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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暗卫营集议 清风的半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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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的半只脚已经踏入书房,心如死灰……她收回脚去,在门外低声说道,“夫人,三小姐,蒙小姐和周太医来了。”
唐西洲眸中欣喜,拉起陆槿的手,兴奋地说道,“老周应该修成正果了吧。我们去看热闹去。”
陆槿和唐西洲来到大厅,就见蒙安阳和周合萌并肩等着,好不般配。
唐西洲语气轻快地打招呼道,“早啊,安阳。”
蒙安阳转过身来,见唐西洲紧紧拉住陆槿的手,就知道她俩该是和好如初了,如今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唐西洲骄傲地举着陆槿的手,炫耀道,“和各位隆重介绍一下,我女朋友。”
蒙安阳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了知道了。收敛点吧。”
周合萌看她一副得意的样子,也把蒙安阳一把搂了过去,不示弱地说道,“呐,这是我女朋友。”
唐西洲从善如流,说道,“嫂子好。”她真心替他们开心,眉目灿然,伸长手去,“嫂子,我要改口红包。”
蒙安阳轻轻拍掉唐西洲伸过来的手,“今天没带,下次给你们发。”
“谢谢嫂子!”
周合萌咳了一声,把身上的药箱放了下来,说道,“子洛,该换药了啊。”
“啊?”唐西洲一时皱着眉,她手上虽挂得难受,可是更不愿意换药。接骨那日深入骨髓的疼痛,她再也不想面对了。她脚下蓄力,又打算开逃。
陆槿一下就看出她眸中的怯意,安抚道,“又害怕了吗?我陪着你呢。”
唐西洲心中发麻,商量道,“能不能不换?”
蒙安阳嫌弃道,“换药又不会痛,你这死孩子,真就这一点胆量也没有。”
唐西洲可不再想听蒙安阳唠叨了,含糊地说道,“嗯嗯嗯,换换换,我换还不成吗?”
陆槿知道唐西洲心中还是怕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乖乖换药,待会可以奖励亲亲和抱抱。”
唐西洲想到陆槿的亲亲和抱抱,尤有诱惑力,恐惧瞬间就消散了,答应道,“那我不怕了。”
因陆槿陪着,蒙安阳半推半就的威胁,唐西洲才勉勉强强把药换下来。论唐西洲就医的困难程度,真是刷新了周合萌从医后的新高。对大夫来说,这种病人,能少看一个是一个吧。
周川柏一早就让周合萌回家一趟,他给唐西洲换好药后便告辞了。蒙安阳说她还没吃早饭,要留下来蹭个早饭吃。
陆槿和唐西洲也还没吃早餐,陆槿把唐西洲右手上的长巾和固定板理齐整后,便让清风准备早餐。饭桌上,蒙安阳坐下来后便后悔留下来了,她身边的那一对,互相喂食,眸中火热,真是没把她当成外人。“你们能不能稍稍克制一下?”
唐西洲声音软糯地说道,“没把你当外人嘛。”
……蒙安阳停下来瞪了唐西洲一眼,“做个人吧你。”
陆槿想到今日是营中集议,林昶跟蒙安阳言明过暗卫营的情况,她说话便不再隐晦了,“今日营中要商议容平之事,陛下既同意你参与此事,待会便留下来吧。”
“好啊。”蒙安阳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上午吗?”
唐西洲问道,“你下午有事?”
“萌萌会等我啊。”蒙安阳说道,“我可不能让他等太久。”
唐西洲凑身上前,去吃陆槿喂过来的粥,一脸满足,她取笑蒙安阳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
蒙安阳被她俩喂食的动作腻住了,嫌弃道,“我能跟你比?黏人精。”
陆槿说道,“今日合萌该是不会回府,你不必着急。”
蒙安阳问道,“嗯?你怎么知道?”
“小皇子染了天花,连日高热难退。合萌善治热疾,亦有治愈天花的经验。院丞举荐合萌进宫侍疾。今日周太医让合萌回去,该是为的这事。”
蒙安阳想到要数日不能和周合萌见面,有些泄气,“这样啊。”
唐西洲同情地拍了拍蒙安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教道,“忍住寂寞,方能长久。”
蒙安阳见唐西洲一脸甜蜜,属实有些落井下石的意味,没好气道,“滚滚滚,要你安慰我。”
“……”唐西洲的嘴巴一下就瘪了,对着陆槿哭诉道,“小槿,你看她。”
陆槿看着她们两人斗嘴,无奈地摇了摇头。蒙安阳平素待人随意惯了,只有和唐西洲在一处时,才会这么逗她。她心中隐隐渗着酸意,却知道自己又在吃莫名其妙的醋,而后释怀地笑了笑,可能是太爱眼前这个女孩子了吧,想完完全全地霸占她。
蒙安阳已经是一脸黑线,沉着声音说道,“唐西洲,你再不好好说话,我就走了。”
唐西洲瞥了蒙安阳一眼,对着蒙安阳皱了一下鼻子,委屈巴巴地说道,“嘤嘤嘤。”
“呕。”
唐西洲使坏后笑意嫣然,顺势倒在了陆槿怀中,明眸矍铄,澄澈净然。
玩笑了一会,暗卫营的人便来齐了,聚到了陆槿的书房。陆槿和唐西洲一进书房,萧闻看见两个人的手紧紧牵着,起哄道,“子洛果然是年轻有为。军营中有红衣姑娘,家里还有陆大人。啧啧啧~”
“红衣姑娘?”唐西洲眉头皱在一处,在说蒙安阳吗?她担心陆槿误会,着急说道,“瞎说什么呢?”
唐西洲因这无妄之灾受了不少罪,蒙安阳随后走进门来,嫌弃地看着萧闻,“萧闻,你真的是收集暗线情报的吗?什么红衣姑娘,那是老子。凭空给这小两口惹了多少麻烦。”
唐西洲看着陆槿,红衣姑娘?她以为我军营里藏了一位红衣姑娘吗?唐西洲回想起前两日陆槿问她,“这半年有人照顾你吗?”像是想通了许多事情,原来她这阵子是吃醋了呀。唐西洲坏笑着看着陆槿,“我们家小槿,原来是个醋坛子。”
陆槿耳后已经开始发热了,确实因这阴差阳错的事误会了唐西洲好久,她眸中覆上歉意,略微尴尬地说道,“先开会,待会与你说。”
陆槿稍正颜色,安排众人就坐,说道,“半年前,容澈牺牲那日,容平也不知去向。容平终归罪孽深重,是要带回来问罪的。陛下派遣了安阳协助,此事交由余朗和安阳负责。”
萧闻说道,“南盛这么大,她若有心藏起来,怕是很难找吧。”
陆槿分析道,“朝廷已经下发了通缉令,成效不大。容平不是安于寂寞的人,各地还需布网为结,齐州和皇梁尤为重点,多费些心力。此事余朗拟定细则,通达各处,统一协作,尽早收网。”
陆槿叮嘱道,“安阳,容平是个将仇恨刻入骨髓的人,你在皇梁行事,千万小心。”
蒙安阳说道,“我知道。我与她有好大一笔账要清算呢,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陆槿接着说道,“余拯和子洛回营,陛下已下旨,你们二人入巡防营,日后有了这层身份,行事也会方便上许多。现今,神羽军交接回我爹手中。俞州尚未太平,俞州的军报事宜就交给你们,及时上报,不要出纰漏。”
唐西洲和余拯行礼道,“是,属下遵命。”
陆槿和唐西洲一样,对阔亭甚是疼惜,所以阔亭的去处,她也十分谨慎。她看向萧闻,“宁州暗线对接的暗卫可是补齐了?”
“齐了齐了。”萧闻说道,“阔亭这孩子就留在皇梁吧。”
阔亭能留在皇梁,陆槿心上是高兴的,“阔亭之前常年在宁州,对宁州甚为熟悉,从今协助萧闻,处理对接宁州的暗线。”
唐西洲想起萧闻经常出入春风楼,也是个不着调的性子,她对阔亭甚是宝贝,“陆大人,您让萧闻带阔亭啊?”
萧闻一听就不满意了,“诶诶诶,扬子洛,你什么意思?我带阔亭怎么了?”
余拯在一旁叉着手,“子洛说的没问题啊,我要是阔亭的姐姐,我也不乐意。”
萧闻斜了余拯一眼,“你,你也配。你想做人家姐姐,人家认你吗?”
“哎呦喂。”
陆槿见要是再不拦着点,余拯和萧闻又要掐架了,“阔亭在暗卫营数年,沉稳有度,但年纪尚小,经验不足。萧闻一直接管宁州,便由萧闻带着阔亭吧。”
唐西洲已经是阔亭的姐姐,自然处处为自家孩子着想,“阔亭还是孩子,总不能老跟着萧闻跑春风楼吧,像什么样子。”
萧闻据理力争道,“你少来啊扬子洛,你自己屁点大,不也经常往那跑。你这手怎么断的?”
唐西洲一时哑口无言,她越想酒后坠楼断手这事,越觉得丢脸。“我,我,我哪有经常去,你少污蔑我。”她看向身侧的陆槿,着急解释道,“小槿,我没有……我……”
陆槿笑着摇摇头,私下把唐西洲的手握紧了些,“我又不是不信你,怎么如此紧张?”
蒙安阳在一旁看热闹,调侃道,“陆大人家教真是好啊。”
众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笑了起来。自唐西洲入营后,暗卫营开会总会在开一半的时候出现主题跑偏,整个书房都其乐融融的。唐西洲觉得丢了面子,嘴硬说道,“要你们管,一群单身狗。”
陆槿被下属调侃得有些面色绯红,坐直了身子维持秩序,“先说正事。”
陆槿看向阔亭,问道,“阔亭可会介意要经常去春风楼?”她仔细分析道,“虽说春风楼是风月场所,但毕竟有暗卫营的人在,倒还是干净。你跟着萧闻,先学着如何接收和整理消息,亦会有所收获的。你留在皇梁,离家也近,你姐姐也放心些,可好?”
阔亭听陆槿少有的温柔细言,心中一暖,“阔亭愿意跟着萧大人,谢谢陆大人替我安排。”
萧闻摸了摸阔亭的头,“对嘛,人家小孩子愿意着呢。”
陆槿说道,“那大家各自安排行事吧。无事便可以散会了。”
余拯尚在休假,已经几日无聊了,好不容易大家聚在一处,“既然大家都在,又近正午,不如一同聚个餐?”
萧闻说道,“可以啊,听说子洛做饭不错。”她看向唐西洲的右手,略为遗憾地说道,“可惜手断了,要不然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唐西洲倒是乐意给大家做饭的,她去俞州前,数次把陆槿托付给他们,于唐西洲来说,暗卫营的众人既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家人,她眸中含暖,“今日怕是做不成了,等我手好了给大家补上。中午大家留下来啊,我们都没聚过呢,我请大家吃饭。”
余拯开玩笑道,“那感情好,我这几天在营中清汤寡水的,今日好好宰你一顿。”
萧闻翻了一个白眼,“你好意思吗,坑你下属的钱。”
余拯不服气地说道,“子洛家大业大的,我一个穷暗卫,还要留着钱娶媳妇呢。”
余拯在军营中,连女人都很少见。唐西洲从未听过他还有娶媳妇这样的想法,取笑他说道,“你一个单身狗,女人都没见过多少就在想着娶媳妇。”她见余拯的脸开始沉下来,及时补救,“余将军未雨绸缪之心,属下佩服。今天属下请客,余将军想怎么吃都行。”
余拯语气发酸,绵里带针,“扬将军升官了就是不一样,真是阔气。”
唐西洲这才知道,她捅了上司的死穴: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媳妇。她讪讪地求助余朗,满脸写着,“师父帮我。”
余朗笑着摇摇头,护着唐西洲说道,“别为难三小姐了,请你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唐西洲心情大好,“我府上的桂花酿可以开封了,今日请大家喝。”说完她看向蒙安阳,“就是去年我们酿的那坛。”
蒙安阳一时情思游远,想起做桂花酿的时候,唐西洲尚还天天跟在陆槿身后乖乖地叫着小槿姐姐,那日让她登高采花,还被陆槿罚站了一上午,不禁怀念。蒙安阳看着唐西洲,取笑道,“你如今手伤了,你们家陆大人不会让你喝酒的。”
唐西洲心存期待,看向了身后的陆槿,陆槿亦对她摇了摇头,“不许碰酒。”唐西洲的兴致一下子就瘪了下去。
余拯乘机报复,“子洛喝不了就我们喝呀。小孩子家的喝什么酒,看着就是了。”
唐西洲回瞪了余拯一眼,“小气鬼。”
一众人开着玩笑,气氛极好。唐西洲也很阔绰,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众人没聚得这样齐过,又许久都未如此放松了,兴致盎然,饭桌上喝酒聊天,引发阵阵笑意,闹腾到了下午才把午饭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