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寻人 周邻河失踪 ...

  •   “殿下,刺客的底细我们还是一无所获。”那群刺客,来得悄无声息,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一路上都是顺顺利利,谁能想到,会突然钻出来。
      那群刺客训练有素,看起来不像是一般的刺客死士。
      他固然能以一敌多,却没有取下一人的性命,让他们完完整整的逃走了。连地上散落的有用的东西没有。
      他或许知道会是谁?朝中不想他活着回京城的人太多了,就那几个人,最值得猜忌。
      真的是要他连最后仅剩的情分都不顾了。
      途中有诸多不确定是危险,郑栩以为,还是赶紧回京城的好,回了宫,便是再长的手都伸不进去。
      “赶紧启程,回京。”
      周红叶钻出马车,叫停了郑栩。
      “殿下,不急,先不回去,好吗?”
      郑栩赶紧过去扶住她,不由得担心。
      “可你的伤?”
      “我不想被人知道受伤了,等我好些了再启程吧。”
      话是这么说,可郑栩却明白她的用意,她连受伤都在为他铺路。
      郑栩遇刺杀,行程有变,原本预定的时间无法正常归程,必然会引起京城里有的人的臆测,对于郑栩来说,完全可以大做文章。
      周红叶能想到的他怎么就想不到呢,只是,他不会利用一个受伤的人。但是周红叶坚持,最后他们暂时赶去了最近的双仙镇。
      孙先生租了一处带庭院的两进的宅子,以便周红叶养伤。

      安顿好后,孙先生亲自出去买好一应用品,还有周红叶的药和补品,对周红叶真的体贴入微。
      他知道周红叶是周家的人,只是这家族的事情和他们做儿女的无关,周红叶是个好的,能对殿下舍身相救,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枉身为周家女,有胆识,有魄力。
      其实能在双仙镇也好,让殿下照顾怜爱周红叶,必会日久生情,自然水到渠成。
      的确,郑栩对于周红叶救他的事情耿耿于怀,对她的确无微不至,在外人看来真的像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眷侣。
      郑栩因为那日的噩梦,夜夜不能安眠,后来写了信回京城,似要让自己安心。
      在家里养伤多日,周红叶憋不住,恰逢镇上迎乞巧节,外面烟火火烛火炮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原本就对外面向往的周红叶躁动起来。
      “外面好像在过节我们不入乡随俗吗?”
      周红叶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外面,耳朵也是竖起来了听得心潮彭拜。
      郑栩有顾虑,毕竟之前的刺杀还历历在目,不敢在以身试险了。
      “外面人多眼杂,不安全。”
      周红叶是真的憋坏了,这一路上要不是对外面的新鲜感多,铁定也是憋不住的。
      “殿下,咱们就出去看一看,走一走,一会就回来好嘛?”耐不住周红叶的撒娇,郑栩动摇了,最后答应了与周红叶出门。
      带了辛集和孙先生出门,双仙镇的乞巧节办的热闹,街上的男男女女个个衣着光鲜、涂脂抹粉,打扮得娇艳欲滴,风度翩翩。
      还有人在门前放火炮,洒洒花瓣,跳舞抚琴,好不引人入胜。
      最后周红叶才知道,不是什么乡俗而是乞巧节,一年一度的七七到了,也是他们在外面也一个多月了。
      从来没有出这么久的这么远的门,她一路领略了不少风土人情,更多的是,她现在可以和郑栩并肩而立。
      此刻的他们宛如一对眷侣一般,信手漫步,落在别人眼里,天作之合。
      “和京城里的乞巧节有大相径庭之处。”
      “嗯,很热闹。”
      郑栩想起了在书院里的那年乞巧节,那年还没有战事,先生叫他们做灯,自己做的灯笼送给自己想分享的人。
      好多人都是下山偷偷买的现成的灯笼,五花八门的花灯,唯有周红叶,躲在屋子里,花了一天时间做了个小巧又精致的灯笼,他还特意在灯纱上上了颜色,浅浅的黄,映着暖暖的烛光。
      最后,他满心期待的看着周邻河不出意外的把灯笼给了郑炤,可郑炤送他的是一盏去集市上花二两银子买来的纸灯笼。
      王郁之和李文意交换了灯笼,两个人都别出心裁的在灯上提了字,只是那时离得远没有注意写的是什么,反正两个人看着上面的字都乐得前俯后仰。
      可能,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日的灯笼除了竹架,其余的都是他亲手做的,还能入眼。那是他第一次做灯笼,只是最后谁也没送。
      他想起曾经,就觉得满是遗憾。
      “殿下?”
      周红叶晃着郑栩,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郑栩看着映入眼帘的一片片的花灯,只觉得刺眼。
      他和周邻河,其实就是因为灯才有的交集,其实,他也期望有一天,周邻河的灯能挂满他的院子。
      看到郑栩凝视着自己的东西,摊主热切的推销起来。
      “公子姑娘不如买盏灯吧,写下你们的的心愿,再去河边放出去,河神看到了,必能让你们都如愿以偿。”
      “好啊。”周红叶答应的快,挑了自己喜欢的灯,然后就拿起一旁备好的纸币开始书写。
      她每年的乞巧节都有放灯,只是从今年起,她的愿意要换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栩,然后掩着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郑栩也不扭捏,同样选了盏合心意写了起来。
      辛集接过灯笼替郑栩保管,一手一个,忙得不可开交,孙先生负责给钱,买买买。
      河边到处都是人,男男女女,大人孩子,有嬉闹声,有暧昧声。
      走了一段路才有空的位置,他们便下去放灯。
      俩个人蹲在河边,放下手里的灯,也是给老天爷许下了自己的愿意。灯顺着河流飘走,最后融入灯海里,泯然众人,分不出属于自己的。
      原以为在双仙镇,他们也能安然的度过,最后理所当然的归程,只是,京城的飞鸽传书,彻底打碎了着平静的局面。
      “殿下!”
      辛集拿着白鸽进来。
      “何事?”
      “徐菽公子回信。”
      郑栩交代徐菽的事情终于有了回复,郑栩迫不及待的打开一探究竟。
      结果匆匆几眼便沉下了脸色,下令。
      “启程!回京!”
      信中提及了什么?教郑栩下定决心启程?
      ‘殿下所托之事,菽已查妥,周公子连月未归,周府上下急,已遁数人出京寻,闻周小姐与殿下同,幸。吾闻大雁关之事,满城皆知,待君归,王喜。早闻长春河有船没,乃出大雁关之流,可与殿下之故。有赫连氏,逃,传勇者,姓及周,名润发曾出大雁关与夏寂遇,后登船出海寻赫连,不幸没其船,皆罹难。’
      “周润发……”夏寂同一时接到消息,他托人打听的周润发,果真追去了长春河,他竟然真的要去替他追回名册,只是,当日出去的船,沉了。
      船上的人都死了……周润发也在所难免。
      听闻这一消息,夏寂突有一种痛失知己的心酸。
      那个人,与他一见如故,像一阵雾像一阵风,最后却魂归大海。要不是是码头的人的可靠的消息,他怎么也不肯相信那个足智多谋,义无反顾的少年就这样死了,他有点后悔,当时没有留住他。
      郑栩到底是活着回京了,其实贵妃也清楚,对付郑栩,没有那么容易。
      她是想对郑栩下死手,但是人家命硬,她也不急于一时,来日方长。
      这陛下还康健,皇位能落在谁头上还不一定呢。
      周红叶回家,迎来的不是父母的喜悦而是寒霜一般的冷对。
      与周邻河私出京城,连月不归,教他们为人父母的急得团团转,一错;本是多事之秋,又不安于室,与外男朝夕相处,落人口实,不洁身自爱,二错;三错是,把周邻河丢了。
      周红叶原只以为是父母气自己不辞而别,待知道周邻河至现在都没有消息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周红叶这才一五一十的坦白前因后果。
      周邻河先是一个人趁夜离家去了大雁关,可能是为了郑栩一起办事,却阴差阳错的与外出办事改道的郑栩错开,自己隔日才追上去,却有幸遇到改道归来的郑栩,两人便同路上关,但他们到了大雁城,周邻河也遍寻不到,本以为是一个人回了京城,可到家才知,他自离开后就没有再归来。
      听了前因后果,周泽气急差点给周红叶一巴掌,还是周夫人手疾眼快,赶紧拦住周泽。
      “孩子有什么错 你不去找,拿孩子发什么气!”
      她心疼的抱着女儿,母女二人哭成一团。
      姐弟两人出府后,周泽就派了人打探消息,后来知道周红叶同郑栩一道,才稍稍放了心,只是周邻河,多番打探都无人知在大雁关的人都道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从谁口里听说过周邻河的名字。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难免会落人口实,特别是周泽如今身处的局势。
      与他周泽不对付的人比比皆是,要是周邻河……其后果他不敢想。
      郑炤听说郑栩回来了,气势汹汹的闯进了碧水阁,见到人就质问。
      “你把红奴藏哪了?”
      周泽寻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该知道的人差不多也知道了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杞人忧天。
      郑炤最为周邻河的哥哥,对周邻河向来关心之至,人丢了,他第一个去找的就是郑栩的麻烦。
      “不要添乱,我已经够烦的了。”郑栩也是为了周邻河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郑炤还来烦他,头一回的没有了好言好语。
      被郑栩这般口气的说话,郑炤一时不知所措,后来面红耳赤的和郑栩瞪眼。
      “郑栩!”
      郑炤闹了郑栩,回去又被贵妃一顿骂。
      “红奴不见了,我能不急吗?”
      贵妃真替自己儿子的智商着急,现在没个证据,谁知道是不是郑栩干的!再说了……
      “他一个大活人还能怎么着?谁叫他!叫他和郑栩去的!”
      贵妃不是不替周邻河急,她也急,但是她介意,介意周邻河同郑栩的关系,介意周邻河跟郑栩去大雁关,仿佛就是在向世人证明,他周邻河是跟郑栩一个队伍的。
      她护短但也厌恶身边人的背叛,她知道这无关背叛,周邻河就是一个局外人,这什么夺嫡之争也与他无关,可是,她无法不对周邻河一次次的一反常态选择视而不见。
      当年郑栩说他遇刺,受伤的人是周邻河,躲她宫里的周邻河;也是他救走碧水阁的太监,也是他与郑栩不清不楚,分不清自己的位置。
      周邻河的失踪,贵妃是后怕的她想起了她派出去刺杀郑栩的那批人原本她是打算用过一次后便再也不联系,以防暴露自己,可是周邻河的失踪让她无法安宁。
      她瞒天过海乔装打扮出了宫,来了一处密室,见了她曾经派遣出去刺杀的那对人的头目。
      “你们,没有刺杀郑栩成功,可有杀过其他人?”
      她是在怕,她派出的人,误杀了周邻河。
      她知道周邻河是跟着郑栩去的,所以担心,她派出的人里,杀了郑栩身边人,杀了周邻河。
      “回小姐,没有。”那人藏在暗处,教人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有声音传出。
      “想好了,一个,差不多和郑栩一般年纪的少年,有没有死在你们刀下。”
      “小姐,属下不敢欺瞒,那日我们未折一兵一卒,而对方也没有损失。”铿锵有力的确不似说谎,贵妃这才放下心来,周邻河没有因她而死,她原本的背负的沉重的心情也如释重负了。
      若真的周邻河是因她而死,她觉得,自己可能与周家就彻底完了。

      有水,海浪的声音,拍打着他的身体,耳朵里全是水的声音,他还在大海上么?
      赫连褚一睁开眼,以为自己还在海上的呢,结果入眼的是屋顶已经悬挂的幡。
      他翻起来的动作,被候着的侍女看见了,雀跃的惊呼。
      “燕山君!”
      侍女跑过来要拦住赫连褚起身的多作,但赫连褚动作却快。
      不顾侍女的阻拦坐起身,一边搁置的药水不经意的被打翻在地,屋内的下人们齐齐收拾,只见赫连褚,魔怔一般在屋内四处寻找。
      “燕山君?”
      “周邻河呢?他人呢?”他还活着,他回羌国了,那周邻河呢,他人呢?怎么不在?是在附近养伤吗?
      侍女被这般模样的赫连褚吓住了,跪在地上不明所以的望着赫连褚,只当是他还没有完全好。
      “什么周邻河?燕山君您在说什么?可是病还没好?”
      门外此时涌进来一些人,男男女女都有还有挎着药箱的大夫模样的。
      赫连褚抓住领头的人的已领质问。
      “我问你!周邻河呢!那个跟我一起的小子呢!”
      领头的是他麾下的右卫,苏摹,自己的心腹手下,也是他,在海上无休止的寻找才找到了赫连褚。
      “燕山君,我们发现您的时候,船上就您一个人呀!再无他人。”
      再无他人?赫连褚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又是吓坏了一众人。
      “周邻河……”赫连褚这才想起来,自己意识的最后一刻,是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周邻河沉进了海里。
      他懊恼的捶胸顿足,他是得救了,周邻河怕是凶多吉少了,沉进了海里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机会?
      他枯坐在床边,踩着打湿的地毯没有感觉一样抱着脑袋陷入了自责中。
      “来人,唤巫师来。”
      巫师,是他们羌族的主持风水气运气象的官职,一朝一人。
      “燕山君,巫师到。”苏摹带了巫师来,巫师穿着一身挂满布条的衣服,红色黑色白色的,头上戴着一顶立满红羽的头冠,手里拿着卦象盘和铜板。
      “卑职参见燕山君!”
      巫师五体投地,这是大礼。
      赫连褚坐着没有动,直接道:
      “你给我寻一处风水宝地吧。”
      “起一座陵,立个衣冠冢。”
      巫师一愣他还以为燕山君是要自己来给他做道场,给他洗涤污秽不好的气运呢,没有想到是要立陵。
      起陵?何人起?何人百年后容?
      “燕山君?可是要给谁起陵?可有生辰八字?姓甚名谁?家在何方?”
      面对巫师的一连几问,他想起了周邻河曾经说自己名字时的自豪。
      “海棠邻月惊年少,乱芳华,余生尽叹、叹、叹;诉长情一道,起缘丝一缕,后见否?莫、莫、莫;故起时,又念人在,相迎化镜花水月,空,空,空。”
      他学了不少澧朝人的诗这还是他在长春河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澧朝人特意去花时间学的。其实在周邻河说自己的名字出自【花朝记】中的,‘星辰万里作长河,我与月光曾比邻’的时候,他想的是这句词。
      “先起陵,其他的容后再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