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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故地重游 车子刚驶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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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驶出阮天明家小区大门,阮南嘉伸手轻轻拽住苏珩的衣袖。
“等一下,我们别今天回江宁好不好?再多留一天。”
苏缓缓把车辆停靠在路边,侧过头看向副驾的女孩,眼底温软。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阮南嘉指尖攥着怀里没吃完的梅花糕纸盒,声音放得很轻。
“我想跟我爸去小时候常逛的那些地方走一走,以前我一直刻意避开,今天想好好走一遍。”
苏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有半点犹豫。
“没问题,医院那边我跟主任调个班就行,现在掉头回去。”
车辆折返开回别墅,推开院门时,阮天明正坐在客厅翻看泛黄的旧相册。看见两人去而复返,他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诧异。
“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行李落在家里了?”
阮南嘉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相册里小小的自己身上。
“不是落下东西,我们打算多住一日,爸,今天陪我去老街和滨河公园逛逛吧。”
阮天明眼底瞬间泛起微光,连忙合上相册。
“好,早饭吃完我们就出发,那些铺子这么多年都没变样子。”
早饭桌上摆着张阿姨按苏珩嘱咐做的清淡护肝菜。
苏珩推了推面前的药膳汤碗,“以后早晚一碗,重油、酒水尽量别碰。”
阮天明端起碗乖乖喝汤,无奈笑了笑,“都记牢了,这段日子真是麻烦你了。”
阮南嘉夹了一筷青菜放进他碗里,“不许偷偷躲着吃肉。”
“小时候都是我追着给你夹肉,现在反倒轮到你管我了。”
三人收拾好出门,沿着青石板老街慢慢走,街边老店还保留着十几年前的模样。梅花糕店老板一眼认出阮天明,隔着柜台打招呼。
“老阮,还是两份多加草莓?”
“没错。” 阮天明转头看向身侧的阮南嘉,“以前每次路过这儿,你都赖着不肯走,我总要排半小时队给你买。”
阮南嘉捧着温热的梅花糕小口咬着,耳根悄悄软了几分。
路过老式文具店,橱窗里摆着当年流行的卡通笔记本。
“每到开学我就带你过来挑本子,一买就是一大摞。”
阮南嘉望着橱窗,轻轻 “嗯” 了一声。
一行人走到滨河公园的石拱桥,苏珩自觉往旁边站了站,留出父女二人独处的空间。河面微风缓缓吹过来,阮天明迟疑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嘉嘉,这么多年过去,你妈妈现在过得还好吗?”
阮南嘉扶着石桥栏杆,语气平和,“挺好的,不用再像从前那样辛苦打拼,日子安稳多了。”
阮天明攥了攥手心,又忐忑追问,“那你现在的继父,赵先生,对你和你妈妈都上心吗?有没有委屈你们?”
“赵叔人很温和,对我妈体贴周到,待我也像亲生女儿一样。” 阮南嘉弯了弯嘴角,说起家里的日常,“我弟弟赵礼也很黏我,我们一家人相处得很和睦。”
听完这番话,阮天明长长舒出一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落了大半。
“那就好,还好有人好好照顾你们母女。”
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石桥石栏,声音带上几分小心翼翼的局促。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这么多年,你妈…… 她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阮南嘉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旁鬓角发白的男人,认真回想了一番。
“偶尔会提。大多都是以前家里过日子的旧事,不会刻意说你的不好,也不会主动跟我聊起你。”
阮天明眼底暗了暗,藏不住一丝失落。
“也是,换作是我,估计也不愿意再提起当年那些糟心事。”
“也不全是负面的。” 阮南嘉轻声开口,“有时候看到我小时候的照片,她会说以前咱们一家三口出去玩的日子,只是说完就不会再多说了。”
阮天明抬起头,眼里慢慢泛起一层水汽。
“我当年做的错事,让她记恨这么多年,是我活该。”
“以前那些陈年旧事,我不想一直揪着不放了。” 阮南嘉侧过头看向他,“今天走了这么多小时候待过的地方,我想试着跟你好好相处。”
阮天明指尖微微发颤,犹豫半晌,才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河风轻轻拂过两人,周遭安静了好一会儿。
“天色不早,咱们去老街那家老菜馆吃饭吧。” 阮天明率先打破安静,抬脚往前走,苏珩远远跟上两人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