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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简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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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瀑布之上,云雾层层叠加,遮挡视线,简归池顾忌危险,并没有立马降落。
简归池浑身紧绷如弦,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暴起一根根青筋,墨峙难以判断他究竟是生气了,还是单纯因为自己的冒失接触,感到了不自在。
无论如何,简归池是因为他的举动才反应异常。墨峙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不敢油腔滑调,老老实实回答:“喝水。”
简归池仍然为侧头时看到的那幕惊讶,“为什么喝……我头发上面的水?”
他初次养人,许多事是第一次做,并不是事事如预料般容易,把墨峙接到身边住的两年里,修行方面早早地放弃了,不爱学就不学。
头疼的是墨峙的饮食,有的人挑食,不爱吃蒜,有的人讲究多,食材必须品质高,还有的人常年吃素不沾荤腥,可墨峙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是不爱进食。
但凡有个不厌恶的食材,简归池可以变着花样喂给他,可是任何美味佳肴在墨峙嘴里,是味同嚼蜡,仅仅为了生存吃上几口。
挑事得不讲道理。
简归池一直想不通缘由,问墨峙,他只说没有喜欢的食物,让人犯难。简归池没招,幸好墨峙不至于讨厌到反胃的地步,能正常进食不影响健康,可现在孩子居然对水表现出兴趣。
那一刻,简归池脑子里产生一个荒谬的念头,他思考若是有水伴着,吃饭时便不会食不下咽了。他赶紧挥散不成熟的想法,墨峙要喝的可是他身上的水。
他对于墨峙突如其来的特殊癖好一下子接受不能,“因为喜欢吗?”
墨峙不知道如何作答,想了想,谨慎地问道:“是不能喝吗?”他的语气里是慢慢的遗憾。
简归池:“……”
他取出储物空间里扇子形态的法器,左右扇动几下,浓雾驱散大半,瀑布之上的景象清晰不少,确认不是灵兽的领地,不会受到伏击,带着墨峙安全落到地上。
墨峙的脑袋可怜地耷拉,“抱歉,我并不知晓,不是诚心让你不舒服的,下次绝不再犯。”简归池看他紧张的表情,到嘴边的疑问改口。
“没事,以后别这样了。”
简归池轻轻呼出口气,其实算不上大事,没必要苛责,是他心中异动才小题大做了,于是他选择让自己习惯墨峙调皮的小动作,“没关系,下次提前告知我。”
他的本意是让墨峙做出怪异举动前先只会他一声,免得措手不及,乱了分寸,暴露情绪,却不想落在墨峙耳朵里,有了另一种意思。
墨峙连忙点头,生怕他改口。
没想到打个招呼就可以做,这么简单,他学会了。
雨过天晴,墨峙给点阳光就灿烂,得寸进尺起来,他立马打招呼,“现在可以吃吧?”
简归池失笑,倒是听进去了,但提前说是为了有心理准备,不代表他一定同意。
墨峙是何时染上的怪癖,简归池百思不得其解,他不记得有发现奇奇怪怪的人闯入墨峙的生活,莫非是天生喜欢……这样的饮食方式?
莫非是墨峙单方面冷战的那段时间,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教了他不入流的玩法?简归池越想越不对劲,眉头紧皱如一把拧成结的绳子。
“你从哪学来的?”
墨峙心急如焚,简归池的头发和大多数男性修者一样,修地偏短,干净利索,贴在张俊脸上,轮廓分明的下颚线展现出来。所以简归池的脑袋没动几下,把水珠甩了大半,再加上该死的太阳光,没事儿瞎晒,就剩耳边的一颗了。
墨峙:“没有。”
他纯属一时兴起,心痒难耐,反正发情期后对简归池身体着迷地像个痴汉了,他也不差这个毛病。
担心水珠也暴殄天物地落地,墨峙几乎想跪下来,求简归池让他舔一口,“可不可以啊?”
现在不行,简归池对上他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说不出口,青年耷拉眼角,可怜巴巴的,仅仅恳求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
简归池闭眼,最后一次,墨峙下次再有越界的动作,他不会应允。
知道是默认了,墨峙迫不及待伸着舌头凑过去,带着笑。
他想起了看到简归池捏着野果子时自己心里莫名的跳动,发上的晶莹水珠被阳光照的透亮,和从野果流到简归池手腕处的水一样,有股抓人眼球的吸引力,不过,这一颗此刻他得偿所愿地用舌尖卷了去。
很不巧,水珠从发尖滴落。
落在脖颈。
这一滴水是被墨峙埋头,从脖子上的皮肤舔走的。
强烈的麻痒感窜动简归池的全身,战栗感甚至侵入脊椎,麻痹脑袋,他的呼吸不由地产生细微的变化,又被很好地及时控制,袖子地下握紧的拳头一动不动,没有夸张地推开墨峙。
温热的气息打在脆弱的部位,令人心驰神往,简归池几乎能感觉到他整个唇部的轮廓,好在虚假的亲吻一触即离。
毕竟墨峙是个没品味的东西,好东西落在他嘴巴里,大概和进了猪八戒肚子的第一个人参果一样,没尝出味,白白浪费,他吃完水珠,嘴唇一秒不停留地离开了脖子。
简归池缓慢地呼吸着,迟迟等不到墨峙餐后评价,他闷闷地开口,“有什么特殊之处?”
“嗯?”墨峙诚实,“就水的味道。”
好像说错了话,他正要进一步的拥抱,下一秒被推开了。墨峙没有贪心,美滋滋的回忆着,他砸吧着嘴,一边思考,一边提问系统,简归池为何不会拒绝他,他分明看出简归池慢慢的不情愿。
系统震惊于墨峙的变态,“你都那样撒娇了……”它说着,意识到违背自己先前说的,简归池厌恶墨峙的想法,猛地闭嘴。
撒娇一词在嘴里骨碌一圈,墨峙掩下心中的困惑,开玩笑地说:“换做是你,当时利用救命之恩向简归池撒娇,留在他身边,你会怎么说?”
撒娇的话不外乎那么几句,系统想也不想。
“我救过你的,你怎么可以不管我。”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跟我结婚好不好呀?这样就没人敢伤害我了。”
系统也不太擅长撒娇这一行为,说完被自己恶心了一番,最后总结,“无论如何,总比像你那样拿着玉佩逼人家和你结婚的好,反派才携恩图报呢。”
它还不知道自己教了什么。
墨峙:“哦。”
雾气散去后,崖上零星插的几颗松树显露出来,并无异常之处,简归池转了一圈,判断出没有妖兽搞鬼,期间墨峙一步不落地跟在后头。
简归池有了空,终于问出疑惑,“你为何硬要跟上来?”他看出来蒋娇娇的意图,却不懂墨峙有意的阻挠。
自然是想贴你抱你,缠着你。
墨峙一脸为难,“如果哪位好心的姑娘顺手将我带上来怎么办,我不懂如何推辞,答应过你男女有别,我定要保持距离。”他嘴巴说话,手不耽误,伸过去勾搭着简归池的手臂,心里坚守男女有别,男男随意。
他将女子们视作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逗笑了简归池,他希望墨峙在心智成熟前少沾惹桃花,倒有些矫正过头了。
墨峙看到他笑,跟着咧开嘴角,简归池渐渐收回笑意,他静静看着仍然笑着的墨峙,忽然不放心,“转变天丰体后,还给你带来哪些影响?”
墨峙暂时没有要用到这个胡编的体质的地方,于是摇头,他停顿了会儿,紧张道:“好像比以前活泼了,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简归池突然的一问并不突兀,他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从一个情感波动细微的闷葫芦,转了性子,成了爱意发泄不够,言语和肢体上表达不够的,系统口中的痴汉。
他早已想好过理由,什么经历人生大事,大起大落,大喜大悲,性格大变。任何人猛地成了天丰体,孤立无援,险些沦为顶级鼎炉,都是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简归池没有说喜欢,轻飘飘一句“开心就好”,他怎么会讨厌墨峙如今感情丰富的样子,沮丧到喜悦的转变甚是鲜活,他从前怎么样,现在又怎么样,只要是按自己的喜好活,便是好的。
像极了敷衍的话让墨峙准备的话术一下子失去了作用,他心脏上开了一朵儿鲜艳的花,晃来晃去,险些冲动之下搞个明白,简归池有没有因为他私会未婚妻生气。
墨峙旧事重提,“抱歉,我出了馊主意,占了你伴侣的位置,娃娃亲本也不是我。”
“成为天丰体非你所愿,寻求强者庇佑当时最好的选择,墨峙,你没有做错什么。”
“可我把田莹带入房中,毁了你的婚事。”
“过去发生的无法改变,何况,我早已知晓她假冒城主之女的身份,本就是为了销毁婚事而去,那桩婚事一开始便不可能成,不要沉浸在做过的错事中,还记得我同你讲过的话吗?”
墨峙看到他对自己耐心长谈,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三思而后行,认真于每一个决定,便不需要后悔。”他稀里糊涂活了些年,也是突然有了长辈。
简归池是一个无比温柔的人,墨峙再次在心里否定系统,简归池待他分明很好,哪怕没有以前那般亲切。
突然,崖上多了一人,蒋娇娇飞了上来,表情难看。
本该和心上人一同程剑,都怪墨峙,毁她好事。现下看见墨峙如她设想的那版和简归池搂搂抱抱,亲密无间,哪怕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干净的不能再干净,她不免妒火中烧,恨急了墨峙。
“看情况崖上挺安全,简哥哥,需要和底下的人说一声吗?”
哥哥啊,墨峙沉默地眨了两下眼,对简归池说道:“蒋姑娘许是有话同我单独说,我和她待在这里好了,你下去吧。”
被戳破心事的蒋娇娇见他直白地讲出来,尴尬地定在原地,好似她故意支开简归池找人麻烦一般,没等她解释,简归池对墨峙点头,飞走。
墨峙说什么他都依着,蒋娇娇心里有团火,烦躁跳动,不好对简归池有埋怨。
她嘴巴不饶人,大声宣泄:“墨峙你成心的吧,你怪我辜负无火丸,你自己也未必有真心,你我相看两两生厌,昨天吵也吵了,我们俩的事就算两清,互不干涉不好吗?”
蒋家从小把嫡长女娇养在族内,溺爱坏了,发疯的样子一点没有大家族子女的修养。墨峙冷淡地想,面上冷笑:“求之不得。”
蒋娇娇红了脸,墨峙的潇洒,衬得好似是她放不起过去,纠缠不清一般,“你何必三番两次阻挠我追求真爱,烦不烦人啊!”
青年听后,感到好笑,抬起下巴,“我阻挠你?我是因为你才不让你接近简归池?”
他语气中含着满满的嘲讽之色,蒋娇娇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青年理所当然道:“作为简家未来的家主夫人,我难道没有资格守着我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