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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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炽的主卧，与这栋古宅其它房间一样，有种沉淀时光的清冷寂寥。
墙壁和地板都是深色的，一张宽大的梨木床，一个同样材质的原木衣柜。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干净得几乎找不到居住痕迹。
然而，今晚。
在那张大床上，摆着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张精致小巧的BJD娃娃床。
众所周知，娃圈的风格主要以可爱、精致、华丽为主。
仅仅只有鞋盒那么大的小床，竟然有四根雕花栏杆，撑起小小的蕾丝纱帐。上面镶嵌几粒小珍珠，十分符合鸟鸟陛下的尊贵身份。
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还有一个小拇指那么宽的mini枕头，枕套上绣着小鸟图案和‘啾啾’两个字。
看笔锋，应该是苍云炽亲笔写的。
凤啾啾被轻轻放在这张漂亮小床上，整只鸟都呆住了，眨巴眨巴眼望着苍云炽。
“啾？”给我的吗？
苍云炽淡淡‘嗯’了一声。
睡在专属小床上，应该就不用担心半夜被压死。
“啾啾啾！”真的吗！
小鸟激动地在床上蹦蹦跳跳，用爪爪踩了踩小褥子。
鸟鸟床的触感像云朵，还带着阳光晒过的舒适。
“啾啾啾啾啾啾！！！”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凤啾啾兴奋地张开翅膀，绕着小床转圈圈，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成蒲公英，发出一串快乐的叫声。
“啾啾啾！”
——眷侣给我准备了床！
——他心里有我！！！
凤啾啾太兴奋了。
根本睡不着一点儿。
小小的脑袋瓜疯狂分泌多巴胺，充满粉红泡泡的想法一个个往外冒：
这样……算双修吗？
小鸟歪着脑袋，偷偷观察已经躺好，准备入睡的苍云炽。
床边留了一盏夜灯，昏黄灯光映亮他清俊的侧脸。
眷侣睫毛长而密，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睡衣扣子系到领口。
凤啾啾盯着瞧了一会儿，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
我真的在跟眷侣同床睡觉！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双修吧！！！
身为500岁的‘老鸟’，凤啾啾只知道双修需要跟眷侣睡在一起，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啦！
赤羽他们每次提到这个话题，发现凤啾啾在旁边偷听，语气立刻变得遮遮掩掩。
小气！
正因如此，凤啾啾至今也不知道双修的具体步骤。
不过，他曾经远远见过别的鸟亲热：两只成年鸟儿交颈厮磨，互相梳理羽毛。然后其中一只会跳到另一只的背上，下面那只就会慢慢翘起尾巴……
眷侣也会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吗？
凤啾啾把脑袋歪到另一边，脑补跟眷侣踩背的画面。
自己弱小又无助地躺在床上，苍云炽面无表情地抬脚……
“啾啾！！”
不行不行！
会死鸟的！
会被踩成鸟饼哒！！！
“……？”
已经睡下的苍云炽，听到这声尖叫，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突然用翅膀捂着脸，在BJD小床上扭来扭去的啾啾。
“怎么了？”苍云炽问，声音染着平时没有的微哑。
“啾、啾啾……”
小鸟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豆豆眼，叫得特别心虚。
幸好他天生毛色红，不会被眷侣看出小脸臊红。
苍云炽认真思索几秒，以为小鸟白天睡多了，现在有点失眠。
便伸手拿过手机，点开某个视频软件，把屏幕转向小鸟。
据说鸟类的视锥细胞比人类更加丰富，擅于捕捉色彩和动态事物，所以可以通过播放视频助眠。
苍云炽在搜索框内输入‘小鸟’、‘睡前’两个关键词。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两只自带腮红的玄凤鹦鹉。
“啾~”
凤啾啾听到同类的声音，哒哒哒跳过去，豆豆眼一眨不眨盯着屏幕。
两只小可爱显然是伴侣，正挤在一个秋千上，用鸟喙互相梳理羽毛。
背景音是轻柔的纯音乐，画面温馨又治愈。
凤啾啾看得渐渐入神，跟着视频里鹦鹉的动作，也低头梳理了一下自己胸前的绒毛。
视频结束，自动播放下一个。
这次是两只色彩斑斓的极乐鸟，正头靠头地分享一颗小浆果。雄鸟用爪子攥着递到雌鸟面前，你一口我一口，甜得冒泡泡。
“啾~”
凤啾啾发出羡慕地叫声：我也想吃甜甜的浆果~
播放结束，自动跳转到第三个视频，限制级标题跃入眼帘：
《深夜鸟片——高清！禁忌！！大尺度！！！（未成年鸟请在家长陪同下观看）》
还没等凤啾啾反应过来，视频里，一只色彩斑斓的漂亮鸟儿原地起飞，跳到另一只头顶冠羽的鸟身上。用爪子抓住它的背羽，张开翅膀保持平衡，然后尾部有节奏的贴合摩擦。
动作标准，氛围旖旎，堪称教科书式的踩背。
但一眼就能看出……两只都是公鸟。
“啾——！！！”
凤啾啾还是个雏儿，哪看过如此大尺度的鸟片？
人类真坏，偷拍鸟鸟隐私！还上传！还有一百多万播放量！
小鸟羞得身上羽毛快要烧起来，‘嗖’地一下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几根轻颤地尾羽。
苍云炽：“……？”
他低头，看向屏幕里水乳交融的两只雄鸟，又侧过身看向害羞得快要自燃的啾啾。
原来能看懂，还会害羞。
他面无表情地关掉视频，并且选择‘下次不再出现类似内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睡吧。”
“啾……”
小鸟弱弱回应了一声。
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两只雄鸟踩背的画面，搅得凤啾啾心脏扑通扑通，毫无睡意。
然而听着眷侣平稳的呼吸，空气中飘浮着属于眷侣的冷香。他感觉思绪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渐渐睡得不省鸟事。
小红鸾自由自在活了五百年，睡相实在谈不上优雅。
可能连他本鸟都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会无意识地蹬蹬腿，小爪子踹开身上的被子，嘴里含含糊糊‘啾啾啾’说梦话，也不知道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反观苍云炽。
规规矩矩平躺在大床中央，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悠长。
只是他睡得浅，每次听到‘啾啾’或滚下床的动静，都会睁开眼看向枕边的小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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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洒进卧室。
“啾！啾啾！啾啾啾！！！”
早安！全世界！鸟鸟陛下起床啦！！！
穿透力极强的高亢打鸣，伴随着晨曦如期而至。
苍云炽睫毛轻颤两下，缓缓睁开眼，看到床头绕着自己跳来跳去，360°全方位无死角打鸣的鸟型闹钟。
真活泼，看着就想……把电池抠出来。
苍云炽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另一只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作息雷打不动，规律了三千年，昨晚几乎彻夜未眠。
本以为准备了小床就能万事大吉。
可小鸟睡觉太不安分，平均半小时滚下来一次，让他必须下意识保持警觉，一有动静就把小鸟重新放回小床上。
实在不行。
下次买个带跑轮的仓鼠笼吧。
凤啾啾还沉浸在‘第一次同床’的兴奋中，完全没察觉眷侣的疲惫。
打完鸣之后，小红鸟按照惯例展开翅膀，开始每日晨间梳毛。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鸟类都是外貌协会。雄鸟必须保持美貌，才能在求偶中取得优势，俘获伴侣的芳心。
凤啾啾是个恋爱脑，最喜欢眷侣啦，所以格外认真打扮自己。
小鸟的美貌，眷侣的荣耀嘛！
他先用鸟喙理理胸前的绒毛，再梳理翅膀的飞羽。
梳到一半，凤啾啾突然僵住，露出‘天塌了’的绝望表情。
“啾……？”
他睁大豆豆眼，用喙啄了啄飞羽，又啄了啄尾羽。
——羽毛，变了。
今天之前，凤啾啾身上的羽毛细密柔软，带着雏鸟特有的绒感。
现在，胸口的毛还绒绒的，翅膀和尾巴的羽毛却长出几根明显的羽管。
长出羽管，就代表从雏鸟变成幼鸟了。
凤啾啾整只鸟愣在那里，小脑瓜努力思考：
难道这就是双修的效果吗？
仅仅因为跟眷侣睡了一觉，羽毛就从雏鸟阶段进化到幼鸟阶段啦？！
要知道，即使全族天分最好的赤羽，从雏鸟变成幼鸟也用了整整十年。
自己菜得要命，整个红鸾族都养不大，居然只是跟苍云炽双修了一次……
凤啾啾猛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抬头看向苍云炽。
眷侣刚换好衣服，身体看起来比平时虚弱许多，眼下覆了一层淡淡的青影。
他看起来好痛苦的样子！
一定是昨晚被我掏空了！
因为自己天资太差，需要索取比别的红鸾更多的阳气，特别耗眷侣的生命力。
眷侣……眷侣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我真是个大坏鸟！
小鸟越想越愧疚，眼里泛起水汽，雾蒙蒙望着苍云炽。仿佛下定什么决心，展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出主卧。
苍云炽换好衣服，睡眠不足的症状缓解了一些，心想自己果然在人间呆的太久，身体已经被完全同化。
他折回床边，想带鸟鸟去吃早饭，结果低头一看……
啾啾呢？
还没哄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