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欺负惨了》我是周周周

7、第 7 章

　　准确讲是周泽撞上了迎面过来的蒋玉白，如果忽略蒋玉白有意为之的事实。
　　周泽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撞上人，这里路灯的光照不到，暗得很，是操场边上的旧用水池，寻常大家都会去前边新建水池洗脸，但周泽人气太高，总是会招人，他嫌烦，索性避开人群走。
　　对于撞上来的人，周泽反射性的要推开，却不小心摸到了那人纤细的腰肢，意识到是什么后，周泽的手像被烫着了，猛得缩了回去，向后退了一步，说了声抱歉。
　　不过来人却停住脚步，并未质问相撞的事，黑暗中周泽听见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声，那人懒散的音调开口道:“周同学，是你啊？”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呐！”
　　她说起话来似乎习惯性的在后面加语气词拖长了音调，像勾人的刀子，磨得人心上痒痒的。
　　周泽还没看清对面人的面容，却从她的音调身形中辩出来是谁。
　　周泽诧异，却嗅到淡淡的烟草味，他皱起眉来道:
　　“你又抽烟了?”
　　“没有啊！周会长怎么一上来就冤枉人呐，我可是被停课一周在家好好反省了的。”周泽一上来的质问，让蒋玉白笑出声来，一串串轻盈的笑声落下来惹得人耳廓发热，而他知晓她在撒谎。
　　可他没有证据，蒋玉白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让他无可奈何。
　　不过没等周泽说什么，蒋玉白就岔开了话题问道:“听说学校广播站在招人啊？”
　　“那我这样的可以去吗？”
　　蒋玉白仰着脸凑近了周泽来问，她比周泽要矮上半个头，他一低头就看见那柔软的唇，夜色里更添了妩媚，上扬的眼角勾起挑动人心。
　　周泽那碰到腰肢的手似乎又回过味儿来，隐隐作痒，让周泽拳住了手缩到背后去，他又退了一步，却碰上了操场围栏的铁丝网上，被雨水冲刷的铁锈味让他又清醒过来，对着蒋玉白道:
　　“你站好！”
　　“你要是想参加，可以填了报名表交上去，只要你能力过关，自然是可以的。”
　　周泽的声调依旧冷清镇定，昏暗的月色也看不清发红的耳尖，但蒋玉白看得见周泽那慌张的指尖被藏住。
　　这位好学生好像又害羞了。
　　她好像没做什么，就只是说了句话呀！
　　蒋玉白带着笑意又问道:“那你能给我一张报名表吗？”
　　“周同学好像太抢手了，连报名表都一张难求呢！”
　　蒋玉白这样漂亮的，又这般恳切的请求，不少人都是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但周泽依旧冷着脸并不想理会她，颇为冷漠无情的道:
　　“不能，你可以自己去三楼的学生会办公室领。”
　　周泽说完径直朝着洗手池去，并没有和蒋玉白搭话，而蒋玉白也不自讨没趣，朝着这条小路下去。
　　而她快要走出路口时听见周泽那清冷的音调:
　　“你不要再抽烟了……”
　　“女孩子抽烟不好的。”
　　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语气，却让蒋玉白忍不住又笑出声来，她倒是没反驳他，反而回头答应道:
　　“好啊。”
　　周泽看着前面的少女，昏黄的灯光撒在她身上，窈窕的身姿让人迷醉，良久他才回神，水龙头里冰凉的水冲打着面庞让他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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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间，简宁和方瑜接了水回来，就看见自己座位上面的人，她面朝着沈厌手里拿着书是来问问题的。因着上次苏婷的炫耀，不少人跃跃欲试，沈厌虽然依旧冷着脸不好靠近但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不过她们的心思却不是在问题上，而是借着题目搭讪，只是连连碰壁让不少人都歇了心思，但还是有人不死心的想要多磨磨。
　　青春期的女孩子大都看得浅薄，总容易三观跟着五官跑，将面前人加之美化，何况沈厌这样的太像小说里悲惨主角，谁都觉得自己会是女主人公，能够成为少年的救赎。
　　但即便是书中的世界，也同样照进现实。
　　他还是那个杀人□□犯的儿子，以后出了社会总归是要受影响。
　　就像学校在准备的保送名单，所有人都略过了沈厌，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并没有进入评审的资格。
　　而且他贫穷，落魄，很小就寄人篱下，只要稍稍了解，她们就会对沈厌提不起兴趣，甚至弃之如履。
　　那女生见简宁回来并没有动，反倒是说道要简宁等一下，她要问道题。
　　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简宁脾气一向好，总归不会计较这么点小事，所以大家多少是会有些过界的怠慢。
　　但简宁并没有表露半点的不耐，她的人设也不允许她做出不适宜的举动，只是轻皱了下眉头却依然笑着说好。
　　不过被问问题的沈厌却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并没有接手她递过来要问题的书，反倒是连头也没抬的拒绝:
　　“我不会。”
　　颇为冷淡的语气，让对面的女生顿时涨红了脸，她刚刚那副趾高气扬仿佛搭理沈厌都是抬举他的嘴脸顿时扭曲起来，恼羞成怒的道:“不想教就不想教，你以为谁稀罕和你这种人说话嘛！”
　　“真是多搭理你一句都嫌脏。”
　　她讽刺着面含厌恶和讥讽，拿着书就离开了。
　　而沈厌并没有对她的嘲讽作出反应，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不过简宁的座位倒是腾出来了，她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安静审题的沈厌，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面上有几分尴尬，似乎是看着刚刚沈厌拒绝时的冷漠想起了那天晚上她自作多情的事件。
　　她好像就和刚刚那个自以为是的女生一样的嘴脸。
　　令人作呕。
　　简宁不可避免的回忆起了初时见面的场景。
　　刚上二年级的她那时候正站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刚刚醒过来的疼痛感还折磨着她，让她看见教室最后排角落里坐着的少年时，折磨她的疼痛感几乎是反射性的开始蔓延，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压下了眼里的厌恶和憎恨，换上了一张天真明媚的笑颜。
　　装模作样这是她最擅长不过的事情了，她故意转学来了沈厌的学校还和他同一个班，当时沈厌的父亲刚刚入狱母亲也跟人跑了，他成了所有人眼里的怪物，被人孤立讨厌。
　　索性沈厌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发现简宁的目光，他并不像班上其他的同学都对简宁观望和好奇着。
　　特别是简宁这样漂亮乖巧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而沈厌像是被革除在众人之外，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他总显得格格不入。
　　他那个位置太空旷了，唯独他的前排和右手边有人，可偏偏都和他隔开距离，他那里比任何人的位置都显得宽敞，他是大家都不愿意靠近的人。
　　可班上也唯独他那里有空位，因为沈厌没有同桌，简宁被老师安排坐在沈厌的旁边。
　　而听见老师的话，沈厌才像是有了反应，抬头看了简宁一眼，却也很冷淡，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一样。
　　但简宁看得出来他的期待，他其实还太小了，不像现在会掩饰，渴望的眼神太明显了，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卖了他。
　　只是班上突兀的喊声，打破了沈厌眼里的期待，他眼里的光暗淡下来，又低下了头，就像先前一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们喊说，“不能和沈厌做同桌的，他爸爸是杀人犯，□□犯，他妈妈跟别人跑了不要他了。”
　　“我妈妈说不能和沈厌玩儿的，他是坏孩子。”
　　“跟沈厌坐一起会被带坏的！”
　　“杀人犯的儿子是小杀人犯的。”
　　小孩子的讨厌总是简单，他们很容易的就把人分好了类，好人坏人也总是绝对分明，显然沈厌是后者。
　　就像他的名字，厌字表厌恶，憎恶，排斥，他生来就是为人不喜的。
　　领着简宁过来的老师，似乎有些尴尬，她本来是想着简宁刚转学来，不清楚沈厌的情况，让他们先坐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被班上的其他人一搅和，她也有些犹豫。
　　毕竟简宁是简家的大小姐，她得罪不起，便叫了班上的其他小朋友和简宁互换，可别人也不同意，哭着说不要和杀人犯的儿子同桌。
　　这让女老师非常的尴尬，甚至想着再找一张空桌子给简宁用。
　　而简宁站在老师的旁边，看着一旁默不作声却好像并不在意的沈厌，她勾起唇角来，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开口问道:
　　“老师，为什么不能和他同桌？他做错了什么吗？”
　　简宁的问话让女老师一愣，沈厌做错了什么呢？他好像没有做错过什么，他也根本不像班上最皮孩子踢球打碎了玻璃，揪了别的女孩子的小辫子被告家长，相反，他总是安静着。
　　沈厌遭排挤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管，反正沈厌也不惹事，她也不愿意揽麻烦，何况其他家长对他本来就有意见，生怕他影响自己的孩子，纷纷要求老师换座位不要和沈厌做同桌。
　　甚至每次的家长会上还有家长对着沈厌的空位讨论着他的父母，都觉得和他分一个班太晦气了。
　　好像大家排挤久了，心照不宣的就将沈厌当成坏孩子了，就连她潜意识里也是觉得跟沈厌同桌会带坏其他小朋友的。
　　即便这个坏孩子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简宁是被问话声惊醒的，她回过神就看见了前排的宋涛拿着本书转过头来问她:
　　“简宁，你会这道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