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失乐之地（修） 想在哥哥的 ...
-
纪霜非御剑在附近的村庄上空盘旋。
村庄东面不远处有个小镇，纪霜非记得追踪符不曾带他靠近过，便驱使洗髓往东面飞去。
慢慢离得近了，纪霜非敏锐地注意到，小镇外圈的层层树影间，有微乎其微的空间波浪重叠的痕迹，与结界的形态十分相似。
一般人是很难用肉眼看到结界的。
试炼秘境的每一个角落都幻化得非常真实，就如同身处真正的现实世界一般，里面的山川河海、每个人的眉眼都清晰可见。
这是消耗了极其巨大的灵力才能创造出来的。
所以，纪霜非看到的层叠波浪，绝不会是秘境的瑕口，必定是真的结界。
他想御剑飞越过去，可到达外围上空时明显受到强力阻碍，若不是他及时稳住身形，恐怕就被结界弹飞摔落。
纪霜非确定这个小镇被布下了结界。
御剑无法突破此结界，纪霜非收起洗髓剑落地，改为步行顺利进入了小镇。
纪霜非直觉云岚就在这里。
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试炼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纪霜非默契地选用了和师兄如出一辙的方法。
他走进一间茶楼，店小二正翘着脚坐在里头的板凳上，手上挥舞着苍蝇拍。
店内只有三两客人在喝茶。
“请问您是否见过一位个子不太高，但生得白皙清隽的少年？”
店小二见来人不是客人，也不上赶着殷勤，懒洋洋地抬起眼。
“不太高是多高？”
纪霜非伸手在耳旁比了下，“约莫这么高。”
店小二惊讶：“这还叫不太高吗？”
纪霜非一愣，“您见过吗？”
对方摇头，苍蝇拍也跟着节奏摇摆，“不曾。”
“劳烦您回忆下，这镇上有带‘shu’字的地方吗？”
小二没什么耐心了，挥了挥手说不知道。
照常理来看，酒肆、茶楼这一类店铺，通常是人流来往最密集的地方，收获各路消息或找人是最容易的。
但这个小镇显然不是这样。
此时近晚，该是吃晚饭的时间，这间茶楼方位也不如何偏僻，店里的客人却不多。
店小二和掌柜都犯懒骨头，桌椅板凳缝里都藏灰，应是长期生意惨淡无心经营。
纪霜非从中嗅出浓浓的不对劲。
他往小镇深处走，寻到集市模样的长街上。
这里的街市也不甚热闹，近晚赶集的人也少。
纪霜非拦住一位准备收摊回家的小贩，恭敬道：“请问您有见过一位身量中等，面貌隽秀的少年吗？”
小摊贩表情怪异，眼神躲躲闪闪地道：“这里要找少年可难了……”
纪霜非皱眉：“此为何意？”
小摊贩打量了下纪霜非，看他一身修士打扮，腰间还挂着剑，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那不好说。而且你这么问，谁能明白你在找什么样的人啊？”
纪霜非满脸不解，自己明明是照实说的。
隔壁摊位的老板冲他招了招手，“你是不是在找同伴？我见过跟你差不多打扮的男子。”
“是的，我在找我师兄，烦请您告知一二。”
根据那小贩的描述，有好些人见过云岚。
为什么会留下印象，是因为他们从没见过一个人满大街的找会接生的人，至少五年来不曾见过。
为数不多上集市的几个乡民都聚了过来，讨论这个怪人是从哪里来的，七嘴八舌地给纪霜非提供目击线索。
最后一次有人看到他是在废弃书塾那一片。
纪霜非赶到立言书塾时，一眼就看到挂在门环上那条系着蝴蝶结的发带。
他把发带收到怀里，心焦地左右张望，恰巧看见长街尽头，云岚晃悠悠地出现了。
云岚面朝他的方向走来，早晨多加的外衣被他披在头上挡西斜的烈日，余晖洒在他半张脸上，身后是热烈如火的云霞。
纪霜非想，他问路时说的话并非有误，云岚的确是一个生得很好看的人。
只是那个好看的人这会儿眉尾耷拉着，蔫唧唧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师兄。”
纪霜非迎上去，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才继续问：“发生什么事了？”
云岚抬眼，看到是纪霜非找来了，也没有展现一点成功接头的喜悦，依旧苦哈哈的。
“我的试炼八成要搞砸了。”
他露出一个难看苦涩的笑容。
“为何？我来了，可以一起努力。”
云岚把今天在镇子上跑了一天收获的情报说给纪霜非听。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可能无法找到这个妖女，因为引出她的方法难以启齿，几乎做不到。
“无论有多难，师兄都先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对策，尽力一试。”
云岚深深叹了口气，不愿面对，“我跟你试不了！”
“那跟谁能试？”
“跟谁都试不了！”
这世上有什么事是付诸足够努力都做不到的？
纪霜非不理解：“只要有心亦可排除万难，师兄不试试怎知道……”
云岚干脆破罐子破摔，两眼一闭，大声打断他：“引妖女出来的方法，需要两个人睡一觉！最不济也要亲嘴！”
那老妇人同云岚说，妖女不仅抓走了全镇的孩童，还极度厌恶男欢女爱之事，不允许镇上出现任何亲热的迹象。
互相钦慕的青年男女们甚至亲个嘴都会被她感知到，然后悄无声息地出现，把人抓走，饿成皮包骨再丢回来。
而回来的人，竟也没能提供丝毫线索，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明白。
生命的延续从根源上被遏止了，所以这个镇子才会终日沉浸在无边的死气当中。
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新兴繁荣，他们都清楚地等待着灭亡的到来。
纪霜非怔住，长长的眼睫快速眨了几下。
睡一觉？
“只是睡觉便可？这有何难？”
云岚第一次深刻体会到跟古人沟通的巨大鸿沟。
“不是素的睡觉，是荤的睡觉！唉！”
什么素的荤的。
纪霜非云里雾里，脸上少见的出现迷茫的神情。
“算了，不说睡觉，就算是亲嘴，我们也试不了啊。”
云岚很失落，想着不如把试炼混过去拉倒。
反正他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在做差生，也早已经做习惯了。
纪霜非脸颊一红，说话都结巴起来：“也不是……不可。”
“啥？”
云岚以为自己听错了。
纪霜非拿出了修士的道德素养，正色道：“咳，既是试炼，应当认真对待。师兄若是当真不愿也无妨，只是这里也许会永远笼罩在妖女的阴影之下了。”
不儿？
怎么还搞起道德绑架了？
他心知纪霜非说得没错。
这里发生的事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一场试炼，考砸了还有下一次。
但对于世代生活在小镇上的百姓来说，是一辈子的困局，是注定走向消亡的命运。
面前显现的这些清晰的人和事，纵然都是来自于试炼秘境，可却都是创派师祖他们人生中所亲历的，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
云岚一想到那数以千计失踪的孩童，和面上不再有笑容的他们的家人，他好像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可这是他的初吻。。
罢了罢了，大男人不拘小节。
亲个嘴而已，怕什么。
云岚心一定，故作洒脱对纪霜非张开双臂，道：“来吧来吧。”
纪霜非险些被口水呛死，伸手抵住投怀送抱的云岚。
“咳咳……师兄，稍等。”
纪霜非带云岚去买了两身普通乡民的衣服换上。
否则妖女追踪过来，一看他俩的穿着就知道有诈。
届时打草惊蛇，情况只会变得更复杂。
付账时云岚看到他沉甸甸的荷包登时两眼放光。
“果然是富家公子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鼓的钱袋子。”
纪霜非也看了一眼，不以为然，还问云岚跑了一天累不累，要不要先带他去吃饭。
云岚一乐，紧接着又蔫了，“还是算了，先不吃了，免得等下亲嘴的时候熏到你。”
“……”
他们还是买了点干粮带在身上。
万一被抓了，又打不过，不至于被饿成皮包骨再丢出来。
云岚有点紧张。
这很正常，谁被壁咚都会有点紧张的。
两人躲在立言书塾旁的那条小巷子，云岚的出生点里。
纪霜非一手撑在云岚耳侧的墙上，另一手虚虚搭在云岚腰上。
二人之间距离极近，云岚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和猛烈的心跳。
哦不对，心跳是自己的。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即便是在巷子里，也能看清对方的脸。
纪霜非抿着唇，下颚线流畅清晰，剑眉下的一双瑞凤眼自带了几分冷冽疏离，还有那高耸精致的鼻子，让云岚想到了很有名的那句话。
想在哥哥的鼻子上滑滑梯。
云岚吞了口口水。
我是男的我也觉得纪霜非长得好帅。
纪霜非的表情似乎有点迷茫，又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结巴了：“该该，怎么做？”
云岚也结巴了：“不不，不知道。”
云岚：“你没，没亲过女孩子嘛？”
纪霜非短暂的正常了：“没有，那很冒犯。”
云岚神色一凛，腹诽道：亲女孩子就冒犯，亲男孩子就不冒犯了吗！
纪霜非再次结巴了：“师兄难，难道有亲，亲过女孩子？”
说来也惭愧。
云岚是单亲家庭，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
从小家里的条件就不太好，他被母亲灌输着只有好好学习未来才会有出路的思想，一直埋头苦学直至备战考研。
也有不少女孩子追过他，但他课余时间要去兼职打工，赚的钱当生活费，没有多余的钱去谈恋爱。
就连睡觉时间都很少，实在有心无力，以至于活了二十几年还是个母胎单身。
别说亲女孩子，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我当然也，也没有了。”
“那就好。”
云岚感觉这句话怪怪的，好什么好了？
纪霜非垂下眼，视线在云岚还算饱满的两片唇瓣上来回扫过，好似在描绘唇形一般。
他缓缓道：“我们都是第一次，这样便公平了。”
云岚受不了两个人一直这么黏黏糊糊地贴着，轻轻推了纪霜非一把，小声嗔怒道：“废话这么多，到底还亲不亲了！”
“要亲。”
纪霜非搭在云岚腰侧的手改为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勾起。
他直直低下头去，感觉会碰到鼻尖，于是往左边低头，觉得别扭，又往右边进攻。
云岚被折磨得快崩溃了，纪霜非胸前的衣服都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云岚恼火了，“怎么磨磨唧唧的！烦不烦？”
然后他心一狠，双手搂住纪霜非的脖颈猛地用力往下拉，踮脚凑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失乐之地（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