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慢慢 绾在心中》仰脸

39、等一个真相 沈谦望

　　沈谦望着马车外的陆言之，下意识的转过头，见柳绾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那处，心里不免有些替好友难过。
　　“呃……他，应是来找我的，要不……”沈谦结结巴巴的想要表示要不下去见一面也行，但怎么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沈大哥有朋友过来也好，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再打扰了。”
　　柳绾清冷的面容，说出的话依旧温婉。
　　可从始至终都没有望向窗外。

　　下了马车，沈谦走到陆言之马前，见马上的人不错眼的盯着马车瞧，仿佛能盯出个洞来。
　　可惜马车在他下来之后就急着离开，没有半分停留。
　　车窗帘子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波澜。

　　“呃……言之啊，那个，方才里面坐着的是，是……”
　　沈谦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老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知道，我知道她在。”
　　陆言之坐于马上目光如炬，意味深长的看着马车离去。
　　——
　　回到客栈，陆言之只身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沈谦跟在他背后差点被门撞到。
　　转身离开之际，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之后的几天，沈谦难得忙了起来，暗中查找虞山的真面目。
　　终于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清早沈谦着急出去，拿着一个盒子给陆言之，交代他到一个客栈帮他交给一个家族故人。
　　没等他拒绝就急匆匆的离开，还不忘叮嘱他亲自送到，要不然他母亲会生气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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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之这几日都没有出去，心中烦闷，本想交由手下代劳，想了想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就当出门透透气也是好的。

　　来到客栈，报了沈谦的名字，店小二带他去了一个里间才退下。
　　本以为故人还没有来，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临窗而坐的柳绾。
　　见来人是他，柳绾嘴边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她就知道，沈大哥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他来。
　　陆言之也没想到屋里的人是日思夜想的柳绾，手里的盒子都下意识的掉了下来。
　　陆言之低头看去，竟是一直玉钗，玉兰花开的模样。
　　这是……
　　这是两年前要送与柳绾的那支，不对，是那日首饰店里的，只是模样相近。
　　陆言之弯腰捡起这支玉钗，紧握在手中。

　　时隔多年，陆言之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往前迈了一步却又不敢再往前。
　　见柳绾只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低头和茶较劲。
　　柳绾没想到此时见了陆言之心里居然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面对。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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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柳绾以为两个人会这样一直尴尬下去，没想到陆言之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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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甚好。”

　　“我想……”

　　“陆言之，这两年我想通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如今我想过这样的生活，既然已过经年，也望各自安好，不再相扰。”
　　“……”

　　陆言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客栈，他从见过柳绾之后就在想自己面对她该怎么诉说这几年的思念。
　　可是，没想过原来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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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之拿着酒壶靠在床前，目光冰冷的望着窗外的月色。
　　沈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个画面，满屋散落的酒瓶，往日丰神俊朗干净利落的陆大人，居然整出了落魄感，不禁让他想到了两年前，那时他就是这样，让他无力。
　　随手拿了一壶酒坐到他旁边和他碰了一下。
　　“虞山的灰色收入我查的差不多了，除了每年上交三王爷的巨额贿赂保他的官运亨通，他自己私下光开禁的外来贸易每一笔都很惊人，此事我已经写好条陈，你待会儿再看看，没什么问题就上奏给陛下吧。”
　　沈谦难得这么正经了一回，可是一回头见人完全没听他的话，依旧无动于衷。
　　他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终究放不下心，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他这幅样子，可见不是很好。
　　“言之，如果你从始至终都没放下，就去和她说清楚，之前你们就是因为误会落到现在的境况，不管如何你都要说清楚，对她对你都好。”
　　说完沈谦冷静的走了出去。
　　既然感情的事他帮不上忙，但这次巡查的事他得努力分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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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柳绾站在窗前，回想起今日的画面，任由外头的风吹过，久久都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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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
　　沈谦联系柳绾，汇同苏万，把虞山这块硬骨头啃了下来。
　　准备明日押解回京，等候皇上的处置。
　　所以等沈谦把这个消息告诉陆言之的时候，他呆愣了几秒才冲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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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哪得的消息，当柳绾从书画铺出来之后，陆言之风一般的把人扛了起来。
　　直到来到那天见面的包间才放她下来。
　　“陆言之，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我恨不得疯了才好，绾儿，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言之，你……”
　　“绾儿，我不想你再离开我了，这两年我真的很痛苦，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柳绾低眸，这个男人跪在她的身前抱着她，眼眶泛红神色激动，是她没见过的模样。
　　“陆言之，你先起来。”
　　“我不，你不原谅我我绝不起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先起来再说，你快起来让人瞧见不好。”
　　“我不怕，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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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歹说，直到柳绾撂狠话他才起来。
　　坐于桌前，陆言之站在她面前说道:“绾儿，明日我就要回京了，我之前不知道你还活着，如今看到你就在我面前，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我只想你给我个机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亲口告诉你，这次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柳绾听着心里波澜不断，也许是没有忘了他。
　　也想求得一个真相，一个心里的期望。

　　“我只希望你能在这等我，等我回来，可好？”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