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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什么啊,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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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宋真真先把薛易林送回了家。
薛易林下车后,宋真真立刻打开车窗:“吓我一跳。”
夏期茫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宋清远问:“什么?”
宋真真停顿了一下,忽然爆发出大笑声。
宋清远:“。”
“笑什么?”他问。
宋真真说:“刚刚车里那个小o的味道都要爆炸了。甜滋滋的味道还挺好闻的。但是你们俩一个是阳痿一个是小朋友,什么都闻不到。”说完觉得很好笑似的,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所以刚刚薛易林的信息素失控,其实味道很大?
夏期完全不知道,听宋真真说起来,也像是在听另一个时空发生的故事似的。
不过他还没有分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也是正常的。宋清远则是因为病症。
在雨变得很大前车子抵达了老楼。
通向老楼的每一条路都很颠簸,而且更加潮湿。
夏期很怕这里的路会划伤宋真真的车子,事实上他也确实听到了石子不断摩擦着汽车底盘和侧门的声音。不过宋真真什么也没说。
夏期下车时不住地道谢,满心都是对宋真真和宋清远的感激之情,“谢谢”的次数多到宋真真好像都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好了,再见。上楼的时候小心点。”
就在夏期又一句“谢谢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宋清远说:“我送你上去。”
夏期刚想拒绝,但宋清远已经下了车。
上楼前夏期把楼下的那一窝鸡崽介绍给了宋清远认识。
他蹲在鸡圈前面,母鸡和小鸡立刻咕咕,喳喳地凑过来,夏期拿一根叶子递过去,母鸡和小鸡的声音瞬间都变得粘稠了一些。叶片开始不断地被啄食,甚至有急切的小鸡把头从网孔里面探出来啄夏期的手指。
鸡崽们长大的速度很快,之前被它们啄的时候,还是软绵绵的手感,现在就已经力度十足了。
有点疼,但是也很可爱。
等草叶喂完了,鸡群散开,宋清远接过夏期手里的书包:“走吧。”
他走在夏期前面,夏期踩着宋清远的脚步声,踏踏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在陈旧的走廊里传出回音。
夏期突然想起来那只送了几次都还没有送成功的干花书签,看来他今天终于可把它送给宋清远了。
他问宋清远:“哥哥最近还是很忙吗?”
宋清远说:“嗯。”
把夏期送到家后宋清远就想要离开了。夏期叫住他:“哥哥等我一下。”
宋清远说:“好。”
夏期快步进屋翻找放在抽屉里的书签,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抽筋似的哆嗦了两下。
他反应慢,手脚也慢,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唯独在感受情绪这一点上还算敏锐……算是熟能生巧。
宋清远像是累了,但更像是生气了。从上楼的时候话就好少,嗓音很沉,喉咙绷紧。
可是为什么生气?
夏期拿着那张书签从卧室出去,双手递给宋清远。宋清远接过去,没有立刻讲话。
过了一会后宋清远说:“谢谢期期,我很喜欢。”
夏期注意到宋清远语气中的那股令人心脏抽筋的严肃已经淡下去了。
宋清远说:“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去图书馆,不然我早上还可以顺路送你过去。感觉怎么样?”
考虑到真真姐还等在楼下,夏期不想让她久等,就言简意赅地说:“环境,还挺好的,人也很多。”
宋清远却仿佛完全忘记了宋真真还在等他,又聊了几句,夏期连自己的早餐和午餐是什么都被问了出来。
讲到自己的选择题正确率第一次高于薛易林的时候,夏期忍不住有些骄傲。但他很快又收敛住这份得意,说:“薛易林很聪明,他知道很多东西。”
宋清远:“……你很喜欢他?所以你才会那样说?”
夏期问:“说什么?”
宋清远:“说你是他的。”
宋清远观察着夏期,从头到脚地扫视。他猜测自己现在的表情也许看起来很严肃,甚至带着怒意,像是对待一个犯了很大错误的学生;好在夏期看不到。
夏期愣了愣,迷茫地挤出来一个单音节:“……啊?”
宋清远说:“就是在你把抑制贴给他的时候。”
夏期又“啊?”了声。
过了一会儿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了,几乎从脖子一路红到了头发丝。
“什么啊……”夏期说:“我说的是我是你的朋友。”
怎么会误会成这样!怎么会听成那样的话!
他怎么可能会对着朋友说出那样暧昧的话来?
夏期又说了一遍,带一点埋怨:“什么啊,哥哥。”
宋清远抬手摸了摸夏期的发顶。他发现夏期的发质肉眼可见地好了,手感变得比之前柔顺多了。原本因营养不良而泛着黄白的发梢也恢复成了原本的浅栗色。
宋清远说:“我先走了。谢谢你的书签,期期。”
下楼的时候宋真真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你在上面做什么了?和你的小朋友缠缠绵绵互诉衷肠了?”
宋清远看她一眼:“……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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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期睡前背了一会儿单词。
他现在已经没有再按照从A-Z的顺序来背单词了。宋清远之前给他整理了一份高频词汇列表,把每个单词出现的频率按照由高到低的顺序排列好,让夏期来背。
宋清远给他的任务是每天背40-50个单词,但夏期给自己的要求是70-80个,连带着复习前三天背过的单词,用来加深记忆。
这个方法的确很有用,夏期现在做英语卷子,百分之八十五的时间都能懂得那上面文章的意思,准确率也跟着水涨船高。
等背完单词,夏期才发现班级群里有几百条的未读消息。
翻了一翻,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咨询,同学们只是在闲聊。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度过了换班后半生不熟的尴尬期,现在终于熟悉起来,可以聊天的话题都变得很多。
总在群里发言的是个坐在夏期侧后方几个座位的男生,还没有分化,但个子很高大、身材也很结实,他走起路来路过夏期的时候,夏期甚至可以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大家也说这个男生长相看起来很凶。
但了解了以后就还好,男生家里好像养了许多猫猫狗狗,性格也很阳光开朗。
夏期有时候也很想成为这样的人,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夏期的状态不是很好。
他晕乎乎地趴在桌上睡觉,被数学老师拎起来摸了摸额头才知道自己又发烧了。
薛易林问:“你不会要分化了吧?”
夏期其实也有这样的猜测。
但除了发热以外他什么分化的症状都没有,也没有能够闻到空气中有谁的信息素的味道。夏期连自己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数学老师让夏期今天先回家或是去医务室。夏期不想耽误功课,就选了后者。
医务室的老师不在,也没有别人,夏期摇摇晃晃地站不稳,实在是太难受了,就找了角落里的一张床坐着休息。
他就这样坐着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
梦到外公外婆,还梦到爸爸半夜时离开的行李箱声音,咔啦咔啦。还有姐姐,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姐姐了。姐姐对他其实很好,会偷偷拿外公的糖给他吃,然后挨外婆的揍。
梦里的声音很吵,夏期好像还梦到了海啸或是地震。然后他才发现是有人在摇晃自己。
“你烧得太高了,这样下去不行。”是医务室的老师,“得去医院打退烧针。你家长的电话是多少?”
“……没有。”夏期吸了吸鼻子,说。
医务室老师顿了顿,舌头与牙齿接触,发出了一声清浅的“啧”声。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夏期是个麻烦。
夏期立刻说:“我可以自己去的。”
医务室老师停顿了一下:“那不行。”
他又发出了一声那种声音后,说:“先吃退烧药吧。”
吃过退烧药后夏期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放学时间了。
他的头还是很晕,但是没有再发生像上午那样站都站不稳的情况。医务室老师帮他测了一下体温,说:“37.4度,降下来了。”
夏期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回到教室最后上了一会晚自习。放学前薛易林和他说:“你可以先请两天假,万一真的是分化再请假就来不及了。”
夏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往书包里多塞了两本练习册。决定如果明天一觉醒来身体已经恢复了,他就还来上学,如果还发烧,他就请一个分化期的假。
半夜的时候夏期又烧了一次。
空气好闷好热,床单被他睡出一个湿漉漉的人体形状。夏期有点茫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去医院吗?可他就快要没有钱了。这个月他的钱比平时多了一些,学校的打印费,去图书馆的公交车钱,给宋清远买礼物的钱,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些钱都是他自愿花费出去的,没有一点后悔,但是他每个月的确就只有一点点的补助金。
吃退烧药?
还是静静等待也许会到来的分化?
他蜷缩着四肢躺在床上,最后给宋清远发了条消息:哥哥,你可以借我二百元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