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使被追杀后成了全员白月光》恋何曾止息

73、漩涡 代价何枯

　　最后之作昏睡时梦见了中也和一方通行，这两个人正在聊天。

　　周边有海浪暗涌，一方通行躺在中原中也对身边，头搁在人家腿上，仰望他。中也则坐着，低头冲他说了句什么。一方通行听见了，却摇摇头，说不一样。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最后之作跑过去想要问清楚，这俩人却转眼消失了。各种嘈杂声和喧闹声震得她耳朵都聋了；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摆动，再一睁开眼，病房昏黄的灯光洒在自己和邻床的人身上，然后她终于看清了，躺在那儿的人是中原中也。

　　她毫不犹豫地从病床上爬下来，朝中也的病床扑去。最后之作像梦中的一方通行一样把头侧放在青年腿上，她跪坐在一把小凳子上，小声问，中也，你要说的是什么呢？

　　她没有得到那人的回答，冲进病房的护士把她扶起来重新躺回了她自己的病床；一方通行跟着走进来，帮忙把相邻病床间的帘子拉上了。最后之作“啊”了一声，说这样就看不见中也了。一方通行来回走了几步，突然说：请三天假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最后之作眼睛一亮欢呼了一声。谁会不喜欢放假呢？她已经在瞬间规划好了这三天要怎么过……白发少年看了一眼她兴奋的表情：“你这三天要住院，提什么游乐园啊、冰淇淋啊？全部驳回！”

　　小姑娘的哀嚎声适时传进了来探病的黄泉川爱穗的耳朵里。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冲一方通行点点头，“呦。”

　　少年默不作声地把果篮里面的香蕉扒开递给最后之作。黄泉川爱穗等了一会儿，意识到这人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主动问：“中也怎么样了？”

　　“死不了，现在还在神游天外呢，好歹他的能力没有继续暴走了。”

　　“被抓走的那个大姑娘呢，听说她是自己回来的？”

　　“没么大碍，对方注射完成后就地就把人放了。”顿了顿，继续说：“毕竟被输入的只是完成式。”

　　完成式，那么最后之作已不再是半完成体了……？黄泉川爱穗蹙眉看向最后之作没什么变化的躯体，却听一方通行问：“喂，你自己呢，没事吧？”

　　黄泉川爱穗“嗯？”了一声，随即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在接到一方通行电话后、一路驱车赶来的情景。那时她在去医院看最后之作的路上，突然一方通行在电话那头冲她说，中原中也的能力出了岔子，人昏过去了，他得不时用矢量反射维持对方身体机能，走不开，然后问她，能否过来一趟。黄泉川二话不说便调转方向盘朝二人所在地驶去了。她这时也真是着急，想着来去顶多十分钟，拉上人送到冥土追魂的医院正好和芳川会合，哪想正经算下来耽误了一个小时都有余，至于原因吗……这位警备员又看向此刻双目紧闭的中原中也，忽然叹了口气，回复一方通行：“我的身体没受什么影响，放心。”

　　现在想想，找过去的一路上一个活物都没看见，也是桩古怪。直到下车救人的时候黄泉川才发现这两位是一个比一个糟，就连刚刚电话里语气尚算平稳的一方通行也是浑身狼狈，额头上甚至还有个子弹大小的血窟窿！真是随便让谁看都能将人吓得魂飞魄散……只是托矢量反射的福，已不流血了。中原中也靠在这人肩上晕着，似乎伤了手，除此之外倒看不出别的太大的外伤，但却气若游丝、面色惨白，黄泉川爱穗和一方通行一起把他扶起来的时候，那雪凉的温度更是让她心里一惊。不敢多想，重新起步、速度提到最高，她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奔向了医院。

　　后来发生的事就正常多了，感谢学院都市超前的医疗技术，没有人死，只有芳川桔梗和黄泉川爱穗两个人的来回倒班陪床。一方通行好的最快，出院后和冥土追魂不知道聊了什么，把最后之作和中原中也移到了一个病房里。他说他似乎窥破了一些过去的秘密，待别人追问起，又不说了；或者换个话题，想问他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一方通行只说等中原中也醒来就知道了。这拒不坦白的态度她们也是无法，倒是被抓走又放了的御坂10032号很诚实，她说自己从御坂网络中获得了“树状图设计者”残骸的信息，这架超级计算机曾与绝对能力进化计划息息相关，如今却似乎正被有心人四处搜寻意图重建，正好那天一方通行被中原中也遣来查看她们四个的情况，这事她就顺便说了。

　　据她说，一方通行当时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但谁都知道依他的性子此事绝不会轻易罢休，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查到了什么，最后又和当日赴宴的中原中也碰到了一起。

　　而10032号呢，一方通行刚走不久她便被御坂美琴的粉丝在大街上认了出来，也真是不知如何澄清这个误会，只好先东躲西藏地进了个小巷子，接着便被人袭击晕了过去。再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司令塔那边却又传来些古怪的信号，她便立刻朝医院赶了过去：至此这一大家子人终于在医院兵荒马乱地实现了团圆。她们彼此说着话，为所有人此刻的无恙感到心中熨帖，冥土追魂说很快最后之作和中原中也会接连醒来，他没有说谎，但一方通行知道对方同时也隐瞒了什么。
　　一方通行还知道什么？

　　学院都市是一个人造的漩涡，在真正的遇难者被卷入前，其引力将永不会有停止的那一天；可没有人知道，捕捉的代价，会是中原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