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猫”步》陈胜男

1、第 1 章

　　背景：四岁的奕奕在圣诞节前有个活动，班里提前贴出了通知，让家长报名家庭演出。我一直在盘算，我们家的家庭成员比较缺乏表演天赋，又缺乏后天的培养和训练，只有普通话都标准；奕奕不识字，奕奕妈妈的声音缺乏磁性，奕奕爸爸朗读的时候比较难代入感情，演讲和朗诵是没戏了，只能是妈妈读故事爸爸和奕奕表演动作了，这样勉强能出一个节目。

　　结果，在报名截止日前没有家长报名，那我的想法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还好，奕奕老师安排了几个幼儿集体舞蹈和几个家庭游戏。

　　1、前几天，奕奕还兴致高昂地谈及老师教她们“走模特（步）”呢，今天早上竟然不想上幼儿园了！我赶快拿奕奕很感兴趣的活动来吸引她改变主意：

　　“奕奕，你不想弹琴了吗？”

　　“不是弹‘琴’！是弹古筝！”

　　“哦，知道了，是弹‘古筝’！你不想弹了吗？”

　　“不想！”

　　“为什么？”

　　“古筝太难弹了。”奕奕有点郁闷。

　　“那你当初还要求学习？！再说了，妈妈说过，你要是学了，就得学到上‘大班’或者‘大班’结束，你不能学到一半儿就不学了，不然以后什么都不许学了！”又哄又劝又威胁，我也学得有一点模样了。

　　“那好吧。”奕奕倒是很快妥协了，同时给了我一个“不和你计较了”的眼神。被鄙视了，我也想蹲到墙角画圈圈。

　　“还有哇，你不想‘走模特’了吗？！不去幼儿园怎么‘走模特’呢？”我打起精神继续引诱。

　　“不想！我不想‘走模特’了！”奕奕很坚定。

　　“为什么？”我很困惑。

　　“@@##‘走模特’的时候，@@##噘着个大屁股，在那儿扭哇扭哇，太难看了！”奕奕很囧。

　　“噗－”我赶快忍住笑。

　　“都有谁‘噘着个大屁股，在那儿扭’呀？” 我够“八卦”吗？

　　“都！”（大家都那样）奕奕愤怒也苦闷（她自己也不得不做其中之一）

　　“那你怎么走的？”这么不认同，奕奕是不是被开掉了？那我得好好开导她一下。

　　“我不扭屁股，也走。我是蹲的”不扭，那是什么效果呢？还有“蹲”是什么意思？

　　“老师说‘第一个（小朋友）站，第二个（小朋友）蹲’；我是‘第二个’组儿的，得‘蹲’。”奕奕解释，接着声音就小了很多，还有点沮丧，“老师说我走得‘难看’！”
　　那是当然的啦，走路一点也不扭腰不就像个木偶一样了吗。

　　“奕奕，你看你和老师谁大？（谁更高）”

　　“老师大。”

　　“你和老师谁更强壮？（谁更胖）”

　　“老师。”

　　“那你说你们谁的屁股更大呢？”

　　“还是老师。”奕奕依旧情绪低落。

　　“那么你就是‘小’屁股了。你扭屁股就不会难看了。”我很权威吧。

　　“哦。”奕奕稍有疑惑，我得赶快巩固成果。

　　“奕奕，你看这个大吗？”我把她久不玩的塑胶小狗放在她眼前很近处。

　　“小狗。”奕奕接了过去。

　　“那这个大吗？”另一只姿势不同的小狗放在她的脚前，拉住她下蹲的意图，只让她用眼睛看，“这两中小狗哪一个大？”

　　“这一个有一点儿大。”奕奕用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了一个极小差别的意思。

　　“那其实它们俩谁大？”我拿起了地上的小狗和奕奕手里的一起放在桌上。

　　“这只比那只一样大。”奕奕的“比”和“一样”总爱放在一起说。

　　“到底是这只比那只大一点还是它们俩完全一样大？”两只小狗在我眼中相差无几，但是奕奕觉得它俩是一样大还是有些区别呢？

　　“这只（原来在地上的）比这只（原来在桌上的）一样。”奕奕比划着。

　　不管了，也许她的意思是两只一样；最不济也是原来在地上那一只比另一只略大一点点。“好了。你看它俩几乎一样大，但是你原来觉得是先拿到的那只大一点，为什么呢？因为原来那只离你的眼睛要近很多，远一点的看起来要小一些。记得原来妈妈说过‘太阳其实比我们住的地球要大得多，而月亮比地球小很多，但是太阳离地球更远所以看起来太阳和月亮差不多大，是吧？”奕奕看来没什么表情，是我的例子举得不好，得赶快换一个，有了！“你还记得原来上妈妈工作的楼上去，然后从窗子向外看，外面的车和人都有多大吗？”

　　“有这么大。”奕奕笑了，伸出了她的小手，－－我原来工作楼层是十六楼和十七楼，看路上的车也就磁带大小，人也就是她两岁多时小手那么大。（当时为了让她了解近看大远看小的问题，我用了照相机、熟识的同事，参照附近建筑物，还走了很远和她一起实际体会看到的东西的距离和大小，很麻烦的，现在看来其实效果很不错）

　　我乘胜追击，“你们老师的屁股其实也不大，”奕奕不太信，“只是因为你老师比较高，你们站好了眼睛平视的位置正好就在她屁股的高度，然后她们在你们前边很近的位置一遍一遍来回地走，你也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所以觉得她们的屁股越看越大，如果你站得很高（我把她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大概和我们一样高的话，看起来她们的身材就很合适了。（走几步给她演示了一下）是不是不太大？”

　　......奕奕没说话，看来有点认同。

　　“你们在大人看来就和这个角度差不多（拿来个不到二十公分的娃娃放在她前边），这样你觉得她的屁股大吗？”

　　“不大。”

　　“对了。你们小孩的屁股本来就不大，又因为身高不太高，所以虽然家长都是坐着小椅子看，也不会觉得你们的屁股大，只会觉得你们走起来很可爱。”奕奕笑了，看来我说服她了。

　　“那在班级里好好练习，到表演时妈妈看看奕奕表演得最棒好不好？”我也很高兴。

　　“我班儿的小朋友都表演得最棒！”

　　终于...真是累死了，看来幼儿园的老师也不好干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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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到表演的时候，那些小孩中只有两三个扭动得比较正常，有三分之一的扭得很夸张，引得许多家长大笑，其余的近三分之二（包括小奕奕）扭的幅度都比较小，还好走位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