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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被孤寂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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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二弟躺了一会,担心起那条船上的菲菲有没有问题?给菲菲发了个微信:还好吗?
菲菲硬生生的回复:不好!
二弟微信问:怎么啦?
菲菲回复:晕船呢!
二弟微信:我也是。
菲菲有点不高兴了:能不能憋一会再说,碰到了问题,碰到了麻烦,跟得很快,总说你也是。其它可以错过,可以不相同,生病倒不错过,可以同时、同样、同病的呀?
二弟马上回复:同病相怜呀!二弟发出后,觉得此时此刻用语不妥。忙补充:对不起!大脑不好使了,被肠胃控制了,大脑不听指挥。
没见菲菲回复,过了一会,二弟改了话题:船上的西餐可以吗?
菲菲抬杠地:西什么餐,我们这里中餐!
二弟知道,此时此刻用语一不留心,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自讨没趣。讨好的回复:正合你胃口吧?我们这里全是西餐,不和胃口。
菲菲继续反击:几十年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当然好吃、合胃口。看来我没坐错船,你却坐错船了。黄油、白脱、奶酪、起司。三天以后让你倒胃口,你得吃吃苦头。
被菲菲说准了,苦头已经来到跟前。一上来看到花色品种,名目繁多的西餐,一时食欲大开,不用三天,二天以后食欲减弱,三天以后开始倒胃口。
二弟又讨好似地回复:没问题呀!我多吃吃苦头,连你的苦头一起吃好喽!
菲菲:自己苦头自己去吃吧!又发了一个哭的表情:不说了,晚安!
怎么这么巧,什么不同期,生病倒同期,平时可以认为同病相怜,这个时候是自讨苦吃。二弟一甩手机,自己懊恼起来。明明知道此时大脑不好使,头晕生病还发什么微信,自己对自己说晕糊涂了、手贱!
二弟的太太端着一碗米饭进来“好点了吗?”
“还是这样,有点晕,还好回来早,如果回来晚,真的晕得昏头转向,翻江倒海吐起来,麻烦又大了,”二弟解释说。
二弟太太关心地“脸色不太好。”二弟意识到,那是被刚才的微信,搞得脸色不太好,不再作声。
“你走后,汪医生对大家说,明明知道人家晕船,还一个劲地说浪呀!浪呀!二弟刚好起来,又被人家浪来浪去浪晕了。大家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太太这么一说,二弟想起,刚刚餐桌上,汪医生为什么没有多说话,是有道理的。
医术高明的医生是懂心理学的,把病人的心里阴影抹掉,病人的病情会好转的快一些。有的病情不一定会很严重,吓倒会被吓出半条命。所以汪医生不会跟在后面谈什么浪的事,不给二弟增加晕船的心里负担。
现在二弟心理阴影加重了,有浪来浪去的阴影,也有和菲菲微信对话的阴影。可是微信对话的阴影,医术高明的医生也无能为力,无法对病下药,无法抹去。
二弟吃了小半碗米饭和自备的咸菜,吃了一颗晕船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一会,昏昏欲睡,不知不觉地睡着了。那是晕船药发挥的作用,不管有没有阴影,不管什么阴影,都暂时解脱了。这睡过去的样子,哪怕大风大雨大浪,哪怕船在海浪上摇得再厉害,二弟也不会在乎。
一夜过去,二弟仍然萎靡不振,仍然不想起床,早餐不去,午餐时分也懒得去餐厅。太太端来一小盘意大利面,外加二根酸黄瓜,一碗罗宋汤。二弟看到酸黄瓜和罗宋汤,有了一点点食欲,酸酸的黄瓜刺激了肠胃,打开了肠胃,二弟连汤带面吃了一大半。
二弟用纸巾擦了擦嘴,对太太“这罗宋汤没有你做的好吃,偏咸,你做的稍微甜一点点。”
“当然啰!南方人嘛,做菜喜欢带点甜。”二弟太太想起“下午有一个登陆安全,海岸救援的演讲,能去吗?”二弟太太问。
“腿软、不去了吧,反正跟随大部队,你去吧,”二弟意思让太太一个人去听演讲就可以了。
二弟的太太走后,二弟一人在房间呆久了,闲得无聊,独自出门慢慢散步,来到顶层观景台。观景台外,大海茫茫空空无物,观景台内,阳光充足空空无人。一角的图书室也没有人,都去听演讲了。
听演讲时间,吧台也不开放,服务员也不知去哪里了。
观景台中央是全方位的航行图,图标一闪一闪是船的位置,从图标比例来看,离开世界尽头的乌斯环亚城市,已过去三分之二航程,离南极那边的海岸线,还剩三分之一的航程。
观景台中央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穹顶,透过玻璃穹顶望上去,布满了一片蔚蓝色、布满了一片天空。船无论什么速度,无论往哪个方向开,都开不出天空的界限。上天无时无刻观察船的动向,无时无刻观察观景台里情景。观景台里的人员,无时无刻抬头仰望天空,无时无刻可以与上天对话。
二弟透过明亮的玻璃穹顶,仰视上天:如果上天能听到,请您带个信,带到父母居住的天堂,告诉父母,我已跨过世界尽头,就要来到天边,来到离天堂最近的地方。如果天堂里的父母能看到我,请示意我,让我再一次见到您们的身影,再一次聆听您们的声音。二弟细语呢喃,对穹顶上的上天絮叨絮叨。
观景台外广袤无垠,海天接壤,一览而尽。除了海还是海,除了天还是天。海浪奔来奔去、忙来忙去、没有空听二弟诉说些什么。
上天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一直在注视,注视着茫茫大海,注视着大海里出现的飞禽,注视着大海里出现的船只,注视着大海里所发生的一切。
上天无声无语一直在倾听,倾听海浪的声音,倾听飞禽的声音,倾听船只的声音,倾听来来往往的声音。当然,上天也一定会倾听到,二弟对上天说话的声音。
从观景台外四周,远远地望去。360度全方位,都是辽阔无际的大海,360度全方位,都是碧空如洗的天空,360度全方位,远方的海连着远方的天。像是被上帝的手杖划了一圈,划出一条,360度全方位,碧海青天的天际线。
岁月的流逝,沧海的变幻,无论多少岁月过去,无论多少沧海变幻,能改变一切,也改变不了这里碧海青天,360度全方位的天际线。远方碧蓝的海浪,拍打远方蔚蓝的天边,无论怎么拍打,也不能让海天一线分离,也不能让海天一色分离。
这里的海和这里的天,自然而然的相恋相爱,再也不需要天盟海誓,一切尽是紧紧相依,一切尽是紧紧相靠。天长海久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的。
相信这里是上帝亲手缔造的。
眼下的海浪兴奋起来,围绕世纪探险号欢闹起哄,不断地拍打船舷,鲁莽地撞向船舷,又心花怒放,化成一朵朵浪花一哄而散。一波接着一波而来,一波接着一波而去,碰撞出的浪花变化无穷,永远不会重复。
这里天的蓝色,比二弟老家那里的天更蓝,这里海的蓝色,比二弟老家那里的海更蓝。这里不一样的海天一色,会让人感觉到离老家那里,离世界大陆的人世间已经很远很远。
在望不到边的海上航行,在望不到边的天下航行。二弟陡然心生海是寂寞的、天是寂寞的、在寂寞里航行的船只是孤独的。二弟陡然心生,在360度全方位,空寂中间的探险船是孤独的,自己是孤独的,但和海和天作伴,自己不是寂寞的。
被包围在蓝色的海洋里,被包围在蓝色天空下航行的世纪探险号。二弟已远远离开尘世间的繁华,远远离开尘世间的喧嚣,远远离开尘世间的牵挂。让人觉得前方就是天堂。
二弟的心情,同样被蓝色的海洋,被蓝色的天空包围,莫名的惆怅起来。
曾经爱过的人,父母的离去,挥之不去的影子,始终和二弟形影不离、结伴而行,始终深藏在二弟的灵魂深处。那一位位爱过的人,那一位位的影子,时不时从灵魂里划过,无论走到哪里,二弟不会寂寞。
二弟默默地祈祷:世纪探险号开足马力、乘风破浪,尽快到达天的那边,天堂的那边。在那某一个岸边、某一个山谷、某一个地域、在那天堂边的某一个地方。将奇迹般地遇见离去的父母,遇见曾经所爱的人,遇见二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影子,遇见二弟梦境里一模一样的情景。
二弟围着观景台,围着圆弧,转过180度弧度,转到另一角。来到敞开的图书室,不经意的在一排排外文书架子上,看到一本中文书籍。
书中讲到:为什么去天堂一样的南极?因为那里有一个通向天堂的天堂港。驶入港口,等于驶入了四面群山的倒影里,让你忘记了在船上,让你忘记了船在海上,让你进入天堂般的群山里,被这飘忽的美丽景象折服。
进入天堂港的所有人,都会沉浸,都会被这飘忽的美丽景象,被这天堂般的美貌所折服。
又因为那里有一条天堂路,抬起头被那些橘色、绿色、蓝色、青灰色、冰蓝色、冰白色、色彩奇异的冰川折服。又等于行走在天堂般的冰川路上。这是在世界大陆上,从未见到过的景象,来到此处的人们,都称这里是天堂里的景象。
天堂港,是通向天堂的港口,天堂路,是通向天堂的路。
当航行的船只进入港口,穿过一座座雪白如玉的城堡似的冰川、大厦似的冰川、皇宫似的冰川。还有鬼斧神工的,一件件雕塑作品的冰川。当引人入胜,人们目不暇接之时,突然被高高耸立,连连绵绵的雪峰挡住视线,宏伟壮观为之震撼!感到那是多么的高大,自己变得多么的渺小。
这又是在世界大陆从未见到过的景象,这又是天堂里的另一种景象。
书里描述天堂里的景象令人着迷,打开了二弟的思路,提起了精神,增加了体力。二弟胆子大了起来,走向驾驶室,要去咨询一下,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海岸线,什么时候可以到达南极的那一边。
视野开阔的驾驶室里,前方180度无死角视野,挂在墙上视频,360度无死角视野,一清二楚一目了然。驾驶室里,只有一位驾驶员操作这庞然大物,操作这世纪探险号船只。驾驶员聚精会神地瞭望前方,驾驶室里的雷达扫描仪,360度转动,周围一切设备都在全自动运转。
驾驶员见二弟到来,作了一个欢迎的手势,说了一句欢迎的英语,二弟听不懂,看驾驶室里的架势胆怯起来,只能微笑地点点头。
走到这一排排设备的屏幕前,一个个看过去,前方、四周、高空、屏幕显示的清清楚楚。雷达一闪一闪地扫描,导航自动显示数据,自动显示前方的航线。在全自动航海设备面前,二弟怀疑驾驶员摆摆样子,瞭望前方也是做做样子的吧!
驾驶员客客气气地,把自己的望远镜拿下来递给二弟。冲动时的二弟毫不客气,冒充驾驶员举起望远镜眺望前方,眺望四周。
四周除了海仍然还是海,除了天仍然还是天,空寂广阔,没有一块礁石、没有一样物体,万里海空野生动物杳无踪迹,没有奇迹出现。
二弟失望地放下望远镜,不知什么时候才不被孤寂笼罩?
二弟想起手机翻译软件:请问什么时候到岸?驾驶员在手机翻译上出现:明天下午的四个字。二弟脱口而出英语:谢谢的两个字。也只有这两个字,现在经常挂在嘴边。
对驾驶员点点头,竖竖大拇指,自知没有白来,长了知识。却又因语言障碍,不能了解太多,无趣地下楼去了。
二弟在看手机翻译的同时,发现有太太的微信:已到房间。
二弟回到了房间,告诉太太去过的地方,听驾驶员说明天下午到岸。二弟的太太也竖起大拇指“你胆子真大,直上驾驶室了。”
二弟的太太随后讲:在演播厅听到,明天午餐时间提前,准备登陆南极大门户的岛屿,南乔治亚岛。又听到冲锋舟没有稳定性,上冲锋舟和下冲锋舟时,和专业探险队员相互拉住手臂,相互借力,站上冲锋舟坐稳后,拉住船帮上的安全绳。又讲述了一些,其它安全问题。
两人说话之间门铃响起,二弟太太去开门“二弟怎么样?晚餐能去吗?”是汪医生的声音。“能,谢谢你!”二弟在屋里抢先回答。
“嗓音大了,好了,挺好的,”汪医生说后,放心的转身走了。
“汪医生太好了,”二弟的太太进屋里说。
二弟“汪医生是好心人呐,世上好的人多,但好心的人不一定多哦!”
晚餐的主餐,二弟仍旧要了一份烤鱼。
“晚餐你不要喝酒,他们带来的酒上头、不好喝,哈哈。”汪医生开起玩笑来说,话里劝说二弟,晕船时不要喝酒。
晚餐上,他们谈起了自己的工作,用的一些医学术语,二弟听不懂,只能听懂些怎么归类,怎么统计,通过什么方式发出见解。对一种病况,是保守治疗还是冒些风险治疗,大家你一句他一句的,有时探讨的口气,有时争论的口气。
说话间歇,汪医生斜瞄了一眼二弟吃完的盘子“挺好,表现不错,免得吃药了。”
二弟听过医生谈起过,好的医生能给病人轻的药,不给病人重的药,能给病人少的药,不给病人多的药,能不用药的尽量不用药。不但病人的病要救治好,药的副作用也要减少。
汪医生观察到二弟饭量不错,是给予鼓励,是提倡少吃药。
为了不打扰他们讨论工作事务,二弟的太太站起“请大家慢用,我俩先回房间,明天登陆,让二弟早点休息休息。”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