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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事 晚饭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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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结束,三人跟老菜馆老板道别,缓步走向停车的位置。
老街晚风漫过来,裹挟着食物残留的甜香。阮天明今天眉眼舒展,少见地卸下了长久的沉闷。
他站在车边看向阮南嘉。
“今天吃得还顺心吗?”
“嗯,挺好。” 阮南嘉轻轻应声。
阮天明转头望向苏珩,语气十分真诚。
“今天辛苦你陪着我们父女二人。”
“谈不上辛苦。” 苏珩淡淡回应。
阮天明抬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南嘉心思敏感,往后,要多劳你照看她。”
苏珩目光平稳,语气笃定。
“我会的。”
阮天明伫立在路边挥手目送。车子缓缓启动,老街的灯火慢慢向后退去,渐渐变得模糊。
车厢内安静下来。
阮南嘉倚在副驾座椅上,连日紧绷的心绪终于松开来。
她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轻轻叹了口气。
“走完这些地方,吃完这顿饭,心里堵了十几年的东西,好像终于疏通不少。”
苏珩专心看着前路,轻声答复。
“我能感受出来,你轻松很多。”
“仔细想想,我爸这一生也不算顺遂。” 阮南嘉低声说道,“遭人设计陷害是真,但他自身边界感差,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两种事情叠加在一起,才逼得我妈毅然选择离婚。”
苏珩没有立刻接话。
自白天结伴逛老街,再到菜馆落座用餐,他不动声色观察过阮天明。
面色暗沉、气色亏虚,偶尔会无意识按住上腹,气息时常虚浮。
无需搭脉,单凭望诊,种种迹象都指向肝脏存在隐患。
他心里暗自思索。
阮天明刻意隐瞒,不愿表露身体的不适。
以他的性格,不会贸然戳破对方藏住的心事,更不愿意把沉重的压力转嫁到阮南嘉身上。
阮南嘉刚刚和父亲达成和解,心境好不容易趋于平和。
一切抉择,应当交由她自己慢慢考量。他只需要陪伴在侧,不必催促,不必强求。
阮南嘉察觉到他沉默许久,偏过头看向他。
“你怎么安静了,在想什么?”
苏珩侧眸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收敛了心底所有思虑。
“在想,我的小姑娘终于不用持续和自己较劲。”
简单一句话,冲淡了车厢里淡淡的压抑。
阮南嘉耳尖微微发烫,身子朝着他的方向靠近一些。
“这么多年,我一直困在过往的恩怨里反复内耗。现在回头看,实在不值得。”
“不能这么说。” 苏珩放缓语调,“重感情的人,才会深陷其中。”
沿路路灯依次掠过车窗,光影交替落在两人身上。
阮南嘉伸出手,轻轻搭上苏珩握方向盘的手腕,指尖温顺贴着他的肌肤。
“苏珩。”
“我在。”
“还好有你一直在我身边。”
苏珩腾出一只手,反手牢牢裹住她柔软的手掌,指腹缓慢摩挲她的手背。
“我不会走。”
阮南嘉心头一暖,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边。
“等回到住处,我有点想吃水果。”
“回去我给你洗草莓。”
“想要切好,插上小叉子。” 她得寸进尺小声提要求。
苏珩低低笑出声。
“都依你。”
车辆平稳行驶在夜色之中。
阮南嘉有一搭没一搭和他闲聊小时候的趣事,说起当年总缠着父亲买零食,说起菜馆糖醋小排的味道。
苏珩耐心倾听,适时接上几句话,目光依旧沉稳。
关于阮天明身体的隐忧,他暂时压在心底,没有向阮南嘉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