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何以开花》圆宵

6、第六章

　　刚在大厅里看见的那个人果然是她，像只小耗子似地到处乱瞟，满眼的惊喜，只是化了淡妆就能把五官都凸现出来，原来她除了可爱也可以这么美。只是她依赖那个男人的神情竟然让他产生的想要捏碎她的想法。
　　想到这，盛乾走向那个被噎住的的人旁边，递上桌上的矿泉水，乔木满怀感激的接过，拧开盖子，大口的喝起来，咕噜咕噜。
　　他捏起盘中的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丫头竟然可以快乐成那样。
　　“你怎么在这？”
　　“工作。”
　　乔木转了转视线看了看盛乾身后，他向来都是穿西装的，只是每次看到他，他衣服都是松散的垮在身上，今天竟被他打理的笔挺整齐，再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乔木想，要是他不是那么冷淡的话，肯定早就花团锦簇了。
　　“我不是waiter，不用穿燕尾服。”盛乾漫不经心的说着，然后拿过乔木手中的水，喝了一口。
　　“这就是间接接吻了吧。”他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同时也被自己幼稚的举措，逗得轻笑起来。
　　“你当然不会是waiter，还有，那里有没开封的水。”她指了指地上的一箱矿泉水。
　　“不麻烦了，喝你的一样。”
　　怎么会一样，有口水的啊，乔木也就是想想，她可不敢说出来。
　　盛乾沉静的盯着她让她很不自在，于是她忍不住说：“你总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乔木翻了个白眼，多大了还来这一套，然后她就随口问出来了：“你今年多大了，真是。”
　　“23岁。”
　　“啊，你才23岁？”说完，乔木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这语气不明摆着说别人老嘛，不知道男人会不会像女人一样在意自己的年龄。
　　“怎么，我看上去很老吗？”盛乾就喜欢看乔木呆呆傻傻，手足无措的样子。
　　“是……很成熟。”看他那副老成沉稳的样子，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才23岁。
　　“哦，是这样啊，我以为现在的女孩都比较喜欢成熟的，你呢？”
　　乔木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算一下，小鱼应该是24岁了吧，自己也早满18岁了，那这样一算小鱼真是大了自己6岁了，嘻嘻，那也是大叔了，嗯，没错，应该是老男人了，想到这乔木竟然一脸甜蜜的咧开嘴笑了。
　　盛乾看她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且她脸上的笑容应该不是因为他，他竟然被那属于别人的笑容刺痛了。
　　“穿上外套。”盛乾冷冷的语气让乔木很是迷茫。
　　“啊？”乔木完全不懂他的思路。
　　“我饿了，出去吃饭。”
　　“可是我在等人。”
　　可盛乾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地，一手抓起她的手腕，一手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然后把外套包在乔木身上，“你还欠我一顿饭，现在就还吧。”

　　乔木萎靡的坐在小店门口，大晚上9点的陪一个冷血冷骨的男人吃米线，更让她愤然的是刚才自己一直没舍得吃的点心也落在了同传箱里，早知道就一口全部吞下去了，真是可惜了。
　　面前那个男人优雅的吃着米线，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还时不时的递给自己面巾纸，就算自己的吃相难看，吃的满嘴都是，哎，好像是挺丢人的。
　　“嗡……”乔木急忙的抓起手机，犹豫不决，紧张的皱着眉。
　　“怎么不接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乔木每次窘迫的时候，看盛乾邪魅的凤眼时，那里毫无差别的写满着‘戏谑’俩字。
　　“喂，余老师。”
　　盛乾放下筷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为了避免和他直视，乔木侧过身子和余睿远通着电话，“我有点不舒服，所以自己提前回宿舍了。”乔木看了一眼盛乾，那小子只是坏笑的看着自己，“不用，不用，我已经睡下了，老师不用过来了，嗯，已经吃过药了，好，再见。”
　　“看不出来你说谎话时，还挺镇定的。”
　　乔木一脸疲惫的说：“你以为我想，我总不能说，我被一个陌生男人拉出来一起坐在街边吃米线吧。”然后懊恼的支起下巴。
　　好半响都没有答复，乔木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慌忙的解释：“啊，我不是……”
　　盛乾一脸冷漠，但眉梢却挂着一丝失落，“不用解释了，我们本来就不熟。”
　　乔木不知该说什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期待，期待那个被自己无心伤害的人原谅自己。
　　“走吧。”
　　“可是你还没有吃完。”乔木小心翼翼的指了指盛乾的碗。
　　“凉了，再吃也不会有什么味道了，走吧。”说完放在桌上50块钱，转身就走。
　　还没找钱呢，再说不是说让我请吗？盛乾语气里透出的疲乏越发让乔木心存内疚，遂站起身来，跟在盛乾身后，亦步亦趋。
　　她不忍心看着他失落，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他开心一些，想到他连妈妈也没有，不管看上去多么的成熟沉稳，但也始终才只有23岁，也许他的内心真的很孤独，他也是期待接近温暖，期待朋友，自己也是很希望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温暖他，给他支持，站在他身边，但每次自己试图走进他时，却总是发现自己被他关在冷漠门外，即使这样仍然有一种他想靠近自己的错觉产生。
　　盛乾专注而又严肃的开着车，一路上都没有搭理她。
　　路灯跳脱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紧抿着薄唇，高挺的鼻梁，透出英气勃勃的气势，乔木就这样偷偷的打量着他，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惹他生气。
　　直到学校大门，盛乾把车子停住。
　　咦，怎么今天不送到宿舍门口了呢？她赶紧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便要下车，突然盛乾伸出手抓住了乔木的手，温暖软软的手，让他无比贪恋，“和我在一起吧。”
　　“啊，什么？”
　　“做我女朋友，嫁给我，我们永远在一起。”盛乾的语气竟开始发颤，满脸的认真。
　　“你不会又在逗我吧。”
　　“我是认真的。”
　　乔木被他眼中的认真的气势骇到，竟开始结巴：“江月一直都喜欢你。”
　　“我们两个在一起和她有什么关系。”盛乾的手越发的使劲，抓的她的手很疼，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她可是沈江月最好的朋友，自己怎么能这样对她？
　　……
　　看到她眼中的犹豫，他颓废的松开手，躺在椅背上，“你走吧。”
　　乔木心里有些难过，不敢是否是出于无奈，自己到底又伤了他一次。
　　“你回去开车小心一些，再见。”乔木下车时竟觉得双腿虚软，疲惫的很。
　　她就那样的走掉了，盛乾的心里空落落的，茫然的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着，习惯的抽出一支烟，点燃在吞吐的烟雾中迷失自己。
　　‘咚，咚，’有人在敲车窗，盛乾扭过头，惊喜的看到乔木就站在窗外，他马上摇下车窗。
　　“少抽烟吧，总抽烟不好”，乔木见盛乾没有什么反应，笑了笑，转身离去。
　　不要让她离开，盛乾不住的这样告诉自己，起身打开车门就追了出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她，头扎在乔木的颈窝，闷闷地说着：“别离开我好吗？”
　　乔木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感受着从背部传过来的股股暖意，眼眶开始发酸，热滚滚的，她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无法给他答复，他俩就这么抱在一起，两个人的胸腔内充满了酸涩。
　　……
　　盛乾缓缓地撒开手，转身走开，再没有说一句话。
　　乔木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泪水却滚烫的划过脸庞，她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自己一直带给他的总是伤害，她真的很恨自己。

　　乔木刚走进宿舍，那三个女人便围了过来，问东问西，“怎么样，他告白了没？”
　　哪个他？呵呵，一直期待的告白居然从意想不到的人嘴里说出来，而等待那个人的却是毫无疑问的拒绝，乔木苦涩的笑了笑，“没有耶，我有些累了。”说罢，端起自己的洗漱盆走向了水房。
　　“唉，木头失望了，这个小鱼也真是的，动作这么慢，他到底喜不喜欢木头啊！”牛牛说完扭扭头和小溪对视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