在这儿等着她。用一份合同把凯撒和内斯和拜塔绑紧,然后将她圈进去。凯撒在拜塔,她去拜塔的次数自然多;内斯签约,则再加一层码,顺理成章。一箭三雕,不动声色。
月没生气,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拿起手机,点开诺阿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凯撒内斯的合同,你搞的?】
对面回得很快:
【嗯。我找主席谈了谈。】
【幼稚,心脏的大人】
【有用吗?】
月看着那两个字,翻了个白眼,没回。然后退出诺阿的对话框,点开凯撒的。
她没按原计划跟他商量来蓝色监狱的事,也没提俱乐部合同的事,只是转发了一堆反诈宣传链接,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警惕熟人作案”“合同里的隐形陷阱”“你以为的投资可能是骗局”。最后一条链接发完,又补了一句:【看完告诉我感想。】
凯撒回了一串问号。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又抽什么风?】
月没解释。
她又点开内斯的对话框,同样转发了那堆链接。内斯回得更快:【塞拉,这是什么呀?】
【看完。】月回。
【好~(乖巧)】
月放下手机。
她不打算让两人解约。合同待遇已经是二十岁以下年轻球员的顶格,违约金也高。没有正当理由强行解约,名声不好听。何况阿森纳内部刚改革完,球场还没翻新,来了也未必是好事。先待着吧,闯出名堂来再说。
诺阿想借凯撒给自己争取更多机会?月靠在椅背里,手指轻轻叩着扶手。凯撒在拜塔,她去拜塔的次数确实会多。诺阿算准了这一点。
凯撒也是。从青训开始就在拜塔,就觉得她打算让他一直在那里。太相信她了。
月叹了口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她拿起手机,又给凯撒发了一条:【合同的事,回头再说。】
凯撒秒回:【什么合同?】
月没再理他。凯撒的追问在对话框里又跳了两条,月没看。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震动闷在桌面里,像困兽低吼。经纪人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她方才说的话大概正在通过什么渠道传出去。诺阿会在多久之后收到消息,又会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回复什么——她不打算猜。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乱茑走过来,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急于表功的急促。他推开门的时候脸上已经堆好了笑,那种生意场上惯用的、把精明藏在褶子里的笑。
“塞拉小姐,下一阶段的投资方案,足协那边原则上已经通过了。”他说,“不过有几个细节,还想跟您再确认一下。”
月靠在椅背里,手里转着一支没盖帽的签字笔。她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际线上。
“说。”
不乱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翻到折角的那一页,递过来。“主要是资金到位的节奏,还有新投资商的股权分配——”
“股权架构不用改。”月打断他,笔尖点了点文件上某一行的数字,“这个比例是我能接受的最低额,再低免谈。”
不乱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碰上她那双紫色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行,行,按您说的办。”他把文件收回来,重新塞进公文包,站起来,理了理领带,“那我先回去跟他们沟通。您有什么指示随时联系我。”
月点了点头。
不乱茑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又回过头,脸上堆着那种试探的笑:“塞拉小姐,今天的比赛结果,您觉得……还满意?”
月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蓝色监狱赢了。”她说,“我很满意。”
不乱茑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连声说着“那就好那就好”,推门出去了。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很快被空调的低鸣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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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人会长离开后,月没有多留。她把需要带走的东西收进包里,拿起手机,走出大楼。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司机拉开后座门,她坐进去,报了东京郊区别墅的地址。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路。
她先点开凪的对话框。一张比耶的表情包,配文是“我进球了”。月弯了弯嘴角,回了他一个同款表情包。
凛的消息叠了三条。第一条:【你认识那个触角蟑螂恶魔?】第二条:【你在看比赛?】第三条,隔了几分钟才发来,措辞比前两条更沉:【你也更看好洁?】
月看了一眼,打了三个字:“嗯嗯嗯。”虽然敷衍,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说的。
士道的消息是一张狞笑的表情包,附了一行字:【怎么样?我的爆发超赞吧?】月回:“梅开二度,是不错。”
克里斯的消息只有一句,看似自信实则变扭:【准备迎接我吧】月没打字,回了一个微笑表情。
雨果居然也发消息了——【这次连夏尔都算上了,我呢?】
【他们两个可是找我炫耀了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哇哦,略显幽怨呢。
月想了一下,故意回复:【你这吃醋吗?亲爱的,别难过,我过段时间就要去阿森纳了】
退出雨果的对话框,最底下是冴的消息。好几条,时间跨度从比赛结束后到现在。
第一条:【你所说的看好的球员就是那个蓝色监狱的11号洁世一吧?】
第二条:【蓝眼睛、球商高、掌握直接射门能力、和凛关系不错、利己主义本质,符合你说的条件】
第三条:【你和他认识?】
第四条隔了一段时间才发来,措辞变了。
【公寓又是怎么回事,送给我?你不住了?】
月看着最后那条消息,没急着回。
那间公寓是她从父亲住宅搬出来后选的,离足协近,办事方便。她在日本光是东京就不止一处房产,那间只是其中之一。宠物们都养在郊区的别墅,地方更大,有独立草场,适合它们活动。她可没把公寓当作久居的地方,就送给他了……刚好她也玩腻了。
她的回复很简单:【你的问题答案都是yes~公寓合同找吉罗兰签吧,不用谢。】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
月再次将手机收好,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东京的夜晚永远这么亮,霓虹灯,广告牌,楼宇间的光带,把天空映成一种褪了色的紫。车子在高架上拐了个弯,驶入前往郊区的快速路,路灯变得稀疏,窗外的建筑也渐渐低矮下去。
另一边。
冴站在公寓的客厅里。工人白天来过,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衣柜空了,梳妆台空了,书架上那几本她随手翻过的文件也不见了。只剩他自己的行李箱靠在墙角,和几件挂在衣架上还没收进柜子的衬衫。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的回复简短得像在打发一个不太重要的商业伙伴。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玻璃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是个混蛋。
玩腻了就抽身的混蛋。
他走到浴室,站在洗手台前,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赤茶色的碎发垂在额前,松石绿的眼睛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深,眼底压着一些他自己都不想命名的东西。
跟白痴一样。从在西班牙开始就被她玩得团团转的自己,蠢得要命。还不如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凛。
他低下头,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脸上,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洗手台上。他撑在台边,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直起身,关了水,用毛巾擦干脸。
冴走到卧室。
床铺是酒店那种标准的白色床单,已经换过了,没有她银白色的长发落在枕上的痕迹。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深呼吸。
……哈,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