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七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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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沢田纲吉疯魔的样子不光惊到了那个白兰杰索，也吓到了观影的彭格列众人。
连reborn都有点惊讶的看向自家学生：“没想到这表情还能从你脸上看到。”
沢田纲吉苦笑着摇头。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疯的嘛，要不要考虑加入高专，五条老师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你的！”白发青年几乎是瞬间出现，与他一起出现的人都不想理他。
“他真的是老师不是人贩子么？”钉崎野蔷薇“悄悄”和伏黑惠说。
“呵呵。”被买下的小孩伏黑惠面无表情。
“怎么，五条君终于关禁闭回来了？”太宰治？笑的阴阳怪气。
之前五条悟率先反抗影院，当时幕后迫于所有人联手退步了，回头就把五条悟外加咒回一干人关了禁闭，现在才放出来。
“怎么，你对英俊的五条老师有什么意见么？”五条悟皮笑肉不笑，“之前分明是这个破影院在针对我啊！”
“嘛，看来你没有反省透彻嘛，”太宰治故意在嘴边作喇叭状，“能听到么，影院？最好是把这家伙关回去吧。”
这家伙真讨厌啊，五条悟眼神不善：“怎么看你这黑泥精也比我讨人厌多了吧。”
“没有哦，我可是一一最可爱的弟弟呢~”太宰治笑容灿烂。
“什么嘛，我才是安最亲密的朋友啦~”五条悟笑的比太宰治还灿烂。
果然，这家伙太讨厌了！
两个人憎狗厌的人心里同时闪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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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
正当白兰都为沢田纲吉展露出来的极致疯狂而震撼的时候，安心仪不为所动地评价。
“那可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活下来。”安心仪冷冷地打断了这压抑的气氛，“可不要松懈，在你赎完罪孽之前，你还没有资格去死。”
沢田纲吉微愣，随即怅然：“我知道。”
棕发的青年想，这位神秘的安先生意外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哪怕冰冷的外表，也难以掩盖行为上的柔软。
至少，他已经救过沢田纲吉很多次了，无论身体，还是心里。
白兰杰索若有所思的打量两人，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看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呢，真令人嫉妒，小心仪什么时候能对我好一点啊。”
“等你活过来再说吧。”安心仪并不吃白兰这套。
“……真是强人所难啊，毕竟我已经死掉了。”白兰杰索耸肩，“好吧好吧，之前交代我的信息已经收集好了，就在背后房间的电脑上。”
白兰杰索细长的眉眼幽幽：“这只是对小心仪的报答，至于之后，我可不会这么尽心尽力了。”
安心仪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扔下了一句“随便你”，就直接走进了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超大。
“你在支开安先生，”沢田纲吉顿了一下，“为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呢，纲吉君？”白兰杰索脸上又是那种一位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不会吧？不会吧？”他用了两个疑问表示自己的戏谑。
沢田纲吉并没有因为白兰的阴阳怪气生气，他直视着白兰的眼睛：“至少在我看来，你从来不是敌人，白兰。”
“而且，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还能再见到你。”
白兰明显愣住了，随即脸上那种浮夸的笑容也收敛了一点，不满地嘟囔道：“你高兴的太早了，就算不是敌人，我也未必会成为你的朋友，我并没有帮助你的意思。”
白发的男人眼中有些自嘲：“我是个糟糕的家伙，至今为止的行为不过是因为看不惯纯人和还小心仪的人情，至于像你那样复仇，我可没有过多的想法，而且我能呆的也仅仅只有这里，已经人类当初还残留的一部分在掌控中的网络罢了。”
随着纯人一步一步侵蚀掉智人的遗产，白兰杰索能生存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少，最终或许只剩下这弹丸之地罢了。
“白兰……”沢田纲吉眼中透着担忧，“你不能离开么？或者转移？”
白兰本人来说倒是接受了这个现实：“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已经死掉的人，能够到处跑才叫奇怪吧。”
“而且ghost的火焰本身就足够特殊，以纯人的科技来说，我只要在外界出现都会被锁定，还不如呆在这里。”白兰杰索手中突然出现一本书，“我现在才发现网络小说真是超好看，以前真是少了乐趣，现在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真是再好不过。”
“如果以前就看到了，毁灭世界之前也得让那些作者把小说写完了再说吧。”某人发出虎狼之词。
明明是很诙谐的语言，沢田纲吉却笑不出来，他突然明白了，白兰杰索的意义所在。
白兰杰索，是智人文明的守墓人。
现实残留的一切都将被纯人取代，但是唯有白兰杰索所在的这一小块虚拟网络，还存储着智人的一切，所以，白兰哪也不能去，他只能呆在这里，静静地等待一切腐朽。
为什么会这么做呢？沢田纲吉也疑惑，毕竟白兰可是可以冷酷傲慢到毁灭世界的男人，他并不爱这个世界，也没有义务为智人付出。
大概是……仅仅是想这么做，于是就这么做了吧。
毕竟，他是白兰杰索，无论做出什么也不奇怪，不是么？
沢田纲吉想到这里，眉眼柔和下来：“应该会很有趣吧，有机会也推荐给我吧。”
沢田纲吉突然明白了，他如此孤独，白兰又何尝不是呢？哪怕以前不曾亲密，但还能与熟识的人交谈，就足以慰藉了。
白兰突然顿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沢田纲吉：“你果然很讨厌。”
“不过我今天难得好心一次，就大发慈悲地提醒一下你吧。”白兰杰索语气低沉下来，“无论要去向纯人复仇还是毁灭这个世界，归根究底纲吉君也只能相信自己哦，我帮助你不过是因为兴趣而已，像我这样的人，随时可能因为兴趣而倒戈相向，最好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期望哦~”
只能相信自己？沢田纲吉怔住，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他还有安心仪。
没错，向他伸出手的安心仪，给予他复仇意义的安心仪，陪伴在他身边，约定利用他至死的安心仪。
嘴上不说，安心仪对于沢田纲吉的意义其实非常重要。
如何没有安心仪的话，沢田纲吉早就撑不住去死了吧，因为孤独，因为罪恶感。
可以说，在失去所有的现在，除去仇恨，沢田纲吉剩下的感情几乎寄托到了安心仪身上。
即是友人，也是亲人，或是爱人。
“你是在想小心仪么？”白兰杰索弯着细长的紫罗兰双眸，“这一点我可是好心提醒，不要太信任他为好呢。”
“毕竟至今，我也不知道小心仪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真是神秘的让人难耐呢。”白兰杰索一副愉悦的样子，“不过我大概也知道一点，他那样的生活方式让我超级喜欢哦，毕竟悲惨得让人对比起来，显得就算我这样的烂人也很幸福。但是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他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易下定论。”
“毕竟，小心仪可是最特殊的存在呢，如果早知道他的话，我一定会一直粘着他不走吧。”
白兰杰索兴味盎然的表情：“但是，小心仪他和纲吉君你是不一样的。”
“对于纲吉君来说，复仇是必须要去的事情，对于小心仪来说……不是。”
白发的男人闭上眼睛，他在回忆，在沉思：“小心仪，其实并不是一定要去复仇的。”
“他和你不是同类，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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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个周目的安确实很冷淡呢。”五条悟托腮，“啊啊，果然安只承认我一个挚友！”
五条悟得意洋洋。
庵歌姬翻了个白眼：“你要不是最强早就被人打死了。”
五条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下巴下比出一个八字：“但五条老师可是最强呢，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太宰治：……
费奥多尔：……
两人隐晦地对视一眼，要不要合作？
江户川乱步不满的往嘴里塞了一口薯片：“安安才最喜欢的是我！！才不是你这个幼稚鬼！”
虽然但是，乱步先生你也很幼稚啊……
然而上面这句，中岛敦只敢在心里逼逼。
“最强？那你是怎么被纯人干掉的？”绫辻行人都毒舌起来向来一针见血。
这下连五条悟都一梗，毕竟那个周目他看起来是真挂了。
“这点我也很想知道呢。”五条悟少有的严肃下来，“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呢？”
“实在不行，就杀光他们吧。”五条悟十分冷酷地说。
五条悟有柔软心肠，但真要狠下心来，也不是做不出屠杀的事情，只是他从来不认为自己需要这么做罢了。
但纯人做的事情，无疑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而且……五条悟想，安还是很难过的吧，他分明是很温柔的人，如今却逼自己举起屠刀，所以这个周目才如此冷漠吧。
所以，五条悟眼中寒光一闪，如果安会痛苦的话，就让他先一步动手吧。
在安之前，杀光那些所谓的纯人，安就会轻松一点吧。
何等傲慢，何等护短，何等极端的行为，但这就是五条悟。
“我也想知道。”麻仓好也觉得离谱，他并不认为那个伽卡菲斯能强过他。
家教那边不清楚五条悟和麻仓好的实力，他们只是被吓到了。
“白兰居然会这么做？”入江正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哪怕心底还认为白兰是友人，但不妨碍白兰在他心里妖魔化的形象。
“……完全不能适应。”六道骸都做出倒胃口的表情，毕竟他卧底得时候可是被白兰恶心惨了。
沢田纲吉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就算是白兰，也会有所留恋吧。”哪怕曾经毁灭世界，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毁灭，会有不甘，会有怨愤吧。
只是……
“我不赞同他的说法，我能感觉到，安先生是很温柔的人，而且他一直在帮助‘我’。”沢田纲吉眼神柔和。
“我的话……”当事人白兰杰索终于开口，他其实也很难和屏幕中的自己共情，毕竟经历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嘛，反正现在的我是无法理解的。”
“不过，只要我想，那就去做了。”
这点上，所有白兰都是共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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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听完白兰杰索的话，沉默片刻，叹息。
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相信安先生。”
“就算因为被欺骗而失去一切的你，至今还要相信一个可疑的人么？”白兰杰索挑眉。
沢田纲吉不为所动：“就像你说的一样，反正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哪怕这条命也是他拉回来的，就算他想消耗也无所谓。”
“切——”白兰杰索撇嘴，“真搞不懂的你的想法，沢田纲吉。”
“不过，愚蠢到这种程度，才让我可以肯定，其实你也没怎么变。”
沢田纲吉唯有回以苦笑。
没过多久，安心仪回来了，他对两人的对话完全不感兴趣，只是问白兰：“接下来还有你要干的事情。”
“等等，我可没有说过要帮助你们哦，小心仪是使唤人使唤上瘾了么？”白兰突然变脸。
安心仪挑眉，冷笑：“哦，你还要工资不成？”
白兰杰索一贯嬉皮笑脸：“好歹也不能一直打白工嘛。”
但即使回答的是安心仪，白兰杰索却是朝着沢田纲吉说的。
沢田纲吉意识到了，白兰有事找他。
“去见一见小尤尼吧。”白兰杰索脸上的微笑如同揭不下来的面具，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
沢田纲吉：！
棕发的青年僵立在原地，某种可怕的东西堵在胸口，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来。
“会很为难吧。”白兰杰索托着腮，“但是这是你终有一天必须面对的，没有必要再推迟了，小尤尼也一直在等待你吧，做出一个了断。”
“只要你去见她一面，我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白兰杰索如此说到。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谁也不知道他心理究竟有怎样的挣扎，此时连安心仪也只能保持沉默，这是沢田纲吉必须做出的选择，没有人能帮助他。
最终，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棕色的眼眸恢复了平静：“好，该做一个了断了。”
说完，他沉吟了一下，问白兰：“你不怕我杀死她么？”会提出这个要求，白兰果然还是在意尤尼的吧，毕竟是他罕有承认的友人。
“这就是你的事情了，我只是满足小尤尼的期望罢了。”白兰摊手，并不在意这点，“就算这样死掉也没关系，这是我作为朋友对她唯一的……”
“最后的帮助。”
最后的……怜悯。
从此，无论曾经再怎么重要，他们也不是朋友了。
这只是白兰杰索，对过去不会言明的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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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七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