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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截人 互相伤害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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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持听不懂黑袍男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随意答话。
紧紧地抱着双膝,埋头不敢看他。
黑袍男人看着温持害怕得发抖的模样,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位姑娘,眼神中带着一丝恍惚,心中也升起一丝怜悯,却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他不敢再看温持,快速的背过身去,向前踉跄几步。
背对着温持的男人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攥紧,手背的青筋暴起,好似要冲破皮肉挣脱出来,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里,刺破了皮肉。
青黑色的血液从指缝渗出,一滴一滴砸落在身侧的碎石上,洞中响起道道嘶拉声,被毒液腐蚀的石头上顿时卷起黑色的浓雾。
内心挣扎不已,垂着头掩藏下情绪,狼狈的朝洞外跑去。
温持埋头听着那人在洞内发出的动静忐忑了好一阵,直到脚步声逐渐远去,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后,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她慢慢抬起埋在□□的小脑袋,半露出一双杏眼,直直的望着前方。
感觉到洞内空无一人,猛地一下抬起头来,毫无焦距的眼睛四处张望,实则是在倾听洞内的动静。
她所在的这片洞穴范围看起来很大,实际上能容人的地方极小,洞内光线昏暗,仅靠洞顶透射进来的那点微光不足以看清整个洞内的环境。
倒立的钟乳石布满整片洞穴顶部,地面潮湿,还有许多凸起的尖锐石柱。
这些互峙的石柱将洞穴挤的满满当当,有些狭窄处只能容纳一个消瘦之人侧身穿过,也就温持待的那块地方算是足够宽敞了。
虽然看不见洞穴的布局,可凭着空气的流动,她能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处的这个环境十分闭仄,让她感到有些压抑。
光线稍微好点的地方还能看见坑坑洼洼的地面,看不见的地方很可能一个行差踏错就栽倒在尖锐的石柱上,轻则擦破手皮,重则可能送命。
这对温持而言,不用人看管,她也跑不到哪里去。
把她虏来的黑袍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很放心的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整个洞穴内除了她以外,连只别的活物都没有。
除去她的呼吸声,便只有水滴不时嘀嗒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人长时间的在焦虑状态下是无法一直保持理智的,温持很快就变得焦躁不安。
她用手慢慢在洞内能进去的地方摸索了大半圈,还是没找到能够出去的口子。
毫无办法的她急得举起手对着凹凸不平的石面拍打了好几下,却不小心被锋利的岩石边角划破了手心,岩石边角瞬间沾染上温持的血迹。
温持嘶的一声痛呼,瞬间收回划破的右手,左手紧紧攥住右手手腕,不敢去触碰划破大半的掌心,心道倒霉。
她也看不见手上的伤口到底有多严重,垂着小脑袋叹口气,看来只能寄希望于黑白无常他们能够早点发现自己不见了。
可要是没有呢?
想到这里,紧绷的神经又紧张起来,慌乱中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痛得呻吟出来。
脑子里一团浆糊,脑门上也浮起一层虚汗,她反射性的赶紧用左手紧紧抓住右手手腕,想试图阻止痛意的传导。
或许是心理作用,等手上的痛意没那么强后,心里舒了一口气。
盘腿坐在潮湿的地面,瞬间激灵一下,石头上的凉意传到她身体的四肢百骸,脑子也逐渐恢复清醒。
她开始沉下心来思考,在洞里再怎么躲也是被瓮中捉鳖,倒不如博一把冲出去,还能有一丝希望。
松开还抓着的手腕,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
受伤的手自然垂下,她不敢用力,也不敢随意乱动,就怕影响到手上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凭借着加深后的记忆,大脑中开始慢慢浮绘出那人刚才出去时的路线。
深深呼吸口气,站在原地安静的听着洞内的一切风吹草动,身体慢慢感知着窜动的气流。
大脑中大致勾勒出洞内的结构后,也安下心来。
找不到新的出路,那就只能拼一把运气了,只希望出去的时候不要碰到那个男人就好。
这么想着,身体开始动起来。
她伸出没受伤的手朝头顶虚空一挥,感觉没有任何障碍后,提腿试探性地走出了第一步。
小心翼翼的按照这个步骤摸索着,尽管她很小心了,可还是避免不了一些磕磕撞撞,挥手时被周围尖锐的边角擦伤,脚下一个没站稳崴了脚。
这种方法效率太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她却还在通道里摸索,不免有些心慌气短,生怕那人突然回来。
为了抓紧时间,速度开始变快起来,她都走到了这里,不能因此前功尽弃,动作间不免有些急促,磕碰更多了。
温持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催眠自己全当伤口不存在。
比起这点小伤,还是保命要紧。
就在她终于走出了通道,敏锐的感觉到身边变得空旷,连呼吸都没有之前那么难受的时候。
离她不远的地方突然响起轰隆隆的响声,跟先前那人离开时候听到的声音一样。
她慌了。
僵住的身体开始前后转动,想尝试着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卡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地方,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洞内响起了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了温持的心尖上,就像要被凌迟般。
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看就快急得哭出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发出咚的声音,一时有些愣住。
一道黑雾向她席卷而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下颚就被人从背后掐住了。
就在她挣扎着想逃开,一道愤怒的声音让她顿住。
“放开她!”
温持听出这道声音的主人就是虏她来这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大笑声在温持背后响起,只听这人得意道:“好东西当然要各凭本事,你技不如人,又奈我何!”
“楚演,你……”黑袍男人气急,背在身后的左掌掌心朝上,随着他的话语噎住,一道黑雾从他掌心升腾而起,直接朝毫无防备的楚演冲去。
温持身后的楚演见状,笑容顿在脸上,表情变得阴鸷还带着一丝阴险,只见他一把将温持抓到身前挡住自己。
温持被楚演拉得一个踉跄,掐住下颚的大手收紧,一时有些呼吸困难,双手抓住掐着下颚的大掌,想将这只手拉下来。
温持一动,楚演掐得更紧了。
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后,也稍稍放松了禁锢,起码让温持面上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
黑袍男人见状急忙收掌,将灵力全都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两方间顿时尘土飞扬,连对方的人影都看不见。
趁着这个空档,楚演抓着温持的双肩极速向后移动。
那些对于温持而言的障碍,就如同摆设一般,对楚演起不到任何阻碍。
落后一步的黑袍男人待尘土散去,面前早就没了楚演他们的影子,面上闪过一丝悔意,紧接着便化成一团黑雾追了上去。
刚摸出去的温持又被楚演带了回去。
跟刚才的黑袍男人不一样,温持直接被楚演随手扔在了石床上,后脑勺磕到岩壁上昏了过去。
严阵以待的楚演半天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见人已经昏过去了,嘴里嗤笑一声,又转了回去,并不打算理会。
楚演刚转回头,黑袍男人便将手中聚起的黑雾凝聚成一把长剑,直冲楚演面门而来。
楚演急忙后退,边用手划出一道弧线,结成一堵血红色的光墙,挡在自己身前,阻挡了黑袍男人的攻击,那把黑雾凝结成的长剑在靠近的那一瞬间化成了虚无。
站在光墙后的楚演脸上露出一丝阴狠,开口嘲讽道:“你还是这副鬼样子,永远优柔寡断,干不成大事。”
“对,我是没用,那你呢?”
黑袍男人丝毫不介意楚演的嘲讽,继而反问道:“那你又做成了什么令人感动的壮举?是骗一个女人为你去送死吗?”
听到这话,楚演一时不知如何反驳,眼神中闪过一丝无人捕捉到的痛苦。
见楚演沉默不语,黑袍男人继续道:“这个女人还有别的用处,你先把她交还给我,今天这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楚演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黑袍男人一眼,又转头看了看温持,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真的相信那人说的话吗?”
黑袍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眼神绕过楚演直直的盯着温持的侧颜,好像透过她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然而察觉了黑袍男人眼神的楚演心中顿时感到恶心不已,将头偏向一边,似是压抑着什么。
他们二人皆不开口,洞穴中一时万籁无声。
就在这时,从他们头顶处传来一阵砰砰砰的声响,头顶的岩壁开始震动,不时还有震裂的碎石落下。
二人同时警惕的朝头顶望去,只见洞顶左边的岩壁轰然倒塌,粉碎的巨石纷纷砸在了地上,洞中烟尘滚滚,看不清方向。
一柄寒冰利剑穿透尘雾,破开翻滚的落石,从洞顶直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