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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征服欲 我是在忍 ...

  •   门开着,里面没有开灯,程嘉延面上带着看不懂的笑,他身后是一片漆黑,这一切仿佛像一双魔爪蓄势待发。

      门被他脊背靠着发出一道震人的声响。
      外面仅有的一丝光线也在黑色里弱化。

      宋知一颤,紧张的全身开始紧绷,缓了缓,抬眸对上他眼神:“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她说完这些,手指不自在地捏着小包的带子,抿了抿唇,转身往后走,步子又急又乱。

      身后忽然传来门与门框碰撞的巨响,宋知被吓到,正要回头,视线里一黑,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二而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忽然腾空起来。

      程嘉延一只手托在她后背,一只手托在她腿弯,笑着用脚低开门,抱着她闯进黑色里。
      “砰”地一声,震着两人耳膜。

      看不见时其它感官功能会放大,失重感贴覆在全身,宋知指腹扯着程嘉延腹部的衣服。

      她从没有跟一个男生这么亲密过,羞的红意从脖子往耳朵上爬:“程嘉延,你放我下来。”
      “放下让你跑?”

      程嘉延用脚关上门,腾出一只手摁在墙上的开关上,后背没了支撑,宋知紧紧抓在他胳膊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青筋内血液的流动。

      漆黑的环境骤然一亮,程嘉延垂眸笑了一声,把她所有的脸红和羞涩揽入眼中,心情好的不行。

      他抱着宋知走到沙发旁,弯下腰把人放上去,人没起来,顺势虚着欺压上去,眼内写着坏:“猛兽看到逃跑的猎物,会更激发它的征服欲?”
      “男人跟野兽是一样的,知道吗?”

      高大的影子压下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彼此呼吸交缠着。

      宋知睫毛一动,见他还要往下压,神色错愕,慌乱中抽出一只手摁在他胸口,手心下面压着那枚警徽。
      仿佛有温度传递过来,吸附着她。

      后背抵在沙发上,而他的手还托在她腰上,被夹在后背和沙发之间,像一把危险的利刃,时刻架在脖子上。
      前面是他,后面也是他,他的房间,空气里又都是属于男生的味道,危险过甚,宋知完全不敢乱动。

      她低着头,睫毛乱动起来。
      程嘉延膝盖撑在沙发上,用另一只手勾起她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尾的笑收不下去:“胆子挺大的。”

      宋知看见他吞咽的动作,凸起的喉结连续上下滚动,带着慑人的气息,她接收住他的调侃,嗓音细细的。
      “你能不能先起来?”

      程嘉延自动屏蔽这句话,手顺着宋知的脊椎往上挪,停在脖颈处,将碎发撩开,掌心扣住她细细的后颈。
      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敢跟喝醉酒的男人回家,你这么信我?”

      两人太过亲密的姿势燃烧着宋知,她被热气烧的难受,他有意锁住她,攻势拿捏的游刃有余,让她想挪又挪不开,想躲也无门。

      宋知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不受控制起来,只能努力不去看他:“我只是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坏笑:“哪样?”

      宋知缩着身子往后躲,又被腰上的另一只手扯回来,逃不掉她只能迎难而上:“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程嘉延笑了声,手掌从她脖颈上抽离,又挪在她头顶,指腹不时收拢轻抚着掌下的黑发,凝着宋知,目光狂热:
      “知知,你不用怕,就算以后在一起了,你不同意,我也不会碰你。”

      宋知眼皮上掀,听到这种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心像被人挠了一下,眼内有不可置信。

      程嘉延把她还撑在胸口的手拿下来,摩挲着手背,似玩笑也似承诺:“男人心思都龌龊,对喜欢的人更难自控,没有谁例外。”

      他又极其暧昧的盯着宋知的唇,牵扯地呼吸跟着一窒,淡淡的酒味扑过去:“我忍得住,但我待让你知道,我是在忍。”

      宋知抠着掌心,脸忽而变烫,注意力全被他勾走,分明羞的不行,却又不舍得打搅这场隐秘的暧昧。
      心跳也开始越来越快,像要窒息一般。

      程嘉延微喘的呼吸声看得见也听得见。
      宋知把手抽出来,有意将这个话题带过去:“我有点难受,你可不可以起来?”

      程嘉延淡淡看过去,看见她乖到很好欺负的一面,没再给自己找难受,不情不愿地起身。
      撑在沙发上的腿挪走的时候,膝盖有意擦过她的腿边,

      宋知手心出了一层汗,心跳稳不住,腿侧的皮肤温度在上升,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
      程嘉延瞥见,逗她:“抠坏了要用人赔的。”

      他长了一本正经地脸,偏偏回回氛围不对时,说出的话总像在抛炸弹一般坏。

      宋知指尖立马僵住不动,表情有点无措和委屈。

      “急着回去吗?”程嘉延被她傻傻的反应哄到,心情莫名好的不行,嗓音也夹杂着欢快。
      宋知回道:“不急。”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掉,拿着一堆零食放在桌子上,示意她吃,弄完背着身又去扯身上沾满酒味的卫衣:“行,我先洗个澡,洗好送你回去。”

      宋知看过去时,程嘉延正好两手交叉捏着衣服下摆往上掀,不知故意使坏还是察觉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回头,稳稳抓住她偷看的眼神。

      “想看?”
      宋知反应了几秒,才僵硬地挪走视线:“没——”

      程嘉延把卫衣脱下来,扔在沙发旁边,一阵风打乱她碎发,又听见他说:“暂时不给你看,想也先忍着。”

      瞧了瞧旁边的衣服,又对着这句话,宋知又看过去,才发现他里面还有件黑色体恤。
      程嘉延没再去管他的反应,低低沉沉笑了声,进了浴室。

      里面不隔音,种种动作发出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浴室里的水声,和玻璃门映出来的模糊影子,将这狭小空间内原本就不流动的氧气抽走。

      宋知呼吸窒了又窒,忍着不去在意,又脑子里都是,控制不住地去看去想,那扇门在她眼中像隐形了,整个人都像被吸入到里面的世界。

      突然一阵手机来电的声音传来,惊得宋知浑身猛一颤栗,慌忙心虚的低下头。
      也顺道将她从这场旖旎里抽身出来。

      手机还在桌子上震着,宋知循着看过去,心跳跟着加速,忽然身侧响起推拉门的声音,雾气瞬间挤出来。

      程嘉延穿着白色衬衣,单手拿着毛巾擦拭头发,随性的动作间显得有些阳光。
      他往这边走,宋知神经越发紧绷。

      程嘉延把毛巾搭在肩上,附身抽走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下意识眉心一锁。

      宋知抬眸,恰好撞见他看过来的眼神,像在思索什么,但眼神坦坦荡荡。

      程嘉延站定一瞬,挨着她旁边坐下去,说道:“我接个电话——”犹豫再犹豫,他补了一句,“温思礼的。”
      宋知问:“需要我出去吗?”

      程嘉延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发觉他的意思被曲解了,解释道:“不用,想让你知道谁打来的,不是让你腾空间。”

      程嘉延到窗户边上接的电话,他靠在窗户边上,时而会回头与她对视,眼神比外面的天色漆黑,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无论她想不想听,有什么顾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好像一直这样,做什么都毫无保留,即使输了也甘愿人栽。

      两分钟左右,程嘉延挂断电话,情绪明显低了很多,周身压着一股沉气,但在刻意隐忍着。
      “送你回去。”

      他穿上外套,出门前把宋知被他弄乱的头发顺好戴上帽子,又忍不住碰了碰她耳朵。

      弄好之后,宋知红着脸要走时,手腕忽然被一双冰凉的手抓住,程嘉延看着他,瞳孔内翻滚着苦涩的情绪:“宋知,我的未来里一定要有你。”
      宋知神色乱了:“怎么了?”

      “和你,哪怕一辈子只能窝在这个小城里,我也愿意。”程嘉延盯着她瞳孔内的自己。

      宋知没空深究他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被他忽然红透的眼眶刺的心脏发疼。

      *
      高三下学期开学之后,天气回暖的空隙,班级紧张的氛围也在日渐浓烈起来,所有人都在为了青春不留遗憾,未来光明不坎坷努力着。

      盛夏的气息逐渐来临。
      连赵之柚都开始一颗心扎进书海里,上课做起了笔记。
      有人期盼高考的到来,也有人开始惧怕。

      期末考前一个月,宋知整个人变得焦虑起来,时而会紧张的睡不着觉,连着几天精神都不太佳。

      周末的傍晚忽然下了雨,天色将要黑时,巷子里忽然又陷入一片黑暗,断了电,大雨侵蚀着巷子,旧房屋的瓦片脱落,劈里啪啦响着。

      宋知拿着手电做作业,次日一早,雨没停,巷子里声音却异常吵闹,她撑着伞下楼,陈秀芬门前站了一大群人。

      她常年不着家的儿女挤在门口哭,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宋知撑着伞过去,街坊邻居都在。

      那天大雨的夜里,陈秀芬因为心脏病去世,巷子里一直没来电,老人的儿女也只能简单办过葬礼之后下葬。
      宋知回来时,桌子上还放着陈秀芬之前端来的炸饼,心口忽然猛的一沉。

      高考之前大雨一直断断续续,巷子里的电路越来越差,镇政府找人来修过几次,只要一下雨就断电。
      之后就开始敷衍了事。
      宋知习以为常,就着屋外的雨声看书。

      忽然微信跳进来一条信息,宋知看过之后,往楼下跑,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外面的雨声一起。

      程嘉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包装袋,黑衣被雨水打湿,头发上的水雾顺着脖颈滑进去,喉结上也沾着水雾,黑暗又惑人。
      “停电了怎么不跟我说?”

      宋知静静看着他,外面的雨大,语气担忧又急躁:“你先进来。”

      程嘉延收了雨伞走进来,屋内黑暗,他把袋子里的充电灯取出来,按上开关,屋内骤然明亮,两人的影子被映在墙上,贴在一起。

      他穷追不舍:“为什么不跟我说?”
      “怕你不方便。”

      程嘉延继续追问:“怕我嫌麻烦?”
      宋知毫不犹豫摇头。

      “宋知,别对着我撒谎。”
      宋知抓着衣摆乱捏,不想承认,又不想继续把这个谎言编下去,索性不回答,闷着声想错开话题:“你衣服湿了没?”

      程嘉延当没听见,静了几秒,嗓子变得很干,脸色一变,周遭气压仿若沉到了谷底,眼眸漆黑到有火焰闯出来:“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你。”
      因为喜欢,所以她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他,麻烦他也在他心甘情愿内。

      温思礼选上了电影学院,学费不低,他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筹钱,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掉。
      才听说巷子里发生的事,断电,邻居去世,高考的压力,她一个字也没说。

      两人没有断过联系,可她从来没有透露过。
      温思礼屁大点事都能让他跑断腿,而他什么事都想自己憋着。
      他气,却也难受。

      宋知抬眸对上他眼睛,从门口架子上拿过毛巾,踮着脚去擦他脖子内的雨水:“我没那么娇气,巷子里断电断水是常有的事,我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程嘉延抓住她手,停在脖子上,漆黑的眼内情绪翻涌:“你的以前我没办法参与,现在我想你大小事都找我。”

      宋知扯出一抹笑:“那你别嫌我麻烦。”
      “我喜欢你主动找我——”

      程嘉延松了松,任由她继续擦脖子上的雨水,说话的嗓音明显克制隐忍着:“这样我忍不住想找你时,就能确定你不会嫌我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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