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同人）明月过后》902587

12、争吵和安静

　　看太监的神情急切，桔儿不敢擅作主张，忙回屋禀告洛琳，“大福晋，将军府好像出了事情，传事的太监在外边候着呢。”
　　洛琳好像灵魂归壳一样，呆呆的看着桔儿，桔儿把外边的太监叫进屋来。洛琳只说了句“说！”
　　太监不敢耽搁，忙把将军府来人告知的事禀报上来。
　　原来赛娅刚刚早产了，而新月似乎也有小产的症状，现在整个将军府乱成了一团，连老夫人也急得厥了过去。
　　洛琳听了，才回过神来，打起精神问道，“我额娘怎么样，来的人没说吗？”太监回道，“这个来的人没说。”
　　洛琳一时不知如何处置，她心中惦记家里，想要回将军府，可这三更半夜急急地回去，怕会遭人非议。正在举棋不定，忽闻睿亲王身边的主管太监常顺在外边传了睿王爷的口谕，让大福晋回将军府帮忙料理事务，不用拘礼。
　　洛琳听罢急忙动身，早有太监备好车马，另有几个得力的仆妇太监也候着了。洛琳在车里惦记着将军府的状况，猜测不断，担心不已，又思及书房的事情，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只恨车马不够快，不能立刻到将军府。
　　一到将军府的大门口，等不及桔儿来扶，就自己下了车，问了府里的奴才一路往正厅疾走。还没到正厅门口，就听见努大海的咆哮，“燕姬，你这个自私、狭隘、卑鄙的女人！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恶毒！你伤害了新月、伤害了赛娅，让我们这里每一个人都因为你的私心而受到了伤害!不要为你的嫉妒和恶意找任何的借口了，为了你的发泄，用翼远来作借口，你的所做所为恰恰给翼远最大的伤害……”
　　努大海见洛琳进了正厅来，对洛琳叫，“谁叫你回来的，难道我们家的丑事非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吗？！”
　　洛琳一眼看到燕姬蓬着头匍匐在地上，一条鞭子扔在她边上，身上的衣服被鞭子都抽破了，露出隐隐的血痕。洛琳忙扑上去，大叫“额娘！！额娘！！”
　　在一边座上垂泪的老夫人，对努大海道，“是我叫洛琳回来的！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难道不该叫洛琳回来！”
　　洛琳见燕姬神情恍惚，虽睁着眼，却对自己的呼唤充耳不闻。转头对努大海叫，“我为什么不回来！难道等你把额娘打死来再回来！！阿玛，我额娘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你这么打她，这么辱骂她！她是你结发妻子，不是你的仇人，难道你一点同情、一点怜悯、一点情意都不讲吗！！”
　　努大海怒视着燕姬，“她从今天开始，不再是我的妻子！因为她不是那个善良、宽容、明理的燕姬了！她自私、偏激、恶毒！在上次出征前，我想重新认识她，感谢她的善良、宽容和明理，出征归来，我想和她好好相处，让这个家和睦、幸福。但现在这个人我不认识、也再不想认识。过去我对她没有了爱情但还有感情，现在对她连感情都没有！我不想再有什么和睦、幸福的幻想。”
　　洛琳被努大海的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感到怀里的燕姬身子一僵，脸色变得煞白。急得道，“阿玛，你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要拆散这个家吗！”
　　努大海对洛琳说，“洛琳，现在拆散这个家的是她，新月受到她的伤害不算，赛娅也因为她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洛琳对正在拭泪的老夫人问，“玛玛，到底这是怎么回事？新月怎么受伤了？赛娅又怎么在生死线挣扎了？”
　　老夫人摆摆手，“洛琳，现在你看到了，这个局面我管不了，我做了什么孽呀！！这是要我的命呀！！”说着厥在炕上。
　　洛琳只好让仆妇扶了老夫人回房。又让几个有力的奴才抬了动不得的燕姬回去，着人找了外面医德好的大夫来。努大海惦记新月，去了望月小筑。
　　一时吵闹不已的大厅安静下来，洛琳哭了一会儿，擦净了脸，对桔儿道，“把府里的总管和管事的婆子分别叫来。”
　　一会儿功夫，两人前后来了。洛琳问及事情的缘由。两人都说，原是正准备给新月格格祝寿，不知怎么燕姬冲进来，里面吵吵嚷嚷，可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洛琳见两人并不肯详细说明，知道是怕得罪任何主子，不便明言。
　　思量了一阵，洛琳问，怎么不见甘珠。管家忙回道，甘珠正在后面马厩里绑着，明天要把她带到牙市上卖了。洛琳一听大惊，“我们家怎么会干这么残忍的事情？”管家和管事的婆子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洛琳叹了口气，“想必只是一时性急，快把人放了，立刻带来见我。”
　　见了甘珠，洛琳道，“甘珠对我额娘最是忠心，如今这府里怎么就闹出这样的事来！你倒把前因后果给我细细说来。”
　　甘珠一听，眼泪就涌了出来，一下跪在地上，哭道“大福晋！如今要卖我，要杀我，我也不在乎！夫人为了翼远少爷担心受怕，天天吃不下睡不着，还得强撑着管理家里的大事小情。听说前面战局不好，夫人的心跟火烧了似的急，我也只能跟着急。大人说近些天大家担心翼远少爷，家里气氛太压抑，要借着新月姨娘的生日热闹一下，让大家开心一下。夫人开始帮着筹备，可这两天听说前面打了败仗，翼远少爷队伍伤亡好些人马，翼远少爷也受了伤。服人担心的不得了，在晚饭桌上夫人和大人就吵起来了，夫人说大人没有把翼远少爷的安危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讨好新月姨娘。大人就说夫人是嫉妒狭隘，借着翼远少爷问题来发作。总之越吵越厉害，甘珠在边上说了几句夫人担心翼远少爷的话，就被说是挑唆夫人，被绑了起来，老夫人说明天要卖我呢。”
　　洛琳听甘珠因为激动，说得颠三倒四，便问，“那后来怎么又是新月受伤，赛娅早产的。”甘珠回道，“我被绑在马厩里，剩下的事情没有亲眼所见。好像是新月姨娘要跌倒，赛娅扶她反而自己跌倒了。”
　　洛琳摆手让甘珠回去好好服侍燕姬。觉得果然清官难断家务事，虽然出嫁，可自己也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里面的是非曲直也难以断定。但见燕姬刚才身心都受了巨创，自己作为子女应该好好安慰，又想到努大海气愤难消，怕是难以回转，自己夹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刚才看老夫人的态度分明是不想再管，连句劝解的话都没有，翼远又远在西南，情况艰险。原本一个好好的家真是要四分五裂啦。
　　想到翼远，又想到赛娅刚刚早产，不知详情如何，便找来刚在那边伺候的仆妇询问，才知道生了个女儿，因为日子不足，生产时又是遇到难产，异常孱弱，而赛娅也是好容易才从柜门关里逃出一条命来。心里虽然关心，但自己没有生育过，赛娅又是难产，不便去探望。只好让伺候的婆子细心伺候。
　　又有管事的婆子过来禀报洛琳，新月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并无大碍，请大福晋放心。
　　洛琳在大厅里坐了许久，怅怅的叹了口气，便再默不作声，跟着伺候的仆妇太监，也屏气凝神。灯火通亮的大厅，在天边那将坠未坠的新月下，却一片萧条安静。好像刚才的吵闹没发生过，很久以前的欢笑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