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大小二王 这时 ...
-
这时候是有笑声的，但是唐墨全当没有听到……因为手上这圣旨与电视电影里看到大大不同，他在现代看到那些就是一块布加左右两根木棒。他现在收到的是一个粗粗的桶状物，一头是带活动扣的盖子，另一头做的死扣，活动扣那处有封字印，那圣旨就是卷好放在里面。这是真正的圣旨啊！这如果带到现代能值多少钱啊！！
“太皇太后有懿旨，宣安王爷朱簧接旨。”
安老王爷朱簧愣住了，按血缘来算太皇太后是他亲太奶奶，朱簧的爷爷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当今皇上是他的堂伯父。
“太皇太后懿旨。宣仪郎唐墨于慈宁宫口出狂言，已由皇上惩治。责令王孙朱簧监督之其行事，如再胡言乱语安王爷朱簧替哀家行掌嘴之罚。”
“儿臣朱簧令太皇太后懿旨。”
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奉旨打你巴掌，那该怎么办？唐墨还没从当上宣仪郎的欢喜中醒过来，就看到身旁的安王爷朱簧对他不怀好意的笑脸。
所以说本来要认你当干儿子的是朱簧他爹？！朱簧他爹是世袭安王称号，这样的世袭王爷又安身在京城本应该是最远离朝堂之事的。哪位皇帝不防着亲叔子侄们篡位？而他明朝朱家又是马上打出的江山，前有朱元障开朝，后有朱棣叔侄相争，朱家的皇帝最怕的就是家族亲戚抢位子。
三二句话说明白的事，唐墨不免读出几分惊心动魄。安老王爷与北塞将军联百景有什么渊源，联家出事朝中无人相助，只有这本该避开朝臣的京城王爷出面庇护联家。甚至上奏皇上要收八岁的联西央为养子，这摆明就是告诉世人联西央不受联家获罪之累。奇怪的是皇上竟然允许了安老王爷的请求，京城王爷收养子是要按皇家祖制行礼仪，但蹊跷的是仪式未办安老王爷却意外辞世。眼前这位朱簧是安老王爷唯一的儿子，当今皇上的侄子，世袭了安王爷的称号，那年不过才十四岁。本来以为这事肯定告吹，但朱簧站了出来尊照安老王爷的遗愿，照拂了联百景唯一的亲孙子，这才有了这样年纪只差了六岁的安王爷与安小王爷。
“所以您二位是兄弟关系，不是父子？”唐墨话一出口就怨自己嘴长在脑子前面。
“宣仪郎你过来，本王爷奉旨打你。”朱簧朝他招招手。
唐墨往联西央背后一窜，只露出个脸来，“安大王爷，安大王，您是大王，您放过小人吧……我昨天刚被您大伯父打过……”
“墨儿，不得妄言圣上。”联西央回手一淘把唐墨拉出来，“不然王兄不打你我也要打你了。”
天啊，这一下子两个大小王啊……我这宣仪郎几品来着？
安王府书房
“我说宣仪郎你快看看要怎么去查那案子吧，已经过一天了。”长明看着唐墨一点也不着急。
许久不见的联江在一旁按唐墨说的用洒了金粉的上好白宣纸，把那天梅园雅集上从记令员那本记录诗词的册子上撕下的纸好好抄上几份。抄完后又要细细裱褙在那厚纸精印上，再用京城流行的云粉色小笺包上，左右一合中间加了个云样图案，算是个合扣把这些整成一体。联江负责写，长明负责贴裱，用了很久才弄出一份现代小册子样的音册。
“小王爷你那天在官吏那边有听到什么吗？有查过些什么吗？”唐墨在一旁看着长明干活，嘴里问着联西央。
“都是朝里相识的官员平时就算难免有些口角，但都是朝事……而且就算有私怨也不至于杀人妻子。”联西央皱着眉头。
“那脚印呢？”唐墨又问
“你走后我亲自察看过偏厅周围没有可疑脚印，窗口树枝也察过。那日地上有薄雪，如有脚印定能发现。”
“大人，那刀是哪里来的？”
“不叫我小王爷了呀？”联西央低声逗他。
“哎呀，说正事呢！”唐墨嫌弃地叫了声。
“刀是一般厨房用刀，经杨府厨子辨认正是杨尚书府里的刀。”
凶器是从现场获得，这样看来应该属于激情杀人……什么样的仇怨能让一个明朝官员夫人杀死另一个官员夫人？当唐墨在心中分析时，书房外有敲门声是前院小厮来报说是绍娘子应邀求见唐墨公子。
唐墨一听拉着联西央的手就往外走……
联江：这刚来京城还没破案就开始听曲了？好大的胆啊！
长明：我就说这小公子厉害吧！
联江：堂哥不能让他给拿捏了啊！
长明：人都被牵走了啊……
安王府前院正厅
唐墨早上让长明派人去绍娘子处找人，绍娘子是听了王府小厮要求才在入夜时分来安王府听传。虽然无人去宣扬但现在京城人人都知道那个从知波县城红起来的红伞文吏现在已经被皇上封了宣仪郎了。京城人对官位大小很了解，这宣仪郎官不大才七品，但是这种文官位可是散官。散官的意思是有官职但是没有实权，没有实际工作可做，也没有工资可领。但就是这样一位京城朝中无背景的地方小文吏得了查实皇亲被杀案，这里面的门道让京城的冬日全是八卦的天下。
绍娘子是钦佩唐墨曲词之才，但之前真没把这人放眼里，今早有人来传说新晋宣仪郎有请过府一叙，再出门一打听就明白了这位宣仪郎是领了圣旨查案来，她心中虽不愿被卷入此事但也不得不依言前来。虽是第一次进王府她也知道前门小厮领她到的是正厅，王府正厅不是她一个江湖琴姐应该待的地方，但是侍女把她安排在了这里，还有位丫头上了茶水。
“绍姐姐，你来了啊～”唐墨人还没有到声音从里面传来。
绍娘子连忙起身行礼，“绍娘见过安小王爷见过唐宣仪郎。”
联西央微一点头却没有开口，唐墨径直走到绍娘面前。
“今天辛苦绍姐姐这么晚还来王府一趟。姐姐快请坐。”
绍娘子依言坐下，“唐宣仪郎想问什么绍娘一定知无不言。”
唐墨笑了笑，“才二天没见绍姐姐怎么和我生分起来，绍姐姐还是如先前一样叫我唐公子吧。”
绍娘子连道不敢，唐墨倒也不客气直接道：“姐姐就不要在这小事上坚持了，还是讲一讲那天杨府发生的事吧。”
绍娘知道这就是问案了，仔细斟酌着话语。当时天光还早，一般雅集时女眷往往来得比男人们早，大家那时聚在后院杨夫人屋内，绍娘子也在。各位夫人也是熟人聊得也都是寻常话题。
事发当天早上。
工部王侍郎夫人说自家小儿前段日子得了麻疹，害得自己不能出门才缺了上次周尚书家的春日雅集。所以今天更是早早来到杨家来跟周尚书夫人赔不是。
“周尚书夫人是不是为人霸道？”唐墨打断绍娘子。
绍娘子面有难色地看向联西央，联西央拿过长明奉上的茶水：“绍娘子是应邀来王府那便有话直说就好。”
绍娘子点了点头回答唐墨的问题。其实官夫人们自己什么性情不是太重要，工部侍郎是三品官，他家夫人空缺了次尚书家的雅集，自然那是要赔不是才合礼数。虽然夫人们交际是不需要按官员礼制，但大家私下却照着仿制，大体上上行下效这种事在哪里都有。
原来绍娘子刚才顾及的是联西央的面子啊，他堂堂安小王爷也不过是才三品按察使呢。唐墨光是心里想不敢面上笑。
绍娘子又说回当日情况。
王夫人提了孩子得病，一时间屋内的话题都集中到孩子身上。有的说自家孩子也得过麻疹，这病来得急退时还会有疤，一定要好好养着，不然好好的孩子留一脸疤可要把人心疼坏了。
被害人周夫人说多年前她也得过麻疹，痒得不行。好在那时她病得不重，在脸上扑了厚些白粉就遮住了，不然就是主人自己缺席雅集宴了。
再后来前院来人说准备好了，夫人们才一同前往偏厅。而绍娘子就去前院行礼回偏厅时正遇张侍郎夫人她手一歪茶水就倒在绍娘子身上。为了不影响演奏，绍娘子快速换了衣服。再后来就发生了命案。
唐墨听后沉思了很久才问道：“绍姐姐给我说说各家夫人们家中子嗣情况，尤其是有无先天出生就有身体或是才智不足之类。”
正厅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唐墨会问这方面。绍娘子也是愣了愣才回道：“若是普通百姓有先天不足的子嗣在后院也是不太提及的，何况是京城官家……绍娘虽常常出入后院但对这些依旧是不知详情，望唐公子赎罪……”
唐墨忙道歉怪自己没思虑周全。让绍娘子再坐会，自己有礼奉上，说完转身就跑，没多久就手里拿着长明和联江刚刚做出的音册。
“这是今天雅集上那首‘苍海笑’的音册，希望绍姐姐喜欢。”
绍娘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收到王爷家的音册。之前唐公子在杨府是说过给每位夫人都送上音册但绍娘子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一份。
郑重地接过音册，她一古代人什么时候见过包装如此特别，上面云样的纹被云粉色小笺衬着显得仙气飘飘。虽然这样的小笺京城常见但从来没人把它当封皮用过，这京城王府的东西实在是亮眼。
“绍娘大胆请问唐公子，这本音册可是与其他本相同？”绍娘手里捧着音册抬头直直看向唐墨。
“当然了绍姐姐，这本还是最先做好的呢！”唐墨有些不好意思摸摸头，“其实这字不是我写的，我字写得不好，是请府上别人帮忙写的……”
绍娘子听后一直不抬头。
送绍娘子直到王府大门外，绍娘子突然说道：“年前听说常侍郎家有办过白事，听说是家中小儿早夭……”
唐墨愣了下明白过来，绍娘子的意思是说常侍郎家中那早夭的孩子是先天不足。再次谢过绍娘子，等人走后一回身看见联西央就在不远处等他。等人走到他面前，联西央拿过厚披罩给他包住，“冷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