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五年级·公然顶撞 “我的荣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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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时，乌姆里奇正坐在讲台后面。她还穿着那件毛茸茸的粉红色开襟毛衣，头顶上戴着那个黑天鹅绒的蝴蝶结。
全班同学走进教室时都默不作声，大家互相对视，然后偷偷翻白眼。
“同学们，下午好！”所有人都坐下后，乌姆里奇说道。
几个同学嘟哝着“下午好”作为回答。
“啧，啧，”乌姆里奇说，“这可不行，是不是？我希望你们这样回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下午好！”
大家张嘴说下午好的时候，洛拉光做嘴型不发声。实际上她连嘴都不想张，回忆一下上一次集体向老师打招呼还是上辈子的事，天杀的她已经很给乌姆里奇面子了！
“这就对了，”乌姆里奇声音嗲嗲地说，“这并不太难，是不是？请收起魔杖，拿出羽毛笔。”
现在大家的眼神开始转向一种“果然如此”和“我好郁闷”的混合状态。
洛拉从书包里拿出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乌姆里奇打开她的手提包，抽出一根短得出奇的魔杖——洛拉简直怀疑那是不是一支水彩笔——在黑板上使劲一敲，黑板上立刻出现了两行字：
黑魔法防御术回归基本原理
“同学们，你们这门课的教学一直是断断续续，不成系统，是不是？”乌姆里奇转身面对他们，两只手十指交叉，端正地放在胸前，“教师不断更换，其中许多人似乎并没有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这不幸使你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O.W.L.年理应达到的水平。
“然而你们会很高兴地知道，这些问题即将得到改正。今年，我们要学习的是一门经过精心安排、以理论为中心、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术课程。请把这些话抄下来。”
洛拉假装自己对窗户上的反光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趁着她敲黑板的功夫又翻了个白眼。
随着她的敲打，黑板上的字变成了他们的“课程目标”。
1、理解魔法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2、学会辨别可以合法使用魔法防御术的场合。
3、在实际运用的背景下评定魔法防御术。
哈哈，合法使用魔法防御术。这边洛拉漫不经心地抄写那三条该死的课程目标，那边乌姆里奇轻声细语地问道：“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班里响起一片喃喃表示肯定的声音。
“我认为我们还要再来一遍，”乌姆里奇说，“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时，我希望你们回答‘是的，乌姆里奇教授’。或者‘不，乌姆里奇教授’。再来一遍：是不是每位同学都有一本威尔伯特·斯林卡的《魔法防御理论》？”
“是的，乌姆里奇教授。”大家只好大声回答。洛拉依然不出声。
“很好。”乌姆里奇说，“我希望你们把书翻到第五页，读一读‘第一章，入门基础原理’。读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乌姆里奇离开黑板，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用那两只癞虫合虫莫似的鼓眼睛盯着大家。
洛拉象征性地翻开书，随即便饶有兴致地观察起紧盯着乌姆里奇、高高举起手的赫敏。
哈利在短暂的阅读后发现了这一景观，疑惑地看向赫敏。
赫敏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她现在不想回答问题；于是哈利又看向洛拉，洛拉有些憋不住笑地朝他露出一个“我们要搞事情”的表情。
尽管乌姆里奇打定了主意不去看赫敏，可是几分钟后，越来越多的同学都将目光投向了她，而不是看着他们的课本，这似乎使乌姆里奇认为她再也不能对这种情况视而不见了。
“亲爱的，你是对这一章的内容有什么疑问吗？”她嗲声嗲气地问赫敏，似乎刚刚注意到她。
“不，不是关于这一章的内容。”赫敏说。
“噢，我们现在是在读书，”乌姆里奇说，露出嘴里的尖牙齿，“如果你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下课再谈。”
“我对你的课程目标有一个疑问。”赫敏说。
乌姆里奇扬起了眉毛。
“你叫什么名字？”
“赫敏·格兰杰。”赫敏说。
“好吧，格兰杰小姐，我认为，这些课程目标写得非常清楚，只要你把它们从头到尾仔细读一遍。”乌姆里奇用坚定不移的嗲嗲的口吻说。
“可是，我不这么认为，”赫敏直言不讳地说，“那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提到使用防御咒。”
一阵短暂的沉默，班里许多同学都扭过头仔细看着仍然写在黑板上的三条课程目标。
“使用防御咒？”乌姆里奇轻声笑着重复道，“哎呀，我无法想象在我的课堂里会出现需要你们使用防御咒的情况，格兰杰小姐。你总不至于认为会在上课时受到攻击吧？”
“我们不能使用魔法吗？”罗恩大声喊了一句。
“在我的班上，学生想讲话必须先举手，你是——”
“韦斯莱。”罗恩说着赶紧把手举了起来。
乌姆里奇笑得更慈祥了，然后一转身背对着罗恩。
这下哈利和赫敏也举起了手。洛拉没动，她在考虑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准备给乌姆里奇整个大的。
乌姆里奇的眼睛在哈利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赫敏说：“怎么，格兰杰小姐？你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是的，”赫敏说，“黑魔法防御术的总体目标当然应该是练习防御咒，是吗？”
“你是魔法部专门培训的教育专家吗，格兰杰小姐？”乌姆里奇用甜得发腻的假声音问。
“不是，但——”
“那好，我想你恐怕没有资格判断任何一门课的‘总体目标’是什么。我们的最新学习计划，是由比你年长得多、聪明得多的巫师们设计制定的。”
洛拉翻了个白眼，小声但大家都能听见地说：“我不觉得有谁能比赫敏聪明到哪里去。”
不过乌姆里奇没听见。她继续很腻歪地讲话：“你们将以一种安全的、没有风险的方式学习防御咒——”
“那有什么用呢？”哈利大声问，“如果我们受到攻击，那肯定不会是以一种——”
“举手，波特先生！”乌姆里奇用唱歌般的声音说。
真应该把她拉去演歌剧魅影呀——算了，根本就不会有人买她的票的。洛拉暗自想到。
哈利赶紧把手高高举起。乌姆里奇又故技重施，立刻转过脸去看别的地方，可是现在又有另外几个学生举起了手。
迪安和帕瓦蒂朝乌姆里奇提问，可是得到的答案都非常敷衍。终于到了哈利大声喊出那句话：“理论在现实世界里有什么用？”
“这是学校，波特先生，不是现实世界。”乌姆里奇轻声细语。
“那么我们不需要做好准备，迎接等在外面的一切吗？”
“没有什么等在外面，波特先生。”
“哦，是吗？”哈利说，声音里含着怒火。
“你想象谁会来攻击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呢？”乌姆里奇教授用亲昵得可怕的声音问道。
“嗯，让我想想……”哈利用假装若有所思的口吻说，“也许……伏地魔？”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拉文德发出一声低低的尖叫，纳威一歪身从板凳上摔了下去，洛拉跃跃欲试地坐直了身子。
乌姆里奇盯着哈利，脸上露出一种恶狠狠的心满意足的表情。
“格兰芬多扣十分，波特先生。”
教室里一片沉默和寂静。大家要么盯着乌姆里奇，要么盯着哈利。
“好了，让我把几件事情弄弄清楚。”乌姆里奇站了起来，身体朝前探着，两只手按在讲台上。
“有人告诉你们说，某个黑巫师死而复生了——”
“他没有死，”哈利生气地说，“但是没错，他回来了！”
“波特先生，你已经让你们学院丢了十分，别再把事情越弄越糟。”乌姆里奇眼睛看也没看哈利，“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是一场不幸的事故——”
她还想继续说，可是洛拉从座位上站起来：“对不起，教授，但你要说我和哈利、迪戈里学长是同时发了失心疯吗？三个人一起出现了幻觉？幻觉还都是伏地魔？哦，那真是好小好小的概率呢！”
“你又是谁？”乌姆里奇问。
“洛拉维亚·曼达拉。”洛拉环起胳膊。
“那么，曼达拉小姐，你应该知道。”乌姆里奇看着洛拉，“阿莫斯·迪戈里，已经被我们从魔法部辞退了。就是因为他也在部里散播这样的无稽之谈——”
“去你的无稽之谈。”洛拉冷静地说，“难不成我上学期在医疗翼躺的那几天只是因为我受到了过重的惊吓、而不是因为我直面了伏地魔的死咒吗？”
“我想是的，曼达拉小姐。”乌姆里奇露出假笑，洛拉笑得比她更假：“恐怕未必吧。如果我对你施了一个咒立停然后发现你其实是只癞虫合虫莫假扮的，我也不会惊吓到哪里去的。”
教室仿佛变成了寂静岭，大家纷纷看向洛拉，眼神之钦佩宛如看到屠龙勇士。
一时间，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无影无踪。她低头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卷粉红色的羊皮纸，在讲台上摊平，抓起羽毛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洛拉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朝偷偷向她竖起大拇指的同学们点头示意。
过了一分钟左右，乌姆里奇卷起羊皮纸，用魔杖敲了一下，使羊皮纸牢牢地封死了。
“到这来，曼达拉小姐。”乌姆里奇冷冷地说，连那种嗲声嗲气的小姑娘般的尖声都消失了——洛拉真奇怪她居然能忍住不对她施恶咒，“我希望你把这个交给麦格教授。”
洛拉像一个得胜的将军般高傲地走向乌姆里奇，皮鞋故意在地板上踩出响亮的声音。她拿过羊皮纸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洛拉快步走在安静的走廊里，几乎要笑出声来。
哈！真该请科林把她的表情拍下来！她难以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甚至连敲门走进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时都面带微笑。
“曼达拉小姐，你怎么不去上课？”麦格坐在她的办公桌后，抬头看着洛拉。
“我被打发来见你。”洛拉愉快地说。她把羊皮纸卷递过去，建议麦格教授做好心理准备：“——并且以后可能会经常这样。”
麦格教授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她开始读乌姆里奇的留言，眼睛在方方的镜片后面飞快地来回移动，表情混杂着忧心忡忡和忍俊不禁，还有一丝的欣慰（洛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这是真的吗？”麦格教授喃喃地问，“你真的对乌姆里奇教授说怀疑她是——癞虫合虫莫——假扮的了？”
“没错。”洛拉更加愉快地回答道。
麦格教授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羊皮纸，叹了口气。
“曼达拉，你需要小心哪。”她扶了一下眼镜，“我明白这很令人难以忍受——但眼下这个时候，我们都不得不收敛一些。”
洛拉毫不在乎。
“我不怕魔法部。”她说，“我不怕福吉——我更不怕乌姆里奇。难道她还能让我退学吗！校规里可没有辱骂教授就会被退学这一条。”
麦格教授的眼神忽然空了几秒。她眨了眨眼，摇着头说：“你让我想起一位我很喜欢的学生。”
洛拉笑起来，眼睛弯弯地说：“我的荣幸。”
下课铃响了。她们的头顶上和周围响起几百个学生同时走动的嘈杂声。
“我需要提醒你，这里写着她每天晚上都要罚你关禁闭，从明天开始，持续两个星期。”麦格教授又低头看了看乌姆里奇的便条，说道。
“我明白了。”洛拉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关禁闭的。”
麦格教授的嘴角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
“注意安全。”她嘱咐道，“必要时刻可以向幽灵们求助。”
“好的！”洛拉欢快地回应道，“保证不让她碰到我一根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五年级·公然顶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