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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天两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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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一上来就问学习情况,这让魏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让他自己说,今天睡得挺香的吗。
看着局促不安却不开口的魏齐,张云雷心里隐隐有了些答案,敛去了笑容,身体往后仰了仰,再次发问,“说话,怎么连回话都不会了,别逼我打你嘴巴。”
魏齐竟然真的觉得自己的脸抽搐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声回了话,“会会会,今天在学校不是特别理想……”
魏齐实在没脸在张云雷面前说,他自己在学校睡了一天的事实,斟酌的用了一个比较容易说出口的词,却收获了张云雷的一声冷笑。
“没教会你怎么说话是我的错,今天再给你上一课,滚去你屋里把戒尺和你的课本作业都拿过来。”张云雷冷声吩咐。
魏齐不敢耽误,应了声是就赶紧去屋里拿“凶器”跟自己的课业,勇敢的奔赴“刑场”。
魏齐还记得张云雷立的规矩,先把课本作业放在地上,跪下双手捧着戒尺举高,等着张云雷发落。
戒尺压在手上的伤处,熟悉的疼痛再次被唤醒。
张云雷起身拿过戒尺,“啪”的一声毫无征兆的落在了魏齐伤痕累累的手心上,还没做好准备的魏齐一声痛呼脱口而出,手却稳稳的举在半空。
“放下吧,站着。”
“是,师父。”
魏齐把手臂放下,站起身正对着张云雷。
“我问你答,一天几节课?”
“8节。”
魏齐话音刚落,张云雷拎着戒尺的手就举了起来,魏齐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张云雷没让他失望,戒尺直奔他的右脸颊袭来。
“啪!”右脸一道红痕慢慢浮现了出来。
脸上一阵刺痛,还隐隐有些酥麻,但绝对在魏齐的忍耐范围内。
脸上不比其他地方,张云雷并没有用太大力,惩戒从来都不是为了伤害身体。
“师父,求您,别打脸……”魏齐有些哽咽,明明脸上还没有手上的伤疼,却不由得心里一酸,不知道打哪来的委屈跟害怕一并涌上心头。
“魏齐,我看你是还没认清楚状况,为师不管怎么打你,都不是为了羞辱你,你把惩戒当成什么了?我小时候背词还错一个字一个嘴巴呢,学艺就是苦着过来的,如果你还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我不介意今天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张云雷很少跟人讲道理,哪来那么多的矫情,就是没打疼,魏齐显然是个例外。
“对不起,师父,我知道错了,您打吧。”魏齐认命的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睁眼,看着。”
魏齐缓缓的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害怕的微微颤动着,几滴泪水沾在上面,人见犹怜。
“第一节课学到了什么,或者干了什么?”
冰凉的戒尺贴在脸上,张云雷近乎刑讯的语气,让魏齐无从招架,“睡觉”,两个字颤抖着从嘴里吐了出来,成功收货了张云雷的一声冷笑。
戒尺咬在了脸颊上,原本微红的痕迹又加深了一个颜色,肉眼可见的微肿了起来。
“第二节课?”
“睡觉。”
“啪!”
“第三节课”
“睡觉…”
“……”
魏齐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到了微不可闻的程度,张云雷的戒尺却愈发凌厉,怒气一瞬间便被激到了顶点,戒尺一点都没收着力,像雨点一样不停的往魏齐的臀部招呼了上去。
饱受捶楚的右脸肿了约一指的厚度,跟白嫩的左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魏齐一开口就会牵扯到脸上的伤痕,身后更是疼的他想跑到窗边,从二楼直接跳下去,这次连哭都成了自虐一般的惩罚。
被眼泪糊住的双眼,只看的到一片模糊的景象,张云雷面上看着像被气疯了,脑子里却非常清醒,落了约20尺子,便停下了手,强迫魏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去,拿纸把眼泪擦干净。”张云雷指了指茶几上的抽纸,命令道。
“是。”
魏齐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身后的伤,疼的他有些腿软,花了比平常两倍的时间,才拿到纸擦干了眼泪,又将用过的纸丢进垃圾桶,这才重新站了回去。
“这顿打挨得亏吗?”
“不亏…”
“会说话了吗?”
“会了。”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张云雷又问了一遍,魏齐长了记性,不敢再耍小心思,低声回道,“今天在学校睡了一天。”
“我想听听原因,为什么在学校睡觉不学习。”
打都打完了,才问人家原因,如此霸道,也就张云雷能做的理直气壮了。
“我落下太多了,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就习惯性的睡着了。”
“小齐,虽然我没怎么上过学,但是你要是说理科落下太多,怎么都听不懂我可以原谅,但是文科基本没有什么关联性,你还是在睡觉,就是你的态度问题了,我说的对吗?”
“对,是我的错。”魏齐低头认错。
张云雷把戒尺放回桌上,指了指地上的作业和课本,“捡起来跪茶几那写去,我给你找老师,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起来,以后每天放学回来先把落下的课补回来。”
魏齐神色一变,鼓起勇气轻轻拉着张云雷的衣角,道:“师父,求您给徒弟留点脸面吧,等老师走了再跪成吗?”
“别忘了,你还有口头检讨没做呢,还跟我讨价还价来了?允许你跪着写作业反省是我疼你,不然就先让你跪半个小时,做完检讨再跪着写,反正浪费的时间不是我的。”张云雷说完,又道:“而且给你找的老师是你的师叔,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用想太多,去吧。”
魏齐有些释然,不敢再顶撞张云雷,免得一会儿又给自己惹上一顿毒打。
乖巧的捡起地上的作业,跪在茶几前先把要做的题目找了出来,与此同时,张云雷也没有闲着,在群里摇人给自己家大徒弟辅导功课。
不一会儿张云雷就接到了一个视频电话。
“呦,壮壮老师这会儿闲着呢?”张云雷对着镜头打招呼。
“寡妇失业也没再就业的机会,只能闲着了,昨天就听说您收了个徒弟,这会儿就给人操心上了?”阎鹤祥回道。
张云雷挑了挑眉,笑骂道:“肯定是通哥说出去的,那个嘴没把门的,我还没宣呢,让他先给我捅出去了,算了,来干点正事吧,人家小寡妇上坟,咱小寡妇上课。”
说着,张云雷便将手机拿到了魏齐面前,对着阎鹤祥介绍说道:“这就是我徒弟魏齐,魏蜀吴的魏,整齐的齐。”介绍完,张云雷又话音一转,跟魏齐说:“来小齐,跟你阎鹤祥师叔打声招呼。”
魏齐放下虚握的笔,跪直了身子,正要叫人,却被阎鹤祥一声惊呼先发制人,“我去!小家伙你脸怎么肿了!”没给魏齐回答的机会,阎鹤祥只思考了两秒,就猜到了问题所在,“是不是你师父打的!”
阎鹤祥用的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非常肯定,即使隔着屏幕,魏齐也能感受到来自屏幕对面的愤怒,顿时心下一暖,他与这位师叔素未谋面,师叔却能为了他生气,实在令人动容,魏齐低眉顺眼的叫了声“师叔”,又紧接着宽慰道:“您放心,肿的不很,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这幅样子更是激起了阎鹤祥的保护欲,隔着屏幕指着满不在乎张云雷,怒道:“人家才刚拜你一天,你就打了人一顿,你还是个人吗你,活该你这些年没徒弟!”
张云雷不置可否的冲着阎鹤祥左右晃了晃手指,轻声回道:“不不不,壮壮同学,我要纠正你两个问题,第一,不是打了一顿,这是第二顿,上一顿在昨天,这第二呢,我有没有徒弟跟我打不打徒弟没关系哈,我那是单纯的不想收而已,可不像你们,想收也没人拜啊,是吧~”
张云雷故作夸张的开启群嘲模式,当然这肯定也是夸张,故意气阎鹤祥的,毕竟德云社的这群角儿要是想收徒弟,多少学员得削尖了脑袋往里面挤。
阎鹤祥怕自己隔着屏幕被张云雷气出个好歹来,摆了摆手,有些无力,“停停停,我们休战休战,你爱怎么教徒弟怎么教,我不多嘴了,我给小齐辅导功课行了吧,你赶紧出去吧,别耽误我们学习。”
“现在鹤字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吼师哥,还把师哥轰出去,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张云雷就像个天生的表演家,边说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张云雷的“赖皮”,是让魏齐这个做徒弟的都想掩面装不认识的程度,魏齐开口结束了这场师兄弟之间的战争,“要不,先让我写完作业您二位再接着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