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如故续写之幽冥一梦》TDL

6、回忆

　　这几日，周生辰一直在旁陪伴。虽然她不知他的存在，但时光宁静如沙，他竟觉得有些像夫妻了。还记得桓愈说过，他的妻子死前，告诉他她会日日来陪他。没想到如今，竟然真的可以以这样的方式相守，只是十一，你也像桓愈对亡妻那样，与我说说话可好？

　　你不说，我便说与你听吧。

　　刚答应收你为徒的时候，只想着你是漼家人，而我一向不喜与权贵结交。转念一想，反正我常年领兵在外，若不喜欢你，尽量避开就是了。

　　在西州初遇时，果真见你柔弱，娇贵，像只弱不禁风的幼兔。与你母亲分开的时候还哭了鼻子。我当时想，漼家也是心狠，何苦将这样一个小女孩，送到我这只有将军和士兵的王府里。

　　听你母亲说你的事情，深知你亦过得不易。于你而言，我这王府或许没有温热的人情，但总归可以护你平安长大，再将你完璧归赵。

　　虽说收你为徒，但是并没有想过可以好好教你些什么。想来想去，也还是琴棋书画，最为稳妥。看到你喜欢王府的藏书楼，我真的很开心。我怕你处处拘谨，无所适从，幸好有这样一个可以让你释然的地方。

　　还记得有一晚，你在我的书房睡着了。军师刚好进来看到，却一言不发地又走了，也没有给我出个主意。那一回，我是真的慌了。我平定过千军万马，踏过尸山血海，却只因一个小女孩一起一伏的呼吸而方寸大乱。是该叫醒你吗？可你睡得那样沉，频频勾起嘴角，好像梦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该让你在书房过夜吗？可是夜深露重，若你受凉生病了要如何是好？于是，就只有一种方法了。

　　说到这里，周生辰垂下目光，微微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将一位女子抱在怀里。他很想问她，可曾听到他那时的心跳吗？

　　那短短的一段路，仿佛有一面军鼓，在他胸中鸣震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