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套路的世界搞事业》偲月初

39、佛寺中（四） 屯兵？

　　屯兵？
　　此事可不容忽视，楚光涵看向妹妹，有点惊讶，但是仔细一想也能能说通。
　　“向北山那边运粮，天冷了还要运木炭、石炭，还要掩人耳目，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大量人口这一条考量了。屯兵是最有可能的。”
　　“不知道江表哥是不是跟你说过，我支援了一些小乞丐们，让他们去盯着母亲之前留下的铺子，主要盯着的是大宗粮食买卖。”
　　“表弟跟我说过，你这个方法好，小乞丐们散布在各地，是最好的情报来源，能发掘他们的力量确实挺好。”
　　“是的，我就是这样想的，啊对了，二哥，小乞丐情报网这个而是情记得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要是被有心人士知道了，害死一个小乞丐可是非常容易的。”光沐最害怕的就是这只奇兵暴露在外面。
　　“这好说，没问题的。话说你为什么会想起要盯着母亲的铺子？”
　　“哦，当时只是江府里原来母亲的下人们提醒我说母亲的铺子都易主了。母亲的铺子在母亲过世之后是咱们府里接管，母亲的庄子倒是江家那边来进行统一管理。我就找机会去看了铺子。对了，那间铺子附近就是宝琅轩……”
　　兄妹俩互相交换眼神。
　　“你确定？宝琅轩在母亲的铺子旁边？”
　　“没错，宝琅轩就是在母亲的丰隆粮油铺附近，当时我没觉得什么奇怪的，就是那间铺子在的那边实在是不符合古董铺的格调。古董铺背后的老板是谁？”
　　“不知道，方兄之前去调查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那里不像是个真正的古董铺。”
　　“说回到母亲的铺子，丰隆粮油铺，当时江府的管家徐力去看了，发现有大量屯粮，我估计是有人大量购买，但是那个铺子明明是主要服务于周边的百姓，百姓们就算是屯粮，也不会屯那么多。所以我联系上小乞丐们帮我收集信息之后，先盯着的就是丰隆粮油铺，专门看是谁买走了大量的粮食。其中一批大量运粮的是送到北山，刚才胡氏说的运粮到北山，就是为了这个吧。你说北山上是不是有大量屯兵呢？就算不是屯兵，也至少是有一群人在北山上，他们的粮食供应就是从现在胡氏掌管的丰隆粮油铺出粮食！”
　　“没错，这样想最合理。若是山上有很多人，入冬了、使用木炭、石炭也是符合状况的……若是这样说，屯兵一事，应该是最坏的打算了。”
　　说到此处，两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若是真的有一支私兵就在京城附近，虽说京城中有禁军，但是这批私兵战力如何未知，禁军也不一定就比不上，但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哪是一批禁军，这是妥妥的一批野心啊。
　　“我立刻就去明威王府里报告这件事！”楚光涵想到此处立刻就想离开了，恨不得立刻就走了。
　　光沐则是想到了其他事情。“别去二哥！你没证据。”
　　“北山上就是证据，去调查就行了。”楚光涵虽然还是嘴硬，但是也想到了这点，不由得冷静下来。
　　“二哥，没证据，小乞丐们当时是只看到了而已，没有亲眼见。刚才的对话虽然咱们四个都听到了，胡氏不认的话，我们又能怎么样？就算三皇子明威王他能听你的，大张旗鼓去北山上查，让背后的主使将这些人都移到其他地方，打草惊蛇，没查到直接证据，这样的话让我们再怎么查？”
　　“那我们就这样等着吗？这不行啊。”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事实就是……这话只能咱们知道，然后收集证据。”
　　楚光涵右拳向左手重重一砸，砸出了他的不甘心。
　　“只能做这些吗？”
　　“只能做这些。如果今天发现的只是胡氏转移母亲和侯府的财产，只要父亲那边明白就行，甚至都用不着请祖父祖母；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事情已经不是咱们家里的事情了，胡氏背后是嘉国公府，甚至是瑞王……查的事情是瑞王的事情。”
　　“三皇子……三皇子也比不上瑞王的势力……”
　　“二哥，李世民之前也不是太子，李建成不是还在宣武门折戟沉沙了？吕后当年屠尽了刘邦之子，就留下个汉文帝，吕后最后不还是死了，吕氏家族到最后还有几人？”
　　楚光涵知道这里面的重要性，也已经想到了光沐为什么拦着自己的理由，故而沉默不语，品味光沐的话。
　　“二哥，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查，从背后查。我们不能直接查北山上是否有私兵，但是我们可以查运上山的粮食，查咱们家的粮食铺，查账。当然查的时候，至少要提防着那家古董铺。”
　　楚光涵也听懂了妹妹的话，补充自己知道的信息，“那家古董铺，水更深，方尚瑜他之前调查到那些跟迭剌有关系的人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一对青铜爵，装着的盒子上写着宝琅轩，这才有了瑜兄到京城的时候去调查宝琅轩的事情。听你说那铺子在粮食铺旁边……是不是暗指……粮食铺和古董铺……”
　　“不好说，凑巧两间铺子在一起也很有可能，总之我们的调查一定是要提防着古董铺，顺便也盯着古董铺了。”虽然说很多事情都是巧合，但是巧合的背后是必然。具体情况如何未知，只能继续调查才行。
　　“本来今天是让你相亲的，没想到居然知道了这么大的消息。这事情还真是奇妙，如果说可以的话，沐儿，胡氏那边，估计需要你在府里查一查了，我在外部调查。”
　　“好的，交给我吧，二哥你记好，只能旁敲侧击，不可打草惊蛇。我们赶紧回去了，回晚了怕是胡氏会生疑。”
　　光沐下定决心就不再犹豫，走到外面，交代海棠和二哥的小厮务必要保守秘密。
　　楚光涵看着妹妹的背影，虽然很高兴妹妹的成熟稳重，但又对未来的状况担忧不已。
　　他们……能跨过去吗？

　　楚光涵和光沐兄妹两人收拾好心情，装作无事的样子到了普贤殿旁的禅房里。
　　楚维铭、胡氏和光洁三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胡氏的样子还是之前那种温婉尔雅端庄大方的样子，看胡氏的样子，很难想象她之前在后花园里跟人私下商量着什么隐秘的事情。
　　“涵儿、沐儿，你们逛到哪里去了？侯爷都等你们好久了，今天寺里备的斋菜不能吃凉的，侯爷为了等你们，都没让他们上呢。”胡氏总会将自己摆在最体贴的位置上，这话里仔细听就能听出不对劲的地方。
　　话里有话：你们两个不孝子，你们老爹为了等你们饿了好久了，实在是太不孝了。
　　果然楚侯爷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快坐下吧。”一声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楚光涵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冷嘲热讽，以前的他或许会直接狡辩，现在他已经学会找理由给自己开脱了。
　　“让父亲、母亲和洁儿妹妹久等了，实在是因为我在寺里遇上了几个枢密院的同僚，儿子刚进入官场，互相见了总要寒暄。今天寺里人多，也不放心妹妹自己过来，所以拖累了妹妹，一起来晚了。”
　　瞧瞧，这话还是滴水不漏的，果然楚维铭脸上的表情平缓了许多，只是还能看出一些不自在。
　　见二少爷和小姐都已经到齐了，府里下人们也早已经通知了宝风寺内准备斋菜的人可以备餐。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五人份的斋菜端上来。
　　食不言寝不语，一吃饭就陷入了沉默，这或许是光沐永远不习惯的地方。不过这寺里的斋菜确实很好吃，素如意卷入口清新，更有一只小锅炖着热菜，有点火锅的感觉，里面炖煮的豆腐嫩滑绵软，很是入味。
　　一顿饭后，楚维铭又说到了刚才听到送子观音殿的事情。
　　“夫人，一会儿您记得去找觉新大师，新建庙宇也算是功德一件，我们尽自己能力贡献一点香火，当然，打听一下，不要僭越了。”
　　“好的侯爷，您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好。今年水灾咱家的铺子、田庄没受太多影响，相比跟侯爷经常供奉，菩萨都要保佑您呢。”
　　“估计他们还是很缺钱的，据说这次的送子观音殿不止一座主殿，还有一些专门工人过夜居住的偏殿禅房，估计明年开春就能建好，看这样子，估计寺里也不缺钱，我们的钱也就是锦上添花了。”
　　“不管怎么样，捐钱建庙造桥本身就是功德一件的，再多也不算多呀，更何况等鸿儿和鸿儿媳妇也要来，咱们就算是先积累功德了。”
　　光沐心里不乐意，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大嫂没有生孩子，而且大哥大嫂现在远离京城，这帮长辈们没办法插手，就在背后嚼人舌根。
　　这个时代的女性，生孩子是主业，当然主业之外的另一项主业，就是管家了，妥妥的全职妈妈，还要提防自己没生儿子。
　　光沐越想越气，越生气自然就想着要赶紧把自己的事业做起来，挣了钱还能游山玩水。顺便兼济天下好了。

　　十月一日的佛寺祭拜就这样结束了，除了上香之外，“收获”的就是几乎直接的党争证据。楚光涵和光沐兄妹不敢怠慢。
　　楚光涵平时在府内正常进出，所以第一件事情就是练习江宏元，继续安排小乞丐们监视粮食铺，顺带盯着古董铺的来往人众。
　　光沐则是继续在府内从内部入手。之前光沐收买康成侯府内的年长的管家和管家太太们，这次立刻就能显示出这样做的前瞻性了。
　　首先是从那位叫楚清的府内管家入手。
　　“楚大管家啊，”苏妈妈自然是认识人的，“那可是府里的老人了，原来老侯爷和老夫人那会儿，就在府里管家啦。”
　　“苏妈妈，您知道楚大管家吗？您能跟他私聊吗？”之前从江家回到康成侯府后，光沐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已经知道了江夫人铺子易主的事情。苏妈妈长期在内宅，自然也不知道，楚清是曾经负责管理康成侯府产业的直接负责人。
　　“可以呀，姑娘要问什么事情？”
　　“您就问问他，母亲的铺子在哪里，收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