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遇栀

47、第二选择 “书柠

　　“书柠，一起去吃饭啊！”
　　中午下课，陈遇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喊江书柠，可是江书柠却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发着呆，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
　　陈遇白一边问一边低头看了江书柠的手机一眼，屏幕上是一个陌生人发的动态，简简单单只有一句话。
　　“重回故土，期待与故人重逢。”
　　江书柠把手机屏幕摁黑，然后随意的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看了一眼陈遇白问：“嗯？你刚刚叫我吗？什么事？”
　　“江书柠，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遇白一脸担忧的看着江书柠，江书柠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丢了魂一样，偏偏他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我没事，今天没胃口，你自己去吃饭吧！不用管我。”
　　江书柠说完，目光慢慢移到桌子上写好的英语作业上。
　　就在一个小时前，萧之瑶发了一个动态，而动态的内容也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回来了。
　　早上的最后一节英语课，谭以末并没有来给他们上课，结合萧之瑶发的动态，谭以末去干什么了已经很明显。那么自己好不容易写好的“作业”，还有交的必要吗？大约是没有了吧！
　　“江书柠，你到底怎么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子，现在也不是世界末日啊，怎么感觉你好像已经活不下去了？”
　　本来只是玩笑似的吐槽，可是当陈遇白看到江书柠逐渐发红的眼睛还有他眼角掉出来的泪珠时，瞬间就慌了。
　　“江书柠，你别哭啊，对不起我……”
　　“你说的没错，我的世界很快就会坍塌了，我也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和价值了。”江书柠还在笑，却笑的异常凄凉。
　　“书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陈遇白坐下来，一边拍着江书柠的肩膀，一边有些心疼的问。
　　“陈遇白，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这话题转变的有些猝不及防，陈遇白还没有明白过来，江书柠就轻笑着继续说。
　　“就是那种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在你心上，仿佛在见到他的时候你的心才会正常跳动。你根本离不开他，他就是你活着的全部，离了他就会随时死去的那种爱。”
　　陈遇白表示他没有听懂。
　　“江书柠，这样的爱情不是太卑微、太痛苦了吗？”
　　“更痛苦的是，你于他而言从来不是第一选择，更不是唯一的选择。他只有在自己孤独、寂寞或者需要爱的时候才会找你，如果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么你永远都是一个备胎。”江书柠突然自嘲的笑了笑。
　　“江书柠，所以你……”
　　“我很贱对吗？”
　　江书柠看着陈遇白，突然问了这么一句。陈遇白愣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也知道我很贱，我是一个小三，我从中破坏了一对特别恩爱甚至差一点点就结婚了的情侣。”
　　说起这个，江书柠就笑了起来，可陈遇白却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和酸楚。
　　“我给我爱的那个人下yao，让他女朋友亲眼目睹我和他做ai，我看着那个女人摔门离去主动提出分手，我真的好开心。”
　　“可是，呵呵，他没有选择我。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他选择了她。他站在那个女人家门口整整三天求她回到他身边。你知道他是一个多骄傲的人吗？他从来不屑为任何人任何事低头，可他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了自己的自尊。”
　　“在我哭着求他不要离开我的时候，他动手打了我，他说就算他和我睡/了，他也不会喜欢我这样恶心的男人。”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选择了我，那他宁愿去死。”
　　江书柠越哭越大声，脸上的笑却根本收不回去。
　　“够了江书柠，别说了。”
　　陈遇白听不下去了，也是今天他才知道，在江书柠的心里藏了这么多的秘密。他心疼这样的江书柠，光是听他说出来他就心疼不已，更何况这些都是江书柠的亲身经历。
　　“你知道吗？他不爱我，他肆意的把我对他的爱踩在地上，他看着我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他放肆的纵容那个女人来伤害我，甚至她想找人轮/jian我，可是后来，她只是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耻辱的印记。”
　　“我放弃了，我不爱他了，我也不敢再爱了。可是他呢，他主动来找我，告诉我他开始喜欢我了，他抱着我，温柔的亲吻我，每天晚上和我同床共枕，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
　　“他告诉我，他爱我，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离开，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被爱，我这个备胎又怎么会有机会上路？”
　　“可是，她回来了，这就意味着，我又一次被抛弃了。”
　　江书柠哽咽了，说不出来话了。
　　在他和萧之瑶之间，谭以末的选择永远都是萧之瑶。
　　为什么会是谭以末？为什么江书柠的世界非谭以末不可？大约是因为，谭以末的出现让江书柠原本黑暗惨淡的人生中见到了第一缕光。
　　自从被父亲抛弃以后，江书柠在孤儿院待了七年。从七岁到十四岁，江书柠每一天都表现的很乖，为的就是有一个人带他离开那黑暗的孤儿院，给他光明和救赎。
　　可是，整整七年，每一年都会有几个家长选择可爱温顺的江书柠，但是最多不超过十天，他就会被送回孤儿院。
　　一次又一次的抛弃，让江书柠的内心从最开始的痛苦变得麻木，他知道他这辈子逃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不会有人一辈子爱他或者陪着他，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所以从孤儿院跑了出，直到遇到了谭以末。
　　初次见面，江书柠被一群小混混围殴，谭以末就好像救世主一样将被打的瑟瑟发抖的江书柠抱在怀中，他不停的安慰他不要怕。
　　在那之前，江书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可是那天晚上感受着谭以末温暖的身体，他哭了很久很久。
　　后来，谭以末在上下班的路上都会给那个“小乞丐”一些食物或者零钱，他会用最温柔的声音提醒他保护好自己，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会在江书柠生病发烧的时候彻夜陪伴。
　　谭以末就是江书柠人生中的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江书柠开始贪婪的享受着谭以末给予的温柔和美好，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对谭以末产生这么大的执念。
　　直到江书柠15岁生日那天，他兴高采烈的去找谭以末，却意外的看到谭以末在和一个女人上/床，他看她的眼神满眼爱意，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个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他的珍宝。
　　那是时隔多年江书柠再一次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他选择了离开，他本不想再打扰他们，可是越想越不甘。
　　消失了两年的江书柠，终于在虹市一中开学的那一天再次出现，而他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得到他想要的那个男人。
　　当他付诸真心向谭以末告白的时候，谭以末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他说他讨厌恶心的gay，还让江书柠不要痴心妄想。
　　江书柠的爱有多深，他的那个药就有多猛，哪怕是钢铁直男谭以末，都彻底被掰弯。
　　“书柠，爱的这么痛苦，那就别爱了啊！”陈遇白心疼的把江书柠抱在怀中，他是真的想知道，让江书柠爱的那么痛苦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遇白，等你有一天对一个人动了心，等你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就会明白，即使爱的痛苦，即使爱到最后一无所有，你都不会舍得放弃他。”
　　“即使我从不被他选择，即使他从未给过我一点喜欢，即使我最后会被抛弃，即使爱他会让我痛不欲生，我也不会后悔。”
　　谭以末，你可知道，如果我失去了你，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