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遇栀

35、我真的好痛 沐言初

　　沐言初上了二楼，也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库房。看着打开的门，沐言初走了进去。
　　“江书柠，为什么你不开灯啊！”
　　沐言初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就打开了灯，然后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江书柠正举着一个高脚杯在品尝红酒。
　　“学长，你开什么灯啊！万一被谭老师发现我在偷喝他珍藏了十几年的酒，会发飙的好吗？”江书柠放下了酒杯，就想去把灯关上。
　　“怕什么？你都有胆子偷喝了还怕被抓包啊！”沐言初长臂一伸就阻止了他，“话说，江书柠，你真的有点东西啊！居然能跟谭以末那种人交往，当真叫我佩服佩服。”
　　“其实谭老师没你想象中那么凶，至少我跟他住一起的这段时间，他很宠我，也很惯我。但是就是不让我喝酒，我也是很无语，又不敢不听话，只能自己找机会偷偷的喝一点。”江书柠笑了，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江书柠，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谭以末可不是普通人。”沐言初靠在墙上，看着面前的江书柠，皱着眉头问。
　　“就色/诱啊！学长不是也说过吗？我特别会勾/引人。”江书柠笑着回答，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沐言初突然伸手去摸江书柠的脸，似乎又觉得光摸还不够，他又轻轻的掐了一下。
　　“哇哦，很痛哎，学长你干嘛？”
　　江书柠捂着自己被掐的脸，可怜兮兮的看沐言初，总觉得沐言初就是嫉妒他长的好看，总是对他的脸下手。
　　“我只是看看，你脸皮到底有多厚。”
　　沐言初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走到桌子前，俯身闻了闻醒酒器里的红酒，只觉得一股甜甜的酒味传来，瞬间让他精神不少。
　　“学长，你也尝尝吧！这个酒甜而不辣，还有一股淡淡的果香，我超喜欢的。”江书柠说着，已经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高脚杯，然后从醒酒器里倒了一杯递给沐言初。
　　“放心，这里的杯子都是我洗过的，干净的。”江书柠诚恳的看着沐言初，沐言初接过酒细细的品尝了一口，确实不错。
　　“江书柠，看来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没少干啊！”沐言初放下酒杯，突然上前一步凑近江书柠“你段位挺高啊，之前是我低估你了。”
　　“学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江书柠说着，右手食指伸出，在沐言初的胸前打着圈圈。
　　“江书柠，你的确长得不错，让人看一眼就——心动不已。”沐言初比江书柠高一个头，他突然逼近，江书柠的身子向后倒去靠在墙上。
　　“所以学长的意思是，你也对我动心了？”江书柠笑的魅惑，甚至想要去抚摸沐言初的脸。
　　“这个倒不至于，只是……”
　　沐言初话还没说完，江书柠突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学长要不试一下？”
　　“我靠，江书柠你来真的？松开。”
　　突如其来的搂腰让沐言初猝不及防，他刚想推开江书柠，就见江书柠自己松开了手，然后去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喂喂喂，你干嘛？我开玩笑的，你别……”沐言初慌了，虽然他觉得江书柠不是那么随便的一个人，但他这操作属实让人看不懂。
　　上衣褪去的瞬间，沐言初闭上了自己的眼镜。
　　“江书柠，我对你没兴趣，把衣服穿好。”沐言初不敢看他，确切来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样的江书柠“坦诚相见”。
　　“学长想什么呢？我才没有想要勾引你，只是想让学长看一个东西罢了。”江书柠感到好笑，按理来说沐言初不应该是这么一个纯情的人啊！
　　“看什么东西需要你脱衣服？”
　　沐言初还是没有睁眼，他才不会相信江书柠这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学长睁开眼睛看一眼就知道了，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
　　“江书柠我警告你，最好你这次没有骗……”沐言初剩下的话全部咽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书柠身后一块很大的疤痕，是被烙铁烙的。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沐言初凑近看了看，一把拽住江书柠的胳膊，他清楚的看到了，那疤痕上还有一个到现在都泛着红的“贱人”二字。
　　“萧之瑶。”
　　江书柠说出了一个沐言初没有听过的名字，他疑惑的问：“那是谁？为什么这么对你？”
　　“萧之瑶是谭以末的前任，确切来说是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江书柠笑着解释，如今再回想起这些事，他的心中已泛不起任何波澜。
　　沐言初看着江书柠光滑白皙的后背因为那块丑陋的伤疤而变得恐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更何况那疤上还有带着侮辱性的字，这对年纪轻轻的江书柠来说，该有多痛苦？
　　“痛吗？”
　　沐言初轻轻的抚摸着那块疤痕，然后眼底一片酸涩。
　　“当然痛啊，烙铁烧红了，然后贴在我的身上，学长我告诉你哦，当时我都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那一块当时真的被烤熟了。”江书柠依然在笑，却笑着笑着就哭了。
　　“江书柠。”
　　沐言初伸手替他去擦眼泪，江书柠却将头一偏没有让他碰到他。
　　“学长不用可怜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怜。之所以让学长看这个，是想问学长一句，如果这个疤是烙在我的脸上，学长还会觉得我这张脸能勾/引人吗？”江书柠抹掉了眼泪，然后问沐言初。
　　“对不起……”
　　沐言初不知道自己还能再说什么，他低下了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江书柠问：“那个女人这么对你，谭老师知道吗？他又是怎么做的？”
　　“当时我记得，萧之瑶是想烙在我的脸上，是我一直挣扎，她一气之下用力的烙到了我的背上。”江书柠慢慢的穿好衣服，然后继续说：“谭以末赶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安抚萧之瑶的情绪。他对我说，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喜欢我，还说我本身就是一个下贱的人。”
　　“学长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痛，不只是后背痛，心里更痛。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谭以末，可是在我最爱他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我，甚至纵容他未婚妻来侮辱我。”
　　“在我决定了不爱他的时候，他又深情款款的回到我身边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也没有想到自己怎么就同意了，还和他住到了一起。”
　　“每次亲热的时候，他都喜欢吻我的疤，这让我确定了一件事，他也许是爱我的，但这份爱更多的是源于愧疚和自责。”
　　“我会学着收起对他的爱，然后默默的享受他的付出和宠爱。等他心底的愧疚和自责消失，我和他也就结束了，但愿那个时候的我，也能够做到对他毫不留恋。”
　　江书柠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既然爱的这么痛苦，为什么不放过自己？江书柠，其实你真的值得更好的。”沐言初以前可能不会懂，但他现在明白了江书柠所承担的所有的痛苦。
　　“我也想，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的心就只有一颗，在谭以末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给了他。我也想放过自己，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江书柠又哭了，哭的梨花带雨。
　　沐言初再没有控制住，上前一步然后用力的把江书柠抱在怀中。
　　“好了，别想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沐言初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哄着江书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