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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悔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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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层次的恶心液体在口腔里路过一趟,口感持久,墨峙许久才缓过神来,面色难看地把药液尽数倒了。
他家简老爷从小锦衣玉食,不能吃这苦。
墨峙不得不怀疑系统给的药方有问题,系统赶忙给领导解释绝对没消极怠工工作,“这个世界最好的保胎药,药芳坊认证。”
墨峙闻言没有生气,淡淡道:“我让你找落胎药。”
系统茫然,“啊?”
领导是说过来着,怀上龙子,寻常人轻易摆脱不掉,是用不着保胎,揣测错误上司的心思,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系统头脑疯狂运转。
确实,这段时间,墨峙三口不离简归池,遗忘了肚中孩子一般,从未提及。从他对着简归池的变态程度看,但凡对孩子有十分之一的喜爱,不至于无视至今。
如果说当年怀孕的母龙集体死亡,导致公龙产生情绪创伤,公龙们偏执地在意与珍爱伴侣。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生育时会折腾母体的生蛋,在公龙眼里成为了一种威胁,他们怎么会喜欢有可能造成孕体死亡的龙蛋。
更何况,不似它出生的世界,男性怀孕于世俗不容,换到谁身上都不能接受,墨峙怎么舍得让简归池受世俗指指点点。
敌视自己的孩子,龙真是神奇的物种,她提醒自己少把人类的标准套到龙身上。龙蛋在孵化的过程中才生成灵魂,目前仅仅是块让无法生育的男性难以接受的肉,打掉是要趁早。她问道:“所以你多次吐血是在打胎?”
她瞥见了,墨峙刚刚干呕,手帕上都是血,此前也有过咳血的时候,在简归池跟前藏的严实,对她懒得隐瞒。
墨峙垂眸,他不信任系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模棱两可地强调,“找找对人体没损伤的落胎药。”
系统连忙喊收到,显然领导是真没招了,虽然对人类的药不抱希望,总归是想试试,万一有效呢。
这边墨峙刚收拾完房间,让人看不出炼的是什么,就有一人跑来。
“不好啦!”
李管家矫健地闯进屋,“墨城主,族长他,要悔婚!”
墨峙:“!”
浪费时间精力熬了锅没用的药,尚且能接受,等天一黑,抱着简归池睡一觉,什么烦恼也没了。
然而李管家的通风报信,让他的天塌了。
每晚抱着睡的机会像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老爷子和其他长辈们拉着简归池说了一堆墨峙的坏话,门大敞着,路过的下人们都听了一耳朵,大家都没往心里去,直到有人看见简归池拿走了书房的户籍册,去往结姻楼。
结姻楼那是修行者登记婚姻的地儿,没到大婚的日子,一个人过去了能是干嘛,当然是取消之前存放在哪儿的婚约。
墨峙匆匆赶去,人已经走完手续上了二楼。被拦下的李管家愁眉苦脸,给一楼的小妹塞银子,说好话,请他喊一下上面的简归池。
可如何是好,怎么说分就分呢。
有人愁,有人笑,不速之客弯得合不拢嘴,巧得像是专门等在这里。
虽然不知道原因,蒋娇娇大致看明白是简归池终于恢复光明,重新审视了婚姻,主动来摆脱墨峙,她不免落井下石地嘲讽,“看来喝不到喜酒了?”遗憾的语气里包裹着幸灾乐祸。
墨峙没有搭理她,走到一张堆满册子的桌前,问姻缘楼的人要了张纸,过了好一会儿,密密麻麻填写完,不依不饶的蒋娇娇一把夺走。
修真者不同于普通人,寻常百姓婚后相处不愉快,摔碗砸屋,伤害的是双方的利益,修真伴侣急了眼,那打起架来可不是开玩笑的,破坏范围广,没法屋内干架,所以火气上头时总是会误伤路过的无辜人。
尤其是闹到离婚这步时,结姻楼日日处于维修状态,放眼望去,总有被疯子祸害的痕迹,哪怕签字用的桌子被换成造价昂贵的石材,三天两天也得干碎,换一换。
于是结姻楼对于悔婚离婚之事非常地配合,你一来立马办,反正别砸来砸去最后和好,下次再来。
所以从李管家口中大致了解结姻楼劝分不全和的缺德劲儿,墨峙火急火燎跑来,担心的就是拦不住简归池。
时间耽搁不起,眼下身处人来人往的闹市,不好直接使用暴力手段,解决难缠的人,墨峙想了想,开口:“你很在乎,我的家世背景。”
订婚契不如结婚契约束大,任一一方去退婚,只要另一方不提出反对意见,都可以立马成功。蒋娇娇正得意拖延了他的时间,冷不丁被提问,一头雾水,“什么。”
墨峙眼神平静,陈述道:“你总以我的身份普通,权势微弱,配不上简归池为由,判断我们不合适,但是蒋娇娇,简归池有必要因为利益限制自己选择伴侣吗?”
“你没得选,你在蒋家同辈里,不算突出,蒋家逐渐放弃培养嫡长女,没了家族特殊照顾,你难以维持风光现状。”墨峙平静地说着事实,可事实往往最伤人心,“前程似锦的丈夫,是你最后的机会。”
简单说出了她偏执与简归池的原因,不仅仅是情到深处,非他不可。
说话太直白了,刀刀往人心口上扎。
“你的处境不代表所有人……”
话说到一半,李管事给他拉到一边,劝架,“你别激怒她呀。”
墨峙摇头,他只是想要她别拦着搞破坏。
当天提交反对悔婚的申请,就能打消悔婚书,就怕蒋娇娇在这杠上了,写一张抢一张,李管事正要缓和气氛,没想到,蒋娇娇深受打击一般,自闭地蹲在地上,没有力气纠缠,墨峙轻松抽走纸。
不堪的阴暗面被赤裸裸摊在阳光底下,蒋娇娇确实没了捉弄人的心情,消化一番,站起身,“墨城主,简归池的家世,不也是你贪图的吗?”
她不甘示弱,恨不得互相撕咬得头破血流,“家世不重要?现实一点吧,身份悬殊,我猜简家第一个与你们红脸,你没收到真正的刁难与要挟,是因为简归池顶着压力。”
“你心安理得享受简归池的爱护,可曾有为他考虑?”
墨峙猛然领悟,客气道:“谢谢,我知道了。”
原来如此,老爷子看他不爽,是钱没到位。
蒋娇娇的情绪一下噎住,不对劲,我是在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吗?
掐架的铺垫做好了,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墨峙声音弱弱地劝说:“蒋姑娘,冷静点,这里人多,我们私下再聊好吗?”
蒋娇娇皱眉,搞什么?
“怎么了?”
正毫无形象叉腰的蒋娇娇听到背后熟悉的声音,没了表情,心如死灰。
简归池出门,入眼便是蒋家最为骄纵的小姐气势汹汹对峙未婚夫。
李管事哭丧着脸拉着人走到他面前,让他再考虑考虑,悔婚伤感情,而小未婚夫没有哭丧着脸,反倒眉眼带笑地望过来,好像见到他就开心。
近处打量,小未婚夫长得高高大大,很是健康。
他确实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被年长许多的蒋娇娇给欺负,瞥见她走过来,下意识皱了下眉,没来由地,简归池想抚平。他没动手,清楚蒋家小姐不好相与,简归池上下扫视一番,确认墨峙完好无损,没有人动手伤他。
他算不上帮理不帮亲的性格,只是如今没什么值得他偏袒的人,破天荒地,即便不知道他们争执的缘由,他想为未婚夫说上几句话。
争执原因多半与他有关,简归池正要带墨峙去和蒋娇娇化解矛盾,这才注意到蒋娇娇反倒是双眼含泪,受挫的模样。
未婚夫,攻击性挺强?
被简归池看了眼的墨峙无辜地微微张嘴,“我不是故意的,怪我说错话,害得蒋小姐不开心了。”他又拉扯简归池的袖子,让他帮忙作证,自己嘴笨,但真的没有恶意。
墨峙的眼睛湿漉漉,“蒋姑娘,我没想到你听进心里去,我们都知道不是事实,你怎么会是因为归池的身份地位才喜欢他呢。”
蒋娇娇静静地发着呆。
她说什么还重要吗?反正简归池又要心疼上了。
尽情发挥的墨峙对简归池道:“归池,你也不要误会蒋姑娘,都是我不好,你不要不开心。”
“你刚从秘境出来,身子累不累,回去休息吧?”
简归池感觉未婚夫说起话来怪怪的……但挺好听。
蒋娇娇不觉得,她在翻白眼。
简归池抛开疑问,墨峙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眼睛又大又圆,干净剔透,能有什么心眼子呢。第一次接触未婚夫,他明明有许多想问的,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目光下移,捕捉到墨峙指尖的微红。
心底有个声音,在督促他瞧一瞧,简归池沉默,最终遵从本心,牵起查看。
赶紧看吧,过会就消淡了,蒋娇娇冷笑,她没眼看,但想到简归池下定决心悔婚,心情转好。
没有伤口,特地用药膏显得小题大做,简归池按捺治疗的想法,放下他的手。
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墨峙的心莫名空了一瞬,他相信简归池是有了新的安排,才不打算利用婚姻,无论他做什么,他都无脑顺从。
只要简归池对他的爱一如既往。
可本能的亲近无法完美伪装,简归池给他的感觉有点不一样,此刻的一丝疏远,让他没法不在意。
总不能,是烦他了吧?
墨峙笑不出来,他反手拉着那只手,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多年来,简归池厮杀搏斗,一双手用力掐断过人的脖子,抵挡过直击要害的攻击,除外鲜少与人肢体接触,不习惯与人手牵着手,单是为了腻腻乎乎。
不习惯是一回事,拒绝小未婚夫是另一回事,他磨磨牙,没有甩开。
直到某人顺杆往上爬,往后腰摸去,一阵激灵,简归池才把人推开些许,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蒋娇娇看到墨峙装着无害,豆腐一点儿没少吃,开口道:“你喜欢我那么久,怎么不碰我一下?”
墨城主专门盯着喜欢好兄弟的女人追,搞出来的三角恋见怪不怪了,蒋娇娇突然提出来三人从前的关系,偷听这边的路人淡定吃瓜,没有太大波动。
简归池转头看向墨峙。
未婚夫撩拨过的人挺多,一出门就能碰上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