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世之小白也要追老婆》志怪者

23、嫌犯的亲吻 不，司孰予

　　司孰予再次醒来，面前的是酒店房间的装饰，自己这好像是第二次了，在商暮怀里晕倒，然后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你醒了。”商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昨晚……”司孰予看向商暮，询问着昨夜发生的事情。

　　“昨晚死的不止是冷锋，有不少住户也都出事了。但是只有冷锋的死法和他们不一样——他看起来是被我的剑刺穿胸膛致死的，而其他的住户死状和清玄大师有些相似，都是双眼通红，流着血泪。”

　　司孰予坐起身子，等待商暮继续出声。

　　“我们，我那个样子，徐警官说相信我们，但意思是我们目前先暂停所有活动，等嫌疑解除后再说。”商暮闷闷地出声，“你认出了那把剑，你才会趟这趟浑水的对吧……我……”

　　咚咚咚，正说话间，房门被人敲响。

　　商暮打开门，见到的正是端着食物的小乙，“老板，你们先吃午饭吧，那个，司孰予他还好吗？”

　　“他没什么事了。”商暮边回答边接过小乙手中的餐盘。

　　“我和所有人解释了昨晚的那只诡异巨兽，还有那些魂灵，但是由于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手下，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但是老板，东方深他相信，他现在在想办法查那只巨兽和那些魂灵都是什么东西，只要查出来就有证据证明我说的不是假话了……对了，东方深还说，如果昨天已经有了异变，那再等到今晚……等那些东西再出来，也可以多少证明我没说谎。”小乙快速地朝商暮输出着他的信息，“但是，徐警官说情况有些不容乐观，因为昨晚死了不少住户，剩下的那些人已经人心惶惶了，还有他说他上司听说了这件事，非常震怒——虽然他母亲好像没什么事，但他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们了。说是在想办法想要转移住户……”

　　“行了，我知道了，笨蛋小乙你没事也自己多动动脑子，别三句不离东方深说，怎么你是住在了他脑袋上吗？”商暮打趣着小乙。

　　“我那是给他个思考的机会！”小乙下意识的反驳道，不过话音刚落他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老板好像恢复了正常，昨晚那个，那么可怕的带着威压的才不会是他认识的老板，这么想着，他又重新定了定神，看向商暮，小声地说“老板，你……你也没什么事了吧……”

　　商暮似是意识到小乙的问题所指，收敛了面上的笑容，闷闷地说，“嗯，也没什么事了。”

　　待小乙离开房间后，商暮将食物放到房内的餐桌上，低着头说，“先吃饭吧。”但半晌仍未见对方有任何动静，他诧异地转过头看向背后的人，却见对方正望向自己。

　　商暮见对方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样子，认命般开口“额，你昨晚……看到了……谢谢你拉住我……”

　　“你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司孰予开口问着。

　　商暮慢慢走回自己的床沿，说，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在孤儿院……”他慢慢讲着曾经和曲优的故事，“曲优那件事过去后，我开始发现自己只要情绪受到刺激，就会变成这样，就好像那次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商暮自嘲一笑，继续说道，“索性后来遇到了一个来孤儿院领养我的师傅，我的术法也是跟着他学的，他带着我发现了我这个情况，就开始试着告诉我，不论发生什么，只要自己愿意，就一定可以控制它……我尝试着去做了这件事，后来慢慢的这个情况不会再发生了……”

　　商暮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双紧紧攥着的双手隐约可见颤抖，不一会手心握成拳状，随后又慢慢张开，似是终于平复了心情，他又重新开口道，“只是，后来有一天……是我害死了他……是我没做到控制自己……”商暮并没有详细诉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司孰予已然从只言片语中明白了商暮所要说的故事，大抵是这样子不受控制的他直接或间接导致了他领养人的死亡，而昨天显而易见，他又一次有些失控。

　　这么想着，司孰予快步向前，半蹲在商暮面前，用他的双手覆盖住商暮那双紧紧攥紧，骨节甚至有些发白的手，继而他抬头盯着商暮的那双眼睛——这双眼睛，司孰予想起过在这里他看到过坚定，看到过热情，看到过包容——而此刻他看到了这双眼睛里有了一丝茫然，不，这双炽热的眼睛不该拥有这样的痛苦，就好像它应该永远无忧，永远明亮，继而他缓缓地开口，“商暮，看着我。”

　　商暮感觉有一阵沉稳有力的声音从远方悠悠的传来，是那么平和，那么安抚人心，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孰予，这是他第一次在阳光下，这么近地看着面前人的眼睛，他听见这个人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我们，都不会成为自己最害怕的样子的。

　　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商暮闻言看向司孰予，喃喃的重复，“我们不会成为自己害怕的样子……”

　　“这么久你都没有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你真的不想知道吗？”说完也不等商暮回答他，司孰予自顾自地拿出了手机，将它递到商暮面前，商暮缓过神，看到面前的手机上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放她走。

　　这时间，是他们追丢安询的那天！商暮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我为了这个而来，从那天接到这个短信后，我一直在追查是谁发的，按着我调查的线索，我来到了这里……”

　　商暮想起那晚突然出现的司孰予，跟着他的思路，下意识地问出口“你是说发信息的人也在这里？”

　　待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商暮突然有些呆愣。

　　时隔不过几天就重新死人的有希酒店。
　　没人可以认出是什么的异兽和魂灵。
　　探查酒店时过分低调的路辞和陈楚。
　　明显栽赃自己和司孰予的人——不，司孰予是意外，那个人针对的是自己。
　　司孰予收到的匿名短信，他那明显异常的头疼。
　　自己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冷锋不同于现场其他死者的死法。
　　……

　　瞬间，无数纷乱的线索，无数未解的疑问，充斥着商暮的脑袋。忽然他又听见面前的司孰予开口道，“现在你不清白，我也不清白，两个嫌疑犯可以先吃午饭了吗?”

　　司孰予显然并不那么擅长安慰人，这句话的意思和语调若换个人还会以为是暗含讽刺之意，但商暮不知为何就是知道，司孰予在安慰他，在尽他最大的努力安慰他。看着依旧握着自己的双手，还有那个一直面向自己的男人，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将斑驳的阴影打落在他半边侧脸，光影浮动间，面前男人的面庞更显得更为幽暗深邃，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在阳光下却好似映下了一片温暖似的，包裹着正映在里面的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似的，商暮突然靠近，将两人原本就靠近的距离，拉的更近，在司孰予生理性闭眼的瞬间，商暮的唇已经印在了对方那双眼上——一个不带情色的，好似是贪恋眸中温暖的吻。

　　一时间，房内陷入了一片沉静，被这一举动惊到的司孰予愣是半晌没动，倒是商暮率先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做了什么！饶是厚脸皮如商暮，此刻面如火烧，他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说，“那个……两个嫌疑犯……先吃饭吧。”

　　显然此刻司孰予更不擅长处理现状，他木木地被商暮拉着走向了餐桌，全程没有抬头再看向商暮，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

　　“昨天的异兽……“
　　“咳，我让小乙来帮忙拿走餐盘。”

　　在一阵沉默后，企图打破室内诡异氛围的两个人又该死地默契开口，在发现现场更是尴尬后，商暮选择了让打电话让小乙出现，以改变现场的尴尬。

　　“老大，东方深，他说对于这异兽和魂灵似乎有些头绪了。”不得不说争气的小乙，不仅来收走了餐盘，甚至还带来了新的消息。“东方深说他托家里人查了家传的古籍，那怪兽有些像传说中的休魂兽，虽然也只是猜测，但也算是一个方向！”

　　“休魂兽？这么古老的东西？我师父好像也只是说过，这可是传说里的东西啊，谁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商暮似是有些惊奇，“在这种小地方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传说休魂兽，喜爱吞噬魂灵，万千幽魂由于害怕它，都会尽力满足它的要求，以求得自己不要魂飞魄散。但休魂兽究竟是怎么猎杀魂灵确实至今都没人知道……或者说这么久远的古物，大多数人都当神话传说看了，都不敢确信它是真实存在的。”司孰予加入了两人对案件的讨论。

　　“如果真的是休魂兽，那可不可以猜测那些魂魄是受它指挥的，所以那些诡异的学习能力，实际上并不是魂灵在学习，而是休魂兽？”商暮开始根据现有的推测推导着。“小乙你再去东方深那儿看看，还有没有新的线索。”

　　待小乙离开后，商暮看向司孰予，挠着头道“有件事我好像忘了跟你说，我昨天发现那个异兽，额也许是休魂兽，好像有些畏惧我那把锈了的长剑……鬼知道那把剑有什么来头，也许是我判断错了也说不定。”

　　“不，我昨天的头疼可能也跟那把剑有关。”商暮正自我否定间，却听见对面的司孰予回答说。

　　商暮闻言一惊，事情好像变得更复杂了，不过现下，“那把剑被作为嫌疑凶器，被警方拿去保管了！糟了，得赶紧跟徐警官打电话，告诉他别把长剑送去市里化验！”说着，商暮立刻拿起了手中的手机，“喂，徐警官吗……什么……已经送去了？……拿回来还要走审批？……那辛苦你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