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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庙会间倾君影见君   苏以南 ...

  •   苏以南的目光被一个卖剪纸的小女孩吸引了,他没注意到有个小孩子正朝他冲过来,这个小孩子一路上撞了很多人。
      等苏以南反应过来,他已经被那小孩撞了,那小孩撞了人就跑,还用胳膊肘推了一把,他重心不稳后脑勺朝旁边的木桩上撞去。
      一只手伸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腰,避免他再往后倒,可后脑勺却因为惯性猛地往后一磕,咚的一声。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疼,他感觉到后脑勺有一只手在护着,眼瞳正对上逸朗的双眼,他感觉眼前人好像很紧张。
      逸朗松开了他,急忙问他有没有事,他说没事,才有所缓和脸上紧张的神情。
      逸朗转了身,一看就是要去找刚刚撞他的那小孩,苏以南赶紧拉住他,道:“小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逸朗却不大高兴了,道:“孩子怎么了,就算是个孩子,犯了错,也要平等对待,你说是不是?”
      “这……”这话听的苏以南顿时哑口无言。
      逸朗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道:“这次你不当回事,保不准下次他还要祸害其他人,得让他一次性涨足记性”。
      苏以南汗颜:“你说的也对,但祸害这词...不妥吧”。
      逸朗可不管妥不妥,苏以南感觉如果逸朗找到那孩子,那孩子恐怕是要惨了。
      他一直拉着逸朗的手臂不敢松开,逸朗也丝毫没有挣脱,苏以南便对他道:“先别管那孩子了,耽搁这么久,人早就跑了,不如我们去买点灯,祈祈福吧”。
      逸朗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无奈的表示了同意,苏以南拉着他把他往那小孩的反方向带。
      可逸朗的眼睛一直在看着他,被他拉着的手也微微有些蜷缩。
      逸朗突然停住,苏以南以为他还是想去找那个孩子,便问:“怎么了”。
      逸朗突然把手臂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反抓了他,牵着他往旁边的一个小铺里走,他望去,去的正是他原先看的,买那些红色剪纸的小铺子。
      “喜欢这个么?”逸朗把一张剪纸拿在手里,问他。
      苏以南疑惑的啊了一声,他又道:“刚刚看你一直在看这些,你可喜欢?”
      苏以南接过他手里的那个剪纸仔细打量了一番:“就是觉着有些新奇,这是什么”。
      管铺子的是个年轻女孩儿,看着很小,赶忙跟他介绍,道:“这些都是我自个儿剪的,叫剪纸”。
      “剪出来的?怎么剪”苏以南很是好奇,这种那边空一处这边空一处,两边还是对称的图形,如何在一张纸上剪出来。
      那女孩笑吟吟,道:“这位公子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场给您剪,您看想要什么样的”。
      他初来乍到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想到,无意间瞟到了那女孩剪的一片花,脱口而出:“月临花”。
      他话音刚落,那女孩就懵了,不是她不会,是她根本没有见过这花啊。
      正当她拿着纸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逸朗说话了:“剪两个小人儿吧,随你发挥”。
      她看着两人想了想,便拿起剪子,把纸折了又折,剪了起来,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给苏以南看的越发起了兴趣。
      苏以南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剪,想着,就这样剪几下真的能剪出好看的图案吗。
      不过一会,便剪好了,她把红纸张开,展示起来。
      是两人小人,双手紧握,正深情款款的吻/着对方,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两个小人口齿间是镂空的。
      苏以南疑惑道:“这里为什么是镂空的?”
      “点睛之笔,不错”逸朗微笑着,夸赞道。
      那女孩本来还紧张的神情,立马变的羞涩起来,低着头对逸朗,道:“多谢公子,过奖了”。
      苏以南看着那两个小人,越看越觉得奇怪,旁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是失误剪坏的。
      但是对于他来说,可以让他想起一些事……。
      他要走,逸朗拿出一个银锭子放在桌上,要跟上时,苏以南又折了回来,把两个小人的剪纸折好放进袖中,又转身走了。
      那女孩看到那银锭子连忙拒绝,这么多钱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自己根本找不开,逸朗说:“不必找了”。
      说完便跟了上去,他偏头看过去,虽然苏以南脸上毫无波澜,但是耳根子却红了大半。
      逸朗看着他微微笑着,苏以南知道逸朗在看着他,更加绷不住了,极力掩饰自己正在发热的内心。
      逸朗在后面叫他:“安安,我们去放灯吧”。
      但是他现在哪有心情放灯啊,他走的极快,想要快点逃离这里,自己偷偷找个地方躲起来。
      闷头走的时候,被一阵光亮吸引,他看去。
      是一条小河,连着大河,中间有一座桥,上面挂着好多红色的灯,两边的岸上都是人,他们有说有笑的,往水中放着花灯。
      逸朗快步追上来,向他递了一个东西,他看着逸朗手中拿着的花灯,问道:“何时买的”。
      “路上看到便随手买了,你走的急”他把花灯给到苏以南手上,带着他来到河边,下了台阶。
      两人并排站着,苏以南将花灯聚在手中捧着,双眼闭着心中祈福。
      睁眼后,两手托着花灯慢慢放入水中,他在花灯入水后往后面划了划,花灯便随着水,流向河中心流去。
      河中还有许多花灯,他看着自己的花灯,他的花灯渐渐融入了大部队,皱了皱眉。
      他转头问逸朗:“你的灯呢”。
      “我就不放了”逸朗看着那些花灯,整片河面被花灯照的明亮,河中心还有一只华丽的小船,他回道。
      “为何”苏以南不解,这人竟不放灯为已故亲人祈福。
      逸朗:“没人可以放”。
      苏以南:“难不成你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逸朗憋笑着,冲他道:“保不准呢?”
      苏以南叹了口气,将他的头偏回去:“莫要玩笑”。
      逸朗转回去后,敛了笑:“我就这么一个亲人,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不觉得他死了”。
      他死了,但在他心里,没有死。
      是他的母亲吗,苏以南不再多问,他看不透这个人,也不敢继续深入,总是感觉若是与此人交际过深,倒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以南看着他,像是怜悯,也是有念想之人,那他的念想呢?又会是谁?
      随后又转为愚蠢,道:“你念着她,可她应该早就步入轮回,你这又是何必,不如为她祈福,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自己”。
      死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再怎么念想也回不来了,又何必给自己增添痛苦。
      苏以南看的比较开,并没有觉得这话有何不妥,后来发觉,他们本就交际不深,不该说这话。
      “他没死”。
      话音刚落,苏以南便转头看着他。
      “他会回来的”这话说的很珍重,他相信他会回来的。
      苏以南突然感觉这人很可怜,是个没了娘亲的可怜孩子。
      他在这世间游历千载,什么人没见过,虽然不太记得,但在这千年来,他见过的如此重情之人他只见过两人。
      他突然有种感觉,逸朗和天君好像。
      一样有所牵挂……。
      一样都放不下……。
      一个是亲,一个情。
      ……
      临安国——
      苏以南进了厅中,作揖道:“阿爹”。
      苏培颔首,道:“南儿,今日的练武,如何了”。
      苏以南起身,一落坐便狂吃水,额头上有些细汗,想是刚练完武进来休息片刻。
      “阿爹/操心,孩儿最近练的勤,大抵是会了”苏以南放下茶盏说。
      苏培满意的点头,道:“嗯,为父近日要为帝出征北齐边疆,你娘亲也/操心,多点时间,陪陪你娘亲”。
      苏以南在底下暗暗握紧了手,他的父亲又要去出征了,在他的记忆里他的父亲就一直在出征。
      他能见到阿爹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他经常看到娘亲独自一人榻上,日日夜夜等着阿爹的样子,她的眼里都是那么的悲伤。
      夜晚的惆怅从不与他说。
      虽然娘亲每日都表现的不在意,与阿爹在的时候一样,但他都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阿爹从不好好陪他,每日都是让他好好练武,好继承他的衣钵,为国主效力,为临安效力。
      苏以南很厌恶战争,他抢走了阿爹对他的关怀,现在的阿爹,眼里只有临安国的国民。
      他与临安百姓共享一个父亲……。
      苏培突然站起,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拉起,道:“走,陪你爹练练”。
      两人就这么打了不下十个回合,苏以南实在累了,躺在了地上,苏培拿着烈酒喝了几口,递给苏以南。
      但他没接,继续在地上躺尸,苏以南不喝酒,喝不了。
      他阿爹驰骋沙场,吃的酒都是像他那匹烈马一般烈的酒,还能连灌五坛不倒。
      苏以南却没有遗传到他阿爹能吃酒,这点倒是随了他娘亲,爱吃茶。
      苏培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不喝,他也从不强迫,就拿回来自己喝了起来,说:“等你以后上了战场,就知道这酒的好吃了”。
      苏以南坐起身来,他其实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不过这酒烈的有些过了,一般人吃不来。
      还记得有一次,他接过喝了一口,直接躺了两天两夜才醒,此后他再也不敢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庙会间倾君影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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