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七十七章 ...
-
沢田纲吉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布料，他几乎无法呼吸，窒息感将他整个人笼罩，仿佛溺水之人，单抓不到任何救命稻草。
是的。
他告诉自己，这就是末日。
属于智人的末日，也是属于沢田纲吉的末日。
太可悲了，哪怕隔着屏幕，沢田纲吉都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心中比深海还要压抑黑暗的内心，实质上他能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沢田纲吉佩服他的坚强了。
毕竟，沢田纲吉光是想想那种未来都要崩溃了，更别说亲自经历过那种无望未来的那个他了。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未来在他的世界上演。
哪怕，要背负毁灭一个种族的罪孽。
沢田纲吉发下誓言，眼中已经是一往无前，决不回头的决然。
哪怕，最后等待他的……是地狱。
但是，他看了看周围的同伴们，露出一个笑容，他决不能辜负他们，他一定要守护他们。
就算一直口是心非，但是他可是他们的首领，作为首领，怎么可以不保护自己的家族呢？
狱寺隼人感觉到沢田纲吉的视线，第一个表态：“我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十代目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
山本武挠了挠后脑勺，爽朗一笑：“哈哈哈，阿纲是首领呢，所以我肯定是听阿纲的呢。”
蓝波哭唧唧：“要忍耐……哇——可不许丢下我！”直接扑过去，眼泪鼻涕糊了沢田纲吉一身。
库洛姆给自己鼓劲：“我一定会加油的！”
六道骸表面阴阳怪气：“kufufufu，我可是还没夺走你的身体，在这之前可别死了。”
笹川了平握拳：“让我们极限的前进吧！”
云雀恭弥眯了眯凤眸，杀气四溢：“胆敢破坏并盛的，咬杀！”
所有的守护者都以自己的方式表现勒对沢田纲吉的支持，沢田纲吉感动，眼睛有些湿润：“大家……嗯！我们一起努力！”
无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
太宰治往那边看了几眼，撇了撇嘴，切——也不是每个mafia首领都和森鸥外一样没底线的。
话说回来，如果这位彭格列BOSS跑到港口mafia挖角，能挖走几个？
太宰治不怀好意地想。
森鸥外硬生生打了一个喷嚏——肯定又是某个无良弟子在内涵他了。
【
这是彭格列的罪。
这是沢田纲吉的罪。
于是，这位最后的首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彭格列四百年来的总部轰然倒塌，无数承载了他回忆的东西全都毁灭，消失，正如那些人的生命一样，再也无法挽回。
对此，沢田纲吉只是淡淡的遗憾：“可惜，伽卡菲斯还是太谨慎了。”
他以自己和彭格列作饵，也没能引得伽卡菲斯前来，彭格列最后的死手装置，只是坑死了上百纯人而已。
不过这上百人纯人也不简单，能够知悉智人灭亡真相的纯人，无疑不是最先苏醒的一批精英，也是灭绝智人的祸首，伽卡菲斯的死忠，能杀了他们也算值得了。
“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么？”安心仪默默从阴影部分走出来，那才是他们回到彭格列最重要的目的。
“嗯。”沢田纲吉面无表情，从被安心仪邀请之后，他一直是这副死寂的模样，不带半点活人的气息，“他们大概从未想过，他们一直没找到的东西，其实就在彭格列。”
他缓缓张开紧握的拳头，透明的火焰包裹住掌心的那样东西，在从特殊的盒子拿出来之后，只有这种火焰才能隔绝纯人的感知，若是原来彭格列的人看到一定能第一眼认出来，那是——
彭格列大空戒指。
彭格列传承四百年的戒指，代表了彭格列四百年的岁月，不仅仅是象征和力量，某种方面来说，这戒指本身就是彭格列。
然而沢田纲吉看它的眼神没有半点温情，甚至带着些许恨意，就算不过是物品而已。
同时也是七的三次方，纯人的至宝，至今仍然丢失在外，想要找回的东西。
“若非夜之炎，你也不敢将它拿出来。”毕竟纯人对彭格列戒指绝对是有掌控力的，至少可以探测地点。
“对。”沢田纲吉想到了过去的事。
“所以复仇者监狱才是第一个被灭的。”安心仪看着他的眼睛，“你也知道吧，夜之炎是唯一不被纯人掌控的火焰，仅仅只有智人掌握的火焰，一切从那个时候就有征兆了。”
沢田纲吉低下头，透明的火焰在他手中燃烧，他努力勾出一个惨然的笑容。
“这就是命运吧。”他握紧了拳头，“本就是为了复仇而点燃的夜之炎，属于智人的死气之炎终将烧尽伽卡菲斯的一切——这也是百慕达先生的愿望吧。”
“我会实现他的愿望，将一切全都烧干净。”
安心仪冷淡的回望：“如果仅仅是我们两个的话，还是会有点勉强，但是智人并不是什么都没留下的。”
“纯人的决策无意是正确的。”安心仪的语气理智到绝情，“其实他们的动作已经被察觉到了，不尽快动手的话，死的没准就是他们了。”
“七的三次方即是纯人最大的助力，也是软肋，受制于他们的同时，也能看出更多信息，就如同你一样，阿纲。”
沢田纲吉沉吟，他缓缓吐出一个人名：“白兰杰索。”
“没错，作为「海」的拥有者，能窥视平行时空的存在，再加上玛雷戒指本身就是维持异空间的关键，他也比你更先知道真相。”
安心仪继续解释：“不过他也更被忌惮，再加上运气着实不好，没能从局中挣脱。”
“确实。”沢田纲吉苦笑，“就算白兰失踪，我们更多会怀疑他故意为之，甚至就是幕后黑手，而不是认为他真的凶多吉少。”
“因为，白兰很强啊。”彭格列十代目如此感慨，作为敌人，白兰无疑是这么多年来最棘手的，所以，才不会相信他真的会出事。
敌人最了解敌人，沢田纲吉可能是世界上对白兰最有信心的一个人，从来没有思考过白兰翻车的可能。
“……嗯，所以哪怕被针对，他还是留下了后手。”
沢田纲吉微微一愣，有些惊喜：“你的意思是……”
沢田纲吉希望白兰活下来，并不仅仅因为白兰已经改正，并且他本身是个包容的人，最重要的是有人活下来这个事实，哪怕多活下来一个智人，也足以让沢田纲吉欣喜若狂。
“他并没有活下来，”安心仪打破了沢田纲吉的期许，“但也没有死去，他现在的状态……你见了就知道了。”
沢田纲吉茫然，半死不活？
】
这个……
彭格列众人面面相觑。
白兰杰索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没想到纲吉君对我这么有信心，这么关心我么？”
“我好感动~”白兰杰索故作娇羞状。
彭格列众人被恶心得表现出生理不适的神情。
狱寺隼人第一个受不了他：“少自作多情，那又不是你！”
“确实呢，阿纲说那个白兰都改正了呢。”山本武帮腔。
“别说了！我胃疼！”入江正一痛苦捂住胃，“真心无法想象白兰也有和改邪归正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
“但是……”入江正一情绪复杂的推了推眼镜，如果，如果那个世界的白兰可以改，那他们世界的白兰是不是也可以？
不得不说，入江正一的内心动摇了，因为白兰终究曾经是他的朋友啊。
【
“等了你们好久呢，真过分呢~这么久才来看我。”
沢田纲吉万万没想到，才见面就面对了白兰的幽怨攻击，有种熟悉的无力感瞬间袭来。
这家伙，还是这样啊……
想到这里，自智人灭绝后，沢田纲吉居然头一次升起了几分真实的笑意来，无论如何，能看到熟悉的人，总是好事。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而且你能控制残留的一些网络，也没有那么无聊。”安心仪冷淡地回道，完全没吃白兰那套。
“小心仪真是太冷淡了，好歹我可是帮了不少忙呢。”白兰倒是对安心仪相当亲昵，这让沢田纲吉相当惊讶，因为超直感告诉他，白兰确实是真心实意的亲近安心仪。
那可是白兰杰索，安心仪身上似乎又蒙上了几层神秘的面纱。
见安心仪实在不想理他，白兰才改换目标，有气无力的向沢田纲吉招手：“哟，好久不见了，纲吉君。”
怎么感觉自己很多余，沢田纲吉尴尬地笑了笑，但又因为白兰这样熟悉的姿态有些触动：“好久不见了，白兰，话说，你现在的情况是……”看着半透明泛着淡绿色的白兰，沢田纲吉的笑意微敛。
白兰杰索无所谓地摊手：“没办法，真正的我已经死掉了，现在的我与其说是这个世界的白兰，不如说是ghost获得了这个世界白兰的记忆。”
“等等？ghost？”沢田纲吉惊讶，他当然知道ghost，那个毁灭世界的白兰曾经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拉入这个世界，而另一个世界的白兰进入之后就会失去自我意识，变成巨大的炎，不过本世界的白兰因为从良，所以并没召唤过ghost。
“难怪……”沢田纲吉之前就觉得怪怪的，现在仔细一看，白兰的倒皇冠印记从左脸变到了右脸上。
“没办法，伽卡菲斯的动作太快了。”白兰收敛了脸上随意的表情，“我早就知道自己可能会死，所以之前就将ghost拉了过来——ghost确实没有自我意识，那是因为本世界已经有了一个白兰，但是如果，本世界的白兰杰索已经死了呢？”
白兰毫不忌讳的说起自己的死亡，笑容有些诡谲。
沢田纲吉很快理清了白兰的思路，本世界的白兰死后，ghost就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白兰，自然也有恢复意识的可能，白兰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将记忆存储在ghost身上，以自己的死亡来换取ghost转为暗处。
不过他为什么在之前没有出来呢？
沢田纲吉突然想到了一点，他惊谔地看着白兰：“彭格列沦陷的时候……”
在那种绝境中，他能活下来，难道也有白兰的手笔？
“我确实出了一点力，不过也不要太高看我了。”白兰杰索看起来完全没有作为毁灭世界BOSS时的那种不可一世，“我只是推了一把罢了，纲吉君能够活下来，主要还是因为威尔斯小姐呢。”
“……无论如何，谢谢你，白兰。”沢田纲吉相当真挚地道谢。
“也不用谢我，我只是看不惯伽卡菲斯呵那些纯人罢了。”白兰眯了眯紫罗兰地细长眼眸，“现在看来，我的努力还算有点价值。”
“纲吉军不是做的很好么？”白兰不怀好意地笑着，“作为前毁灭世界的BOSS，我觉得纲吉君很有潜质呢，世界被毁灭，以及毁灭世界的感觉如何？纲吉君。”
简直是恶意满满。
沢田纲吉陷入沉默。
】
==
白兰这个阴阳人不被打真是天理不容。
彩蛋继续接续上章，智人灭绝前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七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