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有女初长成》北木南Z

57、留得也无益 丹青给温淑

　　毕竟南越是他母妃的母国，这次来的使团成员中有他母妃娘家的亲人
　　回燕京后，温淑娴也在想到底要如何报答才好，后想通了，若是以后他有需要再回报就是，北疆寒冷，那便做套护具吧。以致于这么些天，温淑娴都在房中，不是在做护具就是在给烟雨和温淑婉的孩子做小衣
　　转眼便到了悠然出嫁的日子
　　温淑娴早起梳洗好后便随温母去了关内候商家
　　温母去向关内侯夫人道喜，温淑娴将送给悠然的绣作送到了关内候夫人处，装进悠然的嫁妆箱子里后来到了悠然的院子。悠然已梳洗好，在上妆“悠然”温淑娴唤悠然道
　　商悠然见是温淑娴，高兴得站起来迎温淑娴“淑娴！”两人抱在一起，商悠然却落下了眼泪，温淑娴用手帕给她擦了眼泪宽慰道“悠然，别哭，今儿是好日子”
　　商悠然却哭的更厉害，哭了会儿，抽搐着道“淑娴，我高兴，就算是即将成为别家媳，我也是高兴的，女子嘛，总有出阁的这一天。有你送嫁，我就高兴”
　　温淑娴刮了下商悠然的鼻子，调侃道“你家志杰被你那些哥哥们堵在门口好生可怜呢，快些上完妆待吉时出阁了，以后你便能跟你家郎君长相厮守了”徐志杰便是悠然的未来郎君
　　商悠然反手在温淑娴脸上捏了捏“就知道调侃我”
　　待到悠然上好了妆，温淑娴走近一看，大红喜袍，流苏步摇，脸上胭脂白里透红，真真是个十足的美人
　　温淑娴颁正商悠然的脸再瞧瞧，拿出描眉的笔，再描了描“恩，这样就很好了。季兰，把唇红给你家姑娘再添一点，这大喜的日子，唇红得再红一点”温淑娴唤悠然的贴身女史道
　　待到季兰将悠然再次装扮好，温淑娴才拉着悠然的手道“悠然，今你出阁要孝顺公婆这是前提，和你夫君做任何事都要有商有量，不可独断行事。嫁过去若是受了委屈，你可不能憋着。告诉我，我为你出头，我知你性子好，是个不惹事的，但是咱们也不怕事，我听母亲说你夫家有个嫡长女是个事儿精，若是她敢寻衅滋事，你也别怕她，尽管怼回去，女子就是不能刚进门就被拿捏了，若是刚过门就被拿捏住那便能拿捏你一辈子，明白吗？”说着说着温淑娴便哭了起来，这感觉跟自己嫁女儿似得
　　温淑娴抽吧着继续说道：“反正你夫君和你心意相通，他定是能成为你一辈子的依靠的，我放心着呢。但是你要明白，你是候府千金嫁过去已是低嫁。不要觉得自己低她们一等一样。要有气势，不然满府的人都觉得你柔弱可欺，觉得你是软柿子是个人都想捏一捏揉一揉。若是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去你府上给你出气”
　　悠然哭泣泣的说道：“有你这个知己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温淑娴再次抱着悠然道：“我也很庆幸有你这个知己，好了好了。今儿是你出阁的大喜日子，不好再哭哭啼啼，总之我真心的祝愿你和和美美，一辈子顺顺当当，和徐公子其乐融融和和睦睦的过好日子”
　　说着说着悠然已泣不成声，两人抱一起哭了好久
　　喜娘进来，见两人哭的泣不成声，宽慰道“姑娘出阁了，也是可以时常跟娴姑娘见面唠嗑的，吉时已到，季兰快给姑娘补妆”
　　季兰给悠然补好了妆，喜娘大声道“姑娘出阁！”温淑娴为商悠然盖上盖头，悠然的哥哥背她上花轿
　　看着商悠然的花轿渐渐远了，温淑娴还是忍不住在流泪。温淑娴抹掉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这明明是好事怎还流不完呢
　　自悠然成婚后已有十来天，温淑娴想去徐府看看她，又怕徐夫人说东说西，更怕打搅到悠然的新婚生活。便只能作罢在院里绣绣花，研究研究药理
　　三堂主舒恒晔近日总以给烟雨诊脉调理身子为由来温府，来了必定是要找借口说给温淑娴再诊诊脉去喜钰阁的
　　就在温淑娴看了方葭儿的信的时候舒恒晔便在来喜钰阁的路上了
　　方葭儿信中写道，身子已经养好了，带上桂妈妈一道来燕京，信是走的快的，那方葭儿应是很快就要到燕京了。温淑娴想得跟温母说一声收拾几间客房出来给方葭儿住
　　舒恒晔来到喜钰阁院子，佩儿拦住道：“三堂主，我们姑娘现下身子已经大好，三堂主请不要再总往咱们院子跑，外人看见定是要说三道四，对姑娘名声不好”
　　温淑娴知道没有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便请了舒恒晔在院子外面的石凳上坐，再吩咐丹青端了些糕点来
　　温淑娴客气道：“三堂主近来可好？”
　　舒恒晔吩咐小厮去府门外等他后转头道：“一切都好，娴姑娘呢？”
　　温淑娴笑笑点头示意，舒恒晔拿出一包药材“这是我昨日配好的方子，混和煲汤，对身子大有益处，现下娴姑娘身子虽已无大碍，但还是要调理起来”说完舒恒晔将那包药材递给佩儿，佩儿很是犹豫，不知是否要接下看向她家姑娘，见她家姑娘点头了才接下那包药材
　　舒恒晔近来都在京中医馆，自从来了京城，给温淑娴施针诊脉的。时常又注意她的身子状况。温淑娴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会不感动？但也仅仅限于感动而已
　　舒恒晔找不到话聊，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搓着手，温淑娴有些好笑开口道“三堂主预备何时回扬州？”
　　舒恒晔这才像得到解脱般放下手道“我给伯父写了信，以后我都留在京城”
　　温淑娴不知他是为她留下，问道“三堂主是济世救人的菩萨，不该是回扬州主理堂中事务，再游历在大燕各地，普度苍生吗？”
　　舒恒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温淑娴说道：“姑娘还不知为何吗？”
　　不知怎的温淑娴竟有些羞涩的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丹青上了糕点，许是舒恒晔饿了，拿着板栗糕便没吃相的吃起来，应是大清早便来给烟雨诊脉，还没用饭。等到舒恒晔吃完了糕点，他说道：“娴姑娘难道还不知我心意吗？”
　　温淑娴回道“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我怎知你心里怎么想？”
　　舒恒晔起身说道：“我爱慕姑娘已久，自你来到堂主，我第一眼瞧见姑娘，便知姑娘并非是那些京城娇憨的名门闺秀，你身上有一种气质，那是一种倔强，身患寒疾八年又中雷公藤毒，你依然没有怨苍天不公，配合治疗到如今拥有健康的身子。我爱慕姑娘的坚韧，也爱慕姑娘的菩萨心肠你救济百姓，只要是受苦受难的都尽自己所能接纳他们帮助他们。姑娘就像是那场瘟疫的光，是那些患者的光，也是我的光”温淑娴听到这赶紧吩咐佩儿等人退下，守好院子，只留丹青在身旁
　　温淑娴顿了顿说道：“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舒恒晔不解的眼神看向温淑娴，温淑娴继续说道“我虽不懂的何为爱，但是我看过不少话本子，爱慕之意在于心却不宣与口，我既不懂得爱，那我便不可能爱慕着公子的。自你在扬州与我说了那番话，我便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是的，我不欢喜你。可能这些话应是有些伤人心，但是我认为我需要早些说出来。不然你将心放在我身上却又得不到同等的回报，岂不是白白吊着你一颗真心吗？”
　　舒恒晔还想再说什么，温淑娴便说道：“若是三堂主将对我那颗爱慕之心埋葬起来，我们便还是朋友，天下有才貌的比比皆是，我以往只是一介病秧子，现下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闺阁女子而已，三堂主，希望你早日觅得佳人。告辞”说完温淑娴起身行礼进内屋
　　佩儿来请了舒恒晔出去，丹青扶着温淑娴道：“姑娘，奴婢不是置喙您，奴婢只是觉得这三堂主挺可怜的”
　　温淑娴趴在圆桌上，抿了抿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也很清楚我并不欢喜他，可能有一点点觉得他对我好的感动吧。但我想那肯定不是欢喜的，不能将感动和欢喜弄反了，那样的话我便过不好这一生”
　　丹青给温淑娴保养着手道：“话虽如此，可姑娘方才那般话奴婢听着着实有些伤人”
　　温淑娴抽出手，叹口气道：“若是不将话说清楚，他继续将一颗真心放在我身上，我既不能给人家承诺，又不拒绝，那样吊着人家才是真正的不好，糟蹋人家一颗真心对他也不好对我自己也不好。左右今日话说清楚了，他从此再寻佳人就是最好的”
　　丹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舒恒晔出了温府，小厮见他脸色不带，便猜到了原因问他道：“三堂主，咱们是要回扬州了吗？”
　　舒恒晔上了马车说道：“不回，喜欢她是我的事，她不喜欢我是她的事。我们都没错，只是不是互相喜欢罢了”
　　小厮“啊”了一声，说道“还不回？”
　　舒恒晔没再继续说什么。只吩咐车夫回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