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十八寒暑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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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袭人入梦宝玉扯开黄绸。
只见铜镜表明影影绰绰似水纹荡漾，片刻一弱冠清秀少年萦与镜中对着宝玉温润而笑。
贾宝玉只觉头如鼓锤，痛似杵搅并带庞杂记忆一齐上脑。
宝玉便彻底记起事来，原是他入梦人间仙境，镜中之人乃梦中自身，十八载与仙境中成长，此处无男女大防，虽不是人人皆贵，但亦不可欺。
仙境中人有大能者不少，弹指可毁天灭地谓核弹。
可乘铁质仙鸟扶摇直上九天与月宫漫步。
仙境彻夜灯火，出行皆乘铁质巨兽，繁琐种种岂是凡人能猜度，便是这样仙境中谪仙仍自称凡人并顽笑道：“从来就没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猛然之间宝玉脸如土蜡，心中恐慌他似乎看过一部叫红楼梦的电视剧，剧中姐妹结局凄惨，而剧中人物皆为自己熟悉之人。
十八寒暑的成长让他误以为自己本就是仙界之人，贾宝玉固执的认为自己不过是看红楼梦入了魔把自己代入进去，有了一段额外的记忆。
用仙界话来讲就是人格分裂，为此他还特意找了心理医生。
如今看来不是庄周梦蝶，而是黄粱一梦。
袭人不知何时睁眼，看着眼前痴傻的贾宝玉，又看着撕开黄绸的铜镜，只觉天旋地转起床抱着宝玉哭道：“二爷，我的二爷，你怎敢揭开黄绸啊。”
宝玉被袭人搂着从恍惚中清醒扭着身子有些烦躁说道：“烦不烦，你抱着我干啥，一面破镜子还装神弄鬼，烧了就完事了。”
登时袭人浑身僵硬，那日老神仙的话她是听全了，如今二爷的语气与措辞恁的粗鄙断不是本人，莫不是被大妖又占了身子。
想起二爷平日对下人和气，又不计较，对待姐妹一视同仁未有欺辱，比起其他的主子是强万万倍，若真被妖怪占了身子，自己便是整个宅子的凶祸。
凡想至次袭人惊惧并悔恨，起身从针篓拿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悲戚地的说道：“我知你已不是二爷，我对不起二爷，但要我弑主我办不到，我便了断性命给宅中众人警示，大妖你莫要作践二爷的身子。”
说罢剪尖冲喉而去。
贾宝玉心道不好，一把夺过剪子带着哭腔道：“真是好姐姐，打不得骂不得，外面的人以为我是主子，谁知道你们才是我的好主子。”
“我便是有千般怨念，万般烦闷也说不得，我这便禀了老祖宗让我回金陵老宅，好给姐妹们腾出地方玩耍，也省的我碍眼。”
贾宝玉丢掉剪子坐地抹泪。
一番举动让袭人心中纠结，这确实是二爷，但老神仙的话与二爷刚才的话又像是被二爷占了身子。
“好二爷，我是谁？”袭人犹疑而问。
贾宝玉开口：“花气袭人知昼暖。”
袭人便信了八九分，宝玉又解释了一番，说自己想起跛道人说自己的坏话，把自己当妖怪之类。
他气不过揭开了镜子，却无有所得，自然有无名之火，恰巧袭人又在跟前便做了箭靶。
至此袭人算是彻底放心，赶忙拿过铜镜把黄绸重新包好，又万般嘱咐切不可告知他人云云。
贾宝玉心底也是出口长气，若自己真实电视剧中安排一般，家破人亡姐们凋零，自己现在有足够时日来运营。
袭宝二人各有心思，就听小厮来报，说老祖宗让哥去荣喜堂见老神仙。
路上袭人又再三嘱托万不可乱说话。
宝玉只点头应承。
荣喜堂内贾母坐主位，老神仙居与左位，贾政坐右为，已有丫鬟端茶倒水。
宝玉进门后，贾政便冷脸道：“好畜生，平日的机灵劲去那了，都花在顽乐上了？还不给老神仙问好。”
贾宝玉心中一颤拱手道：“老神仙好。”
跛道人抚须刚想开口，眼睛看到铜镜忽的手僵身直，猛然吸气道：“小公子与我来罢，”转头对贾母说道：“劳太君准备静室，我与小公子有话单独说。”
贾母安排茶室并赶走丫鬟独留宝玉与跛道人独处。
“小公子掀开黄绸了？”跛道人状似悠闲问。
宝玉点头并未搭话，他心中明白这跛道人以看出纰漏，便不再隐瞒。
“可曾有奇遇？”道人追问。
宝玉点头依旧不搭话。
跛道人皱眉，本料想此刻宝玉应该和盘托出，谁成想这小公子却如闷葫芦，心中不免有些急躁。
“小公子，这红绸扯开便有大祸，我料定你有奇遇，但贫道劝你回头，那奇遇不过是镜花水月，黄粱一梦算不得数，莫要深究，若要深究必入魔道，那十八层地狱不是好闯的。”跛道人似有威胁说道。
宝玉心中冷笑，讥讽开口：“老神仙，若我知吾家中尽灭，父亲被污蔑枭首，姐妹沦为娼妓，吾是否该有作为？”
“痴儿，痴儿，人生自有定数，区区数十载亦不过是昙花之羡，算不得数，你不如与我一同寻求大道，这人世皆苦，又何必强留？”
哈哈，哈哈哈，贾宝玉笑得放肆，如同回到了人间仙境，他想到自己仙境中的妹妹。
与自己同在一所高中读书，妹妹被地痞欺负，他抄着板砖与地痞打的头破血流，绝不服输，打跑了地痞还挑衅地开口：“我的头很铁，看你们能不能砸烂他。”
笑罢看着老神仙，就如同看着当日地痞宝玉讥诮开口：“老神仙我的头很铁，不知你是否要试一试，哈哈，哈哈哈。”
宝玉眼中神采风流，似凛冬而展寒梅生机盎然，看的跛道人心中骇然，忙退后几步嘴里喃喃念叨：“祸事，祸事。”
跛道人穿过静室，来到荣喜堂贾母与贾政皆询问起来。
他不敢泄露分毫，怕漏了天机，口称无事手持铜镜便匆匆离去。
众人皆是不解，但亦不知何解，但老神仙说了无事，想罢也就是无事。
自此袭人算是彻底放下了忐忑。
老神仙走后家中琐碎暂且不表。
自古扬州便是天下富户所在，皆因航运鼎盛，又有盐利是当官的好去处。
林海便是扬州盐商的天。
他本就是钟鸣鼎食之家，祖辈列侯袭三代，又遇蒙恩多袭了一代如今林海是有爵位傍身，且才学出众即为侯爵，又为书香门第。
乃前科探花，作兰台寺大夫，又得皇上恩宠，钦点巡盐御史，扬州之内怕是无人比他更尊贵。
林海妻为荣国府，贾母史太君之幼女，已逝，有一子早夭，唯有一女名黛玉如今七岁，身子孱弱，让他实为担心。
若论家世，林海不输四大家族，但怎奈人丁单薄，撑不起场面，或是因祸得福因这般家世，却被当今圣上唯以肱骨。
黛玉的教习先生本是知府，因为人贪酷，持才辱上，被上官作成一本，削了官职，但学问极好，又生的剑眉星目，看似正派，便寻林家做了教习。
得知朝廷起复旧员，便找到林海，林海自是一番安排，写了书信与二哥贾政，书信中对教习贾雨村大加赞赏。
并安排船只与盘缠，让贾雨村带着林黛玉一同前往神都。
黛玉自是不肯与父分离，父亲再三劝解，又拿出岳母的家书，才哄的黛玉上船。
林海心中叹气已有预感此次怕是与女儿在无见面之日了，不免老泪纵横。
如今朝廷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蓄势待发。
原本太子势头大盛，又得民心有忠义之称，陛下怕帝位不稳，默许当今圣上参与夺嫡。
谁知当今圣上更是手段了得，料理了太子，又逼得陛下退位，如今二日当空，众臣惶惶。
自己蒙恩当是要以死报忠，被点了巡盐钦差直插两淮，两淮之地太上皇以经略数十载，一众官员面上对自己恭敬，对今上赞不绝口。
但私下勾连让自己寸步难行，自从当了巡盐，所查盐税刚有所获便线索中断，爱妻病故，又有所获，自己幼子夭亡，他料想有人暗害，却无有证据，到气的自己一身病害。
他本早想送爱妻与子女入神都，但却无从开口，他素知荣国府不愿参与争斗，送人入京只能是强迫站队，怕弄巧成拙被太上皇拿了把柄整治荣国府。
再看岳母来信，林海已是百转千愁，对着京都拱手说道：“陛下，臣当已死而报君恩并谢岳母成全。”
自从老神仙走后，贾宝玉似有些变化，若不是亲近之人是看不出端详，也就是袭人，晴雯等几个贴身丫鬟和贾母有所察觉。
晴雯冲着袭人瞥嘴，有些埋怨地说道：“二爷越来越像爷了，还搞起大防来了，现在都不让我伺候穿衣了，要我说咱们还不如回老太太身边，无趣的紧。”
麝月附和道：“是啊，二爷现也不吃丫鬟们嘴上的胭脂了，不过我却发现二爷对咱们越发客气了，连端茶倒水都是自己来，从不假人之手。”
“知道的说咱们是丫鬟，不知道还以为咱们是二爷的正妻呢，就是正妻也没有这番恭敬。”秋纹说完自己便笑了起来，引得晴雯与麝月不禁捧腹。
“小蹄子，你怕不是想当二爷的正妻吧，别想了，你就是个丫鬟的命。”晴雯冲着秋纹挑眉说道。
“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个毒舌下作妇。”说罢秋纹便追着晴雯打闹起来。
袭人看着她们三人玩闹，心中越发烦闷，砰的一声把秀篓丢在桌上开口道：“二爷真是给你们脸子了，天下哪有这样的丫鬟一个个比主子还骄横，若要老太太，太太知道你们说的话，明天就打发出门。”
秋纹跟麝月不敢言语。
晴雯撇嘴道：“怕不是说到你痛处了，你是想当二爷的正妻，我若刚才说你是正妻怕你也不会这般发作。”
“你。”袭人嘴笨说不过晴雯，一个人抹泪。
晴雯看袭人真恼了，又心软忙道歉，说自己玩笑，不能当真的。
贾宝玉在贾母小院陪着解闷，贾母问道：“好心肝，你这几日到时会孝顺了。”
闻弦歌而只雅意。
贾宝玉明白即使自己竭力隐藏，但十八年的习惯与在人间仙境的教育让他瞒不过亲近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