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故人归来 云清和在唐 ...
-
云清和在唐西洲眼眸里看到了扬子洛的影子,是那个会对她生气,会对她纵容,会任她撒娇的扬子洛……她失望了吗?生气了吗?
“子洛,我……”
唐西洲眸中的那抹身影转瞬即逝,云清和一低眸就再也捕捉不到,“子洛,你听我说……”
唐西洲生生把心中那股对性.爱的欲望克制住,身上一片热意似火,额前忍得都是细汗,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坚持念着,“我叫西洲,唐西洲……”
云清和伸长手想要摸住唐西洲的脸颊,窗外一个暗器袭来,云清和下意识把手收了回去。
“云清和,放开她。”
唐西洲听得声音熟悉,惊得睁开了眼,朝窗边看去,只见一个红色身影腾身而入,唐西洲确实是她后,撑不住眼中的疲意,睡了过去。
那道身影,正是蒙安阳。
“我来之前让人去通知余拯了,你现在还有时间可以走。”
蒙安阳见云清和不为所动,清冷地说道,“你还有一刻钟时间,走不走随你。”
云清和讨厌被人这样要挟,可如今她处于微势,不得不忍下,往门外走去。
蒙安阳走到唐西洲身边,见她脸色红欲滴血,才发现她中了毒,“等等,把解药留下。”
“迎春毒,你应该知道怎么解。”对于唐西洲,云清和心中尚会有一丝柔软,“你带她回去,让陆槿给她解吧。”
云清和走后,蒙安阳见唐西洲忍得太辛苦了,找了静心平气的丹药给她服下,而后打来冷水,给她擦洗脸颊,她的额上满是细汗,身上也湿得通透,蒙安阳不禁心疼起来,“这个傻子。”
服了蒙安阳的丹药后,唐西洲本拧到一处的双眉松解了下来,蒙安阳轻轻抚着她额前的头发,像哄孩子一样,想让她睡得舒服一些,轻声说道,“西洲,安全了,好好睡一觉吧。”
翌日清晨,唐西洲才从床上醒来,头脑昏沉得厉害,不自觉用手捂了捂发沉的脑袋。
“醒了?能动弹了?”蒙安阳端着洗脸水从门外走了进来,“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醒了。”唐西洲咧开嘴角笑了笑,眸中渐有光亮,惊喜地说道,“安阳,你没死啊。”
“我本来也以为我会死。”蒙安阳把洗脸水放下,给唐西洲擦了擦脸,说道,“没想到林昶给我吃的是假死药。我醒来后,他告诉我,皇梁已经转危为安,并且把替我爹昭雪的圣旨给了我,让我带回齐州。”
唐西洲替她开心,无奈身体虚弱,语气孱弱地说道,“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
蒙安阳说道,“我还没报仇呢,容平逃了,我一定要把她翻出来。亲手杀了她。”
唐西洲靠在床上,苍白的双唇轻启,“容平来过俞州吗?”
“没找到什么踪迹。我就是来看看你。”蒙安阳挑了挑眉,嘲笑道,“你啊,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昨晚要是没有我,你就失身了。”
唐西洲双颊还是通红,同是劫后余生般庆幸,“谢了。我家里还有小槿呢,我可是要为她守身如玉的。”她一提陆槿,心中渐暖。
“行了行了,打住。”蒙安阳见唐西洲这幅模样了还有心思秀恩爱,赶紧叫停。她想起唐西洲的毒,犹豫说道,“西洲,你中毒了。”
唐西洲抬起眼,看着蒙安阳,说道,“什么毒啊?”她看蒙安阳眼神里露着一丝不可名状的狡黠,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蒙安阳不避讳地说道,“迎春毒,需要行闺房之事来解。”
“啊?”唐西洲先是震惊,而后想到是云清和下的毒,也就自我和解了,她能有什么干不出来的?“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这毒一定要现在解吗?”
“是,这毒性极寒,若此毒不解,你每月都要承受一次寒毒入体之痛。”蒙安阳说道,“一定要陆槿帮你解吗?”
唐西洲上下打量着蒙安阳,嘴边露出邪魅一笑。蒙安阳把帮唐西洲擦脸的毛巾丢到唐西洲脸上,“你个小混蛋,胡思乱想什么呢?”
唐西洲靠在床头笑了起来,“肯定是你先想歪的啊。”笑过之后,她安静下来看着蒙安阳,认真说道,“我回去也没人替我解毒。我和小槿分手了。”
“嗯?”蒙安阳见唐西洲垂下眼睫,满眼的失意,一时显得可怜极了,“分手了?她不要你了?”
“我提的。”唐西洲一说起这事就懊恼得想死,觉得脸都丢没了,把头深深地埋到被子上。
“哇,唐西洲,你真有出息。”蒙安阳揉了揉唐西洲的头发,“没事啦,回去解释清楚,你那么喜欢她,还怕追不回来吗?只是你这毒不解的话,会很痛苦的。”
唐西洲捂在被子里,像足了一只奶狗,“不解的话,会没命吗?”
蒙安阳如实说道,“倒也不会。”只是她不忍心唐西洲接下来要遭受的苦难,“听话,跟我回去,不解的话,寒毒入骨时,会生不如死的。”
唐西洲终是下定了决心,“不会死就好。安阳,我答应过子洛,我还不能走。”
蒙安阳说道,“那我去把陆槿找来。”
唐西洲拉住蒙安阳,心中隐隐的惆怅,“她不是替我解毒的工具。等我重新追到她再说吧。”
“帮我保密好不好,我不想她只是为了救我就委屈自己。”唐西洲拉蒙安阳的手又重了几分力道,“算我求你的,安阳。”
蒙安阳叹口气,把唐西垂下的长发捋到耳后,说道,“随你吧。”她移开话题说道,“饿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过来?”
唐西洲摇摇头,她私自出营早已违反了军纪,还在营外待了一夜,余拯怕不是暴跳如雷了,“我得回去了,我出营的事没有告知其他人。”
“我知会过余拯了,你的小跟班在外面站了一夜。要叫她进来吗?”
唐西洲说道,“嗯,我得先走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继续去找容平吗?”
“你都这样了,我不得留下来陪着你?”蒙安阳倒是特别心疼唐西洲的,如今蒙家平反了,她也轻松许多,不会再满心都是报仇了,“找容平也不急,我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慢慢找就是了。等你解了毒我再走吧。”
唐西洲开玩笑道,“你竟然为了我,把报仇都搁置了。我有点感动了,你不会喜欢我吧。”
蒙安阳白了唐西洲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喜欢女人。”
唐西洲对蒙安阳自然是放心的,心中的惆怅也在和蒙安阳的玩笑中消散了几分,她想起阔亭,略提高声音,“阔亭,进来了。”
阔亭昨夜接了蒙安阳的密信,禀告了余拯就匆匆过来了。她到扬府时,见唐西洲沉睡过去,还以为她也中了七星散,蒙安阳好一顿说才让阔亭相信了唐西洲只是睡着而已。听到唐西洲唤她,阔亭推开门便走了进来,见礼道,“大人。”
唐西洲看见阔亭,更安心了几分,“准备一下,我们回去了。”
唐西洲回了军营,就去了余拯的营帐,她自知私自出营违背了军纪,跪下请罪,“末将见过余将军。”她略抬起眼试探余拯的脸色,见余拯正瞪着她,眼神凶得想要活吞了她,忙悻悻地低下头去。
余拯正坐在帐中,语气中尽是长官的威仪,“你胆子不小,私自出营,知道要怎么罚吗?”
“末将知道。”唐西洲知道犯了大错,自己又是将帅,余拯自然不会心软的,她喉头紧张得动了动,自己领罪,“末将自己去领四十军棍。”
唐西洲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想到四十军棍,身上先是出了一层汗,但余拯治军甚严,她也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顿打了。
余拯看唐西洲走路轻晃,脸色也很差,想她出了营应是吃过亏了,要不然不会在营外待了一夜,大声喊道,“滚回来。”
唐西洲站住脚步,心中一时燃起了希望,赶紧转过身又跪了下去。
“昨晚去哪了?”
唐西洲已是懊恼万分,小声说着,“云清和给我陆大人的随身物件,让我回扬府见她。我担心陆大人在她手上……”唐西洲越说越觉得心虚,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余拯有被唐西洲气到,恨不得现在就让她滚下去领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陆大人远在皇梁,怎么可能会在云清和手上?你这脑子都在想什么?”骂完唐西洲后,余拯也猜到了唐西洲不跟他汇报的原因,毕竟上次陆槿出事,在暗卫营中拦着不让她走的就是余拯。
要打唐西洲四十军棍,余拯终是不忍心,但军纪还是要守的,于是他开始替唐西洲找借口,声音不改严厉,“还要打仗呢,你挨了军棍难不成要抬你去战场?日后晨哨都由你守,不得缺勤。”
“啊?”那不是每天都一定要摸黑就起,唐西洲说道,“要不将军还是罚末将几棍吧,末将不想早起。”她说完抬眼就撞上余拯怒不可遏的眼神,马上认怂,“末将错了,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