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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递信·请客 希望你能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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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的夜晚没有什么消遣,徐陆光四人洗完澡后各自回了房间。
徐陆光个子最高,原本想要睡在沙发上,但是想起今天下午从庙里回来,高诚没脱外衣直接躺了上去,他有点洁癖,实在不能忍受这样的邋遢。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睡在余山的上铺。
余山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还没进来。
高诚坐在沙发上玩吃鸡,徐陆光则靠在上铺的墙上和他妈聊天。
【妈妈】:小光,大后天是爷爷的生日,你不要忘了。
【XLG】:没忘,我后天上午就回来。
【妈妈】:乡下好玩吗?
【XLG】:还行,空气很好。
就是人有点奇怪。这话他没和他妈说。
母子两聊了一会,徐陆光心中烦闷,很快就找了个借口退出了微信。他躺在床上,右手垫在脑后,又开始琢磨起余山来。
金钱的试探似乎起了反效果,自从谈了钱,余山对他的态度好像更冷淡了。虽然余山总是冷着一张脸,但是他的眼睛里有情绪。
徐陆光看人最喜欢看他的眼睛,他认为眼睛是最诚实的嘴,眼神骗不了人,也撒不了谎。
比如那个不苟言笑的余山,有时候高诚和何淼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他的眼中就会闪烁着晶莹的细小亮光,像是在笑。
试探之前,余山看他们四个人时,眼神一样的平静,如今看向他,目光快速划过,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什么,像是讽刺又像是取笑。
咋地,这年头还有人不喜欢钱吗,多给钱伤自尊了?可是当时他的态度也还算诚恳啊。
徐陆光不太能理解,却隐隐觉得,找余山帮忙的成功率更低了。
*
余山将衣服洗好晒好才回房间,上床休息。
高诚再楞,也知道客随主便的道理,余山一回来,他很快就下了游戏。
他边上的两层架子床长度约1米8左右,徐陆光想要平躺直睡,他的大脚丫子就得露在床头栏杆上。高诚看见了,在沙发上笑得不行,他的好奇心紧随其后,“山哥,你干嘛在房间里放两层架子床啊,上学的时候还没睡够吗?”
徐陆光想起在去庙里的路上,高诚就和他讨论过这个,那时候高诚还大胆猜测余山有一个睡在上铺的女朋友。
这家伙什么都能往情爱上扯,徐陆光服气。其实他私心里也很好奇,这下高诚问了出来,他竖着耳朵听。
余山左手垫在脑后,他闭着眼睛回答,“因为无聊。”
这话听着耳熟,高诚哈哈笑道,“山哥,你和我光哥说一样的话啊,无聊?我觉得生活挺有滋有味的呀,哪里无聊了,怎么就你两无聊。”
这确实是他今天甩给高诚问他为什么要去帮赵嘉园拿单反的回答——无聊。徐陆光想,他说的是真话,但是他下铺那位多半说的是假话,用来搪塞高诚的借口。
他在心里切了一声。
高诚躺在沙发上,脸侧向外沿,继续发问,“山哥,你爸妈都出去打工了吗,你家里就你一个人住?”
徐陆光换了一只手垫着,暗暗听着。
余山沉默了一会,说,“睡吧,我关灯了。”
啪地一声,余山把墙壁上的灯开关关上,整个房间暗下来,片片柔和的月光映照在窗户上,不知名的虫叫声从田野里传来,倒床就睡星人高诚很快就睡熟,打起鼾来。
徐陆光向来有些认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一天奔波太多:上午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下午又爬山逛庙的,在这宁静惬意的乡下,伴随着高诚震天响的鼾声,他居然很快就有了睡意。
余山眼睛闭着,精神很清醒。
他想起晚饭前徐陆光表示要支付他一万元食宿费用的模样,黑暗中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有钱地主家的少爷当真是人傻钱多,不知人间疾苦。
*
与此同时,对面房间内,何淼和赵嘉园上了会网,刷了一会视频,疲累上涌,双双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赵嘉园眼皮很快耷拉下来,迷迷糊糊听到何淼问,“嘉园姐,你觉得这个余老板,就是山哥啊,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嘉园睁了睁双眼,强打起精神,想了想,回答,“我看不透,总觉得他有心事,有点丧。”
何淼点头,语气却很雀跃,“确实,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没看他笑过,不过,好奇怪,虽然他不笑,却一点不严肃,反而更想让人走进他,了解他,关心他,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赵嘉园咀嚼出这话里隐隐的意味,她手撑着头,惊呼,“你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何淼就哈哈大笑起来,“嘉园姐,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喜欢他?才不是好不好,虽然他长得也很帅,不过……嘿嘿,反正我对他就是挺好奇的,他太神秘了。”
赵嘉园舒了一口气,这才放心躺回去,把被子拉至下巴,嗡嗡说,“这样最好,好了,睡吧。”
*
第二天早晨,徐陆光早早起床,开着他的小毛驴去街上买菜。
高诚、何淼、赵嘉园还在睡,徐陆光平时疯玩一夜不睡都是常有的事,昨晚觉睡得足,在余山起床的时候,他就跟着醒了。
余山出门后,他起来洗漱。余山家门外也按了一个洗漱台,他正在刷牙,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拉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以为是狗咬他,差点没把漱口水吞下去。
定睛一看,竟然是昨天下午被大妈拉走的那个小女孩——余山的妹妹。
怎么,乡下连小孩子都起得这么早吗。
徐陆光刷牙动作不停,含糊着问她,“你有什么事吗?”
“哥哥你好,请问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吗?”小女孩脆声问。
徐陆光停了一会,瞥她,“差不多,干嘛?”
“那你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哥哥吗,他不愿意看见我。”小女孩从她的小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封粉红色的信封,双手举高,递给徐陆光,说起余山不愿意见她的时候,小女孩嘟嘟的小肉脸上很是失落。
徐陆光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了,他几下完成漱口,把漱口杯放在水池沿子上,他没有接信,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了信封,问小女孩,“你既然是他妹妹,他为什么不愿意见你,你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必定是家长的问题,这个小女孩极有可能不是余山的“亲”妹妹,两人要不同父,要不同母,否则余山不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他这么问不过是为了从这个小女孩嘴里套话罢了。
“哎呀,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虽然是我哥哥的朋友,可也是外人,我不能告诉你。反正,你只要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哥哥就行了,对了,你千万不能偷看,如果偷看了,你就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小女孩一把将信塞给徐陆光,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小小的人儿一溜烟跑远了。
这小屁孩,怪古灵精怪的。
徐陆光笑出声。找了好几个地方都不合适,都太显眼了,最后他把这封信放到余山枕头下。
他把赖床的三个人全部叫醒。赵嘉园动作最快,等到何淼和高诚拖拖拉拉起床洗漱完毕,余山早餐早就做好了。
早餐相当丰盛,有白粥,油条,小笼包,余山还炒了四个小菜。
高诚的马屁再次拍起来,“山哥,再在你们家待上几天,我都不想走了。这小日子过得真舒服啊。”
“那你就别回去了,你爸妈肯定也乐意。”徐陆光刺他。
“那不行,我不回去,你们的生活不就了无生趣了嘛,为了你们,我爬也得爬回去。”
何淼做出呕吐的假动作,调侃他,“诚哥,你脸真大。”
“谢谢夸奖,我们男生就是要大。”
何淼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看到她哥紧紧皱着眉,一巴掌拍在高诚头上,而一旁的赵嘉园从脸红到了脖子,她才渐渐回过味来。红着脸骂高诚不要脸,小跑着回了房间。
看吧,看吧,余山又在笑了,他的眼睛在笑。徐陆光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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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余山问他们今天的安排,想去哪玩。
当着众人的面挨了打,又被徐陆光拎到暗处好好教训了一顿的高诚很快满血复活,他仔细想了想,他就记得余洋说的庙了,其他的地方还真没怎么记住。
除了庙尚可游玩一番之外,这边附近真就没啥特色了。余山建议,“你们可以去街上看看,就是我昨天载你们回来的那条路,店比较多,还有网吧,可以打游戏。”
高诚举双手赞成。两个女生也准备去街上买点纪念品带回去。
高诚向余山借车,何淼死活不愿意再坐那个颠死人的小三轮。余山告诉他们前面路口有公交,只不过半小时一辆,得等。
何淼说,等就等。
徐陆光最后一个出门,他背对着余山,颇为矜持地对他说,“昨天你门口的那个小女孩让我交给你一封信,我把信放在你枕头下面了。”
余山依言从枕头下拿出那封信,粉红色信封上写着醒目的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给哥哥”。
八九岁的孩子知道给他写信?多半是余六强教的,他到底图什么,余山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不闻不问,仅仅是因为他老婆出了车祸,家里没人照顾,就把女儿送回来,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
而他有什么值得图的呢,除了这个房子和店铺,他一无所有。
一想到余六强,余山的心情比不小心踩到狗屎还恶。他没拆开信封,直接将它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上午一向是余山店里比较忙的时候,昨天说要再来的葛大爷果然带着他的孙子再次光临,又花费了百来块,买了很多孩子喜欢吃的零食。
买烟,买酒,买卫生纸等生活用品的人断断续续,走了一波再来一波。
甚至还有些人来打听住在他家里的2男2女是什么来头,看着就很有钱的样子。
余山只说是来旅游的,旁的一句不多说。
村里人早就习惯了余山的少言冷脸,也不计较,只是没问出来余山收了他们多少钱,还挺遗憾的。
九点钟的时候,余洋的妈妈,余山的小婶带着女儿余萍来了他家一趟,给余山带了一篮子新鲜菜,还说今天中午请余洋的同学朋友去家里吃饭,让余山也去。
余山推辞说不去了,还要看店,小婶佯装生气,“你这孩子,跟我们这么客气做什么,一起来,你不来我让你小叔亲自来请你。”
余山没法子,只好答应一定会去。
小萍趴在柜台上,眨巴眨巴眼问余山,“哥,我哥的同学长得帅吗?”
小婶一巴掌拍在她背上,语气很冲,“你个女孩子,天天就知道帅哥帅哥,丑不丑,帅不帅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走,跟我回去干活去。”
那么响的巴掌拍在身上,余萍像个没事人一样,神色如常,嘻嘻笑笑地和余山挥手,“哥,我回去了啊,你们早点来。”
小叔小婶向来有些重男轻女,余萍小时候被打得更狠。
余山有时候会想,余萍真有她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吗,还是在伪装。
人,都有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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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徐陆光他们回来太迟让长辈等,余山第一次主动发微信给徐陆光,“余洋爸妈要请你们吃饭,尽量十一点半之前回。”
事实上,他们十一点就回来了。四个年纪不大的少男少女,也懂人情世故,各自买了些水果礼物带到余洋家,小叔小婶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细缝,直呼客气客气。
小婶的厨艺在整个红庄都算知名,庄子里有红白喜事的有时找她帮忙,去不去,还看她心情。
满满一桌子堪比过年的菜,色泽莹润,香味扑鼻,吃在嘴里简直是对味蕾的嘉奖。高诚和何淼把小婶子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是连在他们羊城最火的菜馆中掌勺大师傅都比不上她。小婶高兴得光顾着给他们夹菜,自己一口没吃。
徐陆光则赔着小叔喝酒,态度谦和,没有一点架子。
余萍眼神直直地盯着徐陆光,也没吃上几口。余山看到小婶皱着眉头,瞥了她好几眼。估计等他们走了,余萍又得挨骂挨打。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过午饭又坐着聊了一会才回来。他们都回床上睡午觉去了,余山躺在躺椅上,和往常一样在门口晒太阳。
不多时,徐陆光突然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他边上。
“余山,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