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季[年下]》酒昼

9、C09 老公的责任

　　“咚咚咚”

　　裴：你那边是不是有人？
　　槐：嗯？你怎么知道？

　　陈槐一边觉得奇怪一边趿着拖鞋去开门，门锁拧开的一瞬，她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瞳孔微怔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裴季白站在走廊的灯下，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眉眼沉沉的。
　　他想从那张素白的脸上找到惊恐和被抓包的胆战心惊，想让她尝尝背着他偷.情的恶果，可是他并没有看到她脸上有任何夸张的情绪变化，除了微微吓了一跳的可爱模样，神色坦荡到看不出半点猫腻。

　　裴季白视线快速扫过她身上宽松的白色睡裙，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异样痕迹。

　　他一时拿不准，是她演技太好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他误会了，房间里根本没有别人。

　　陈槐更是懵的，微信界面里的大扔子男菩萨此刻就站在她的房门外。
　　更要命的是，房间里还躺着孟荷，昨晚她被自己打乱艳遇，现在八卦心爆棚，要是被撞见，铁定要被追问到底。

　　“你……”裴季白刚出声。
　　陈槐立刻踮起脚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推了半步，反手飞快带上房门。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裴季白的火气。

　　果然是做贼心虚！
　　刻意拦着不让他进门，屋里绝对藏了人！

　　胸口的火气蹭地往上窜，一句脏话堵在喉咙口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压低声音，语气又沉又凶：“屋里是谁？你到底…”
　　话没说完，屋内传来孟荷懒洋洋的声音：“槐槐？谁啊？是我点的外卖到了？”
　　…

　　女生的声音。
　　不是男人。

　　裴季白瞬间卡壳，满腔怒火骤然熄灭，心里紧绷的那根弦轰然松开了。
　　什么叫虚惊一场，什么叫峰回路转，他这一刻彻底体会到了。

　　他抬眼望着面前的陈槐，之前所有的猜忌、委屈、酸涩全部翻涌上来，他再也忍不住，俯身扣住她的腰，把她死死抵在走廊墙壁上，低头又急又用力地吻了上去。
　　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巨大的情绪落差砸得他心口发酸，眼睛莫名的潮湿。
　　想哭，忍住了。
　　又好像忍不住了。
　　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混在缠绵的吻里。

　　他控制不住地咬了她一口，力道没控制好，咬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陈槐吃痛，伸手推他：“你是狗吗？”
　　然后就看见他泛红的眼眶，眼底湿漉漉的，高大的男人卸下所有强势，露出脆弱的模样，她心头一软，瞬间慌了神。

　　陈槐放轻声音，“哭什么？”
　　裴季白不想哭的，唇线紧抿，绷着脸把眼泪憋回去。
　　“你看错了。”
　　她脑袋往后仰了仰，歪着头看他吸鼻子的样子，还真是一只委屈的小狗。
　　她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踮起脚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是小狗哭的。”

　　眼睛被她亲过的地方热热的，裴季白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太没出息了。
　　他很想问她要不要驯养一只小狗，又怕她说她喜欢玫瑰。

　　屋里孟荷又喊了一声：“槐槐？”

　　陈槐一把拉住裴季白的手，快步拉着他躲进侧边的楼梯间，头顶的感应灯应声亮起，白色的光洒落下来，她的白睡裙在楼梯上微微飘起来，像蒲公英被风散在风里。

　　前台正低头打呵欠，余光瞥见老板从楼梯间出来，愣了一下，正要打招呼，一记眼刀先递了过来，前台立刻把脸埋进胳膊里装睡，脑子里却飞速转着今早微信上的事，感觉自己吃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瓜。

　　陈槐问他：“你不是回深城了吗？”
　　因为刚刚小跑，此刻她喘着小气，额角有一层薄汗，睫毛在灯光下颤.抖得像是蝴蝶在振翅，只差失焦的眼神，就跟那些他们不分黑夜纠缠的模样很像。
　　裴季白脑子里拂去那些纠缠画面，但也不敢再看她。

　　“有点事，临时回来。”
　　“什么时候回去？”

　　“你确定要跟我在这儿谈心？”
　　陈槐环顾四周，大堂空旷安静，说话声清清楚楚的：“那你快走，我要回去了。”
　　…

　　裴季白带着点赌气的委屈，抓着她的手不放：“你安慰我。”
　　陈槐被他说得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

　　前台眯着一只眼睛，耳朵竖起来偷听，内心疯狂震惊，天呐，高冷霸总居然会撒娇？！

　　“我不高兴。”裴季白攥紧她的手，不由分说拉着她转身进了电梯，直接按下二楼楼层。
　　陈槐心里慌慌的，生怕孟荷发现自己半夜偷偷跟小七岁的裴季白私会。

　　“我隔壁是你的房间，你为什么不说？”早知道刚才也不用狼狈躲去一楼。
　　“你又没问我。”裴季白一边解锁自己房间密码，一边重复，“我不高兴。”

　　“你不高兴凭什么要我安慰你？”陈槐双手抱胸。
　　裴季白拉开房门，把她拽进房间，心想，还能凭什么，凭这一切都是你招惹出来的。
　　“我不管。”
　　他摁开壁灯，柔和的光线漫开。
　　陈槐无奈：“你讲不讲道理啊？”
　　裴季白俯身，下巴抵在她肩头：“不讲理。”

　　她顿了一下，没推开他：“好吧。”
　　她承认，她很吃他这套。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孟荷的名字弹出来。
　　陈槐侧身接起来：“我有点事。”
　　她来回踱了两步，实在编不出半夜出门的合理借口，“我说我去极昼帮你要那个兔男郎的号码去了，你信吗？”
　　“你不信啊…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我这里信号不好…挂了…明早回去…”

　　说完陈槐把手机挂断。
　　她想，明天铁定要被孟荷刨根问底，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明天的事留给明天再说吧，今天她想跟小狗在一起。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过身，裴季白正沉着脸看她。

　　“极昼？兔男郎？”他重复她电话里说辞，“你昨晚去酒吧了？”
　　“我不能去吗？”陈槐挑眉反问。

　　“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陈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那我是不是要夸你是个乖狗狗。”
　　…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裴季白不吃这套，“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去那种地方找乐子，还找兔男郎那种恶趣味的乐子。”

　　陈槐想起他发的露上半身的照片：“你看你，连照片都不舍得多发，还说自己做得好，到底哪里好了呀！”

　　裴季白不接受她的糊弄：“那你也不能去找那种擦.边卖肉的。”
　　“人家是正规酒吧，合规营业的，你说什么呢！”陈槐不自觉抬高了声音。

　　裴季白心里更委屈了，语气又酸又气：“你为了那种擦.边小鸭子跟我大声讲话。”
　　他本来就不高兴的心情更加不高兴，他连夜赶回阳城不是回来跟她吵架的，更不是回来看她去找小鸭子的！

　　“你越说越过分了，谁是小鸭子，你胡说什么呢。”
　　“你去跟小鸭子好吧。”裴季白赌气转身，“我多余特意赶回来。”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看她没有动作，又气呼呼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空气里只剩安静，过了两秒，陈槐听见他呼吸变得重了一点，她走近一看，果然，他眼眶又红了。
　　看见她走近，裴季白扭过头，不肯看她。

　　陈槐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把他脸转过来，打趣道：“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
　　“不用你管。”

　　“那我偏要管。”
　　陈槐干脆跨坐在他腿上，“我怀疑你是聋了，我说的是帮我朋友去要号码，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是我要找兔男郎了。”
　　她盯着他别扭的脸，故作威胁，“你再不说话，我就回去睡觉了。”
　　话虽这么说，身体却稳稳坐着没动。

　　裴季白立刻伸手牢牢搂住她的腰：“不准回去。”
　　“不回去干嘛，留在这儿看你像个无理取闹的妒夫吗？”
　　裴季白的眼神亮了一下。
　　妒——夫，她承认他是她的丈夫？

　　积攒的委屈和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仰起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别走，你还没安慰我呢。”
　　柔软的短发蹭得她脖子发痒。

　　“你还好意思要安慰啊？”
　　裴季白贴着她颈窝撒娇：“你刚刚才说我是乖狗狗的。”
　　陈槐彻底没了脾气，被他磨得心软：“好好好，乖狗狗，开心点好吗？”
　　“不好。”
　　…

　　他得寸进尺，牢牢抱着她不肯松手，“槐槐，让我抱一会儿。”
　　“槐槐”两个字又轻又黏，从他低沉的嗓音里发出来，带着一点无赖的讨好，让她骨头都酥了。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叫姐姐。”
　　裴季白不接话，只是抱得更紧，脸埋得更深，抱了好一会儿，陈槐感觉到他的重量慢慢往下沉，连下巴都失去了知觉地搁在她肩上，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微微睁开泛着青色的眼睛。

　　“洗个澡，躺床上睡。”
　　裴季白松开她，声音还带着困意：“我不困，你想不想做？”
　　陈槐捧着他的脸：“你明明都困了。”
　　“让你快乐，我就不困。”
　　“但我有点累了。”
　　“今天不让你动，绝对不累到你，好不好？”裴季白亲了亲她捧着他脸的手，一想到他一走，她就去酒吧找乐子，他就恨不得把她做到没有力气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那你去洗澡。”
　　等他洗完澡钻进被子里的时候，陈槐趴在床上刷手机，他从身后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侧脸轻轻贴着她的脸颊。
　　陈槐随手把手机丢在枕边，他打了个呵欠。

　　她说：“困就睡觉吧。”
　　裴季白轻啄她的唇角，看着她鼻尖的痣：“不想睡。”
　　“又不是只有今晚，以后有的是时间呀。”陈槐轻声安抚。
　　“明天我就要回深城了。”

　　“你连夜赶回来，就为了这个？”
　　裴季白抬眼，泛红的眸子直直看着她：“不行吗？”
　　陈槐失笑，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你有点疯。”
　　“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明明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精虫上脑，还赖我，你是坏狗狗。”
　　“谁有你坏！”
　　陈槐伸手关掉了床头的读书灯，房间陷入昏暗，只剩微弱的灯带光从卫生间透出来。
　　他为她着迷，为她倾倒，感受她每次呼吸节奏，占有她每秒的心跳，贪婪得不止想要她的全部。
　　可是，怎么才能占有她的心，怎么才能让她只属于他，他的烦躁不安只能化作无声地亲吻。
　　“你…”陈槐紧张发颤，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抓着鹅绒被，脸也塞进了被子里。
　　裴季白忽然停下，嗓音沙哑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槐槐，摸摸狗狗的头好吗？”
　　昏暗里陈槐已经无力思考，顺从地往下抚上他柔软的发丝，起伏动作像是努力讨好她的小狗，她有一刻意识模糊，却在情到深处时扯掉了他几根头发。
　　眼角有抑制不住的水花，她控制不住地流出热泪。
　　裴季白往上看着她，然后吻掉她的泪水，说着她难以抵挡的软话，听她嘤咛发出的暖糯声音。
　　她耳根子真软，软得他好喜欢。

　　“睡吧，我的槐槐。”他的声音很像蛊惑，用更小声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让老婆快乐，是老公的责任。”
　　陈槐耳边全是他温热的呼吸，还有他的嘀嘀咕咕，眼神涣涣散散，被他搂在怀里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