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界》楚离人

3、再见莫南 宋启新第一

　　“莫南？”宋启新挑动右眉，注视着神似莫南的男子。男子走到他的身边哂笑：“好眼力。欢迎回来。”西北汉子的壮硕身形与记忆里江南书生的模样出入过大，而他眉宇间的狡黠和嘴角的玩世不恭是熟悉的莫南。突然见到游戏里出生入死的伙伴，宋启新一时有些疏离感。
　　观察四周，与连接游戏时的景象大为不同。在记忆里，体验者们的生命仓存放在一个海岛的琉璃塔里，被各种精密的仪器包围着。而现在，虽然他的周围依然是各种精密仪器，但是墙壁是岩石，看似窗户却不是窗户，更像在一个密室中。“莫南，你不是体验者之一，你是谁？这里是哪？”宋启新笃定地看着眼前人。“是的，这里不是云端试验基地。而我也不是体验者之一。”莫南转身趟到沙发上说：“这是一个很长的话题，我们找个舒服的姿势，慢慢聊。”
　　宋启新正襟危坐在另一端的沙发上，抬手请他继续。
　　“我叫莫道难，游荡者。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空隙’。”他们四周瞬间静止，突然如坠黑洞，电子数据在空气里更迭变化，真实与虚幻交替呈现。宋启新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这是不是隐藏剧情。这款游戏为了体验真实的第二人生，设置线上不带入线下的主观意识。可是两年的约定体验期，不知何种原因变成了十年。也许这就是一个程序漏洞。
　　“空隙不是系统漏洞，你也脱离元界的捆绑。现在的你更接近真实的你。”莫南理解地解释道：“我刚刚觉醒的时候也像你这般困惑。是的困惑，深以为然的真实不过是一场梦。印度有则传说这个世界不过是梵天的一场梦。”宋启新更加困惑地看着莫南。
　　莫南思考片刻：“你看过《黑客帝国》了嘛？”
　　望着莫南殷切的目光，宋启新问：“你的意思是所谓现实存在于意识之中，我们的躯体被囚禁？”
　　莫南拍着桌子，一跃而起：“对，很接近。我们确实存在于意识之中，但是我们没有躯体。”
　　“没有躯体，只是意识存在？那我们的意识从什么地方而来？”宋启新感觉自己碰到了一个疯子，却神使鬼差地接着问。
　　“我游离于这个世界两百年，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规则。如果存在一个身体介质维持生命。我不可能存在。”
　　“你是鬼？”宋启新越听越觉得他是一个在游戏里迷失自己的少年，而自己竟然魔障到听他鬼扯。宋启新坚信自己就是困在游戏里，和一个疯子。他站起身准备回到床上睡一会，恢复一下思绪过重的体力。
　　“我不是鬼”莫南一看宋启新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不乐意地跟上去解释。“我确实也不是神经病。好吧。这个听起来确实像是鬼话。”
　　“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呢？”宋启新躺到床上问。“你是跟我掉出来的。”莫南失落的坐在床边。“意识从一个空间掉到另外一个空间。而你的身体还在云端实验室。这是你和我的不同。我还有一个更古老的朋友，是否可以让他和你聊一会儿呢？当然如果你累了，晚点见面也行。”
　　宋启新的头开始嗡嗡作响，真想好好睡一觉，听到对话可以暂停，他点头感谢便睡着了。
　　“他还会回来嘛?”莫南的影像逐渐模糊。应有回应之处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