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苗二号》十三KI

10、第二枚徽章 来者不善

　　“哈哈哈哈哈！莉莉娅你太慢了！”

　　唐问打开任务清单，“预言牌只有一副，必须赶在其他小队前面拿到它。”

　　威利点头，“一般来说，各个小队的地盘不会选择森林，更别提探索了。”
　　波克就不提了，那就是个蠢蛋。

　　“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死给你看！”

　　忽视莉莉娅惨叫，奥多拿着徽章询问，“格尔兰仪式的材料是什么？”

　　唐问用他浅薄的知识回答，“嗯……都在森林里，主材料预言牌，其他有蓝心鱼心脏、萨尔林羽毛和一枚金币。”

　　威利补充，“没有金币可以换成价值比一金币高的材料。”

　　唐问不清楚里面的细节，他还没学到这里。

　　仅仅是掌握六个仪式基础知识，具体细节并不理解。

　　就像刚学完用因式分解解答标准的三元二次方程，还不懂如何配方。

　　奥多火红的头发暗淡许多，背景音乐停了下来，希诺抓住莉莉娅的后腿，一脸轻松回到队伍。

　　森林霎时安静许多，路面平整宽阔，两旁的树后退至少十米远。

　　唐问挠头，刚才的路宽到让他们八人小队并肩同行吗？

　　没有吧。

　　这座森林到底多离谱？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林奇捧着茶杯，人淡如菊，微笑怀念，“真是一群有活力的孩子啊。”

　　闯进来目睹一切的红衣主教绿着脸，听完这句话他满心都是一句话：与梅菲斯特沾边的都是骗子！毫无体面的家伙！一群卑贱的蝼蚁！

　　“林奇校长，”红衣主教难堪地挤出几个字，“学园仍然教导错误百出的知识，您难道不解释吗？”

　　他指得是唯有堕落之人才会使用的仪式。

　　那种粗糙存在是对光明神的侮辱！

　　这世界的一切真理是光明神的恩赐，唯有信仰光明神才能获得力量！

　　仪式是出卖灵魂向卑劣的恶魔邪物寻求帮助的东西，是注定被光明教廷净化的！

　　林奇一眼看透糟老头子脑子里想什么，无非还是老一套，光明神是创世主，一切都是神明的恩赐，力量与天赋来源神的宠爱。

　　嘁，放屁！

　　捧着茶杯老神在在的校长这么想。

　　一看就是纯血的梅菲斯特。

　　校长敷衍他，“哦哦。”
　　非常不走心的十级敷衍奥义。

　　红衣主教脸色涨成猪肝色，想说什么又被某种力量强压下去，转身瞬移走人。

　　喝了口茶，校长脸上又出现怀念的神色，“一转眼塔尔都长大了，他的弟子都来参加新生典礼了。”

　　“送一本新编的《魔法发展史》怎么样？小朋友会感动哭吗？”

　　哭是一定会哭的，感不感动就不知道了。

　　唐问打了个喷嚏，看了下前方带路的莉莉娅，确认一行人没有走错，继续辨认仪式原料。

　　威利顺便给小队的人解释，“泽玛仪式附加速度，泰亚仪式可以短时间增强实力，莱尼安仪式是生命祝福。”

　　“现在要去的是格尔兰，唐问解释过。”

　　莉莉娅的带领下，林中小屋很快就到。

　　“像精灵居住的地方。”希诺评价。

　　莉莉娅见任务完成，五十斤的身体哼哧哼哧后退，希诺笑眯眯地挥手，“谢谢你莉莉娅！”

　　莉莉娅：……
　　莉莉娅跑得更快了。

　　希诺放下手臂，皱了皱鼻子抱怨道，“莉莉娅跑那么快干什么，还想要她带我们去找材料。”

　　唐问：……
　　大概是……人有三急，莉莉娅也不例外。

　　林中小屋很荒凉，推开陈旧木门，晃眼灯光一闪而过，眨眨眼适应里面光线，奥多等人“哇哦”一声。

　　木屋内堆积着闪亮却失去力量的宝石，大多数化成纯白玻璃色，地上尘土落下一个个脚印。

　　封印多年的林中小屋再度迎来客人。

　　“咦，这里怎么有金币？”
　　希诺从地板缝里捡起铎曼帝国的通用货币。

　　唐问“唔”了一声，和威利对视一眼，“仪式思路是对的！”
　　两人异口同声。

　　奥多用风系法术清理地板，尘土从未关闭的木门倾倒出去，露出地板上的轻微划痕。

　　“仪式雏形？”

　　唐问探头一看，“能来到这里留下仪式的……”
　　脑子比嘴快一步，塔尔西斯的身影立刻跳出来。

　　奥多肯定他的猜测，一脸沉痛，“没错，是他。”
　　从不做人的塔尔西斯。

　　唐问不知道说什么，他沉默地看向威利，目光沧桑。

　　这就是好运气吗？
　　我信了你的邪！
　　骗子！

　　威利，威利顺畅地说下去，“等我们祭祀完了就知道了。”

　　这话，他已经上当一次，不会上当第二次了！

　　唐问退后一步表示拒绝。

　　威利目光落在希诺身上，“仪式有了，主阵人和材料……希诺准备一下。”

　　希诺毫无疑义，她兴致勃勃出门，回来手里提着熟悉的野猪——莉莉娅，还有并不眼熟的预言牌。

　　饱含泪水的眼睛透出绝望，唐问以防心软，毅然退出这片空间，留给威利和希诺。

　　奥多跟在他身后，找到第二个徽章的过程并没有让他欣喜。

　　“现在退学来得及吗？”
　　奥多和塔尔西斯五分相似的面容上流露出忧愁，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给唐问留下沾着灰尘的侧脸。

　　周身萦绕挥散不去的苦闷。

　　他想，他那天怎么就多嘴问了一句呢？

　　唐问咸鱼一样地回复他，“他牺牲六年自由送我进学园，现在多一个你。”
　　你觉得，退学解决得了吗？

　　奥多：……
　　呜呜呜呜呜。

　　唐问不管他，拿出地图写写画画，语言课程还在继续。
　　现阶段他用记忆力记住字形发音，还没办法毫无口音地念出来。

　　身后小屋砰一声打开，莉莉娅率先冲出，后面是打招呼的希诺。

　　威利手里拿着第二枚徽章，同一时刻，细碎的光被树枝切割，零零散散落在他们身上。

　　“天亮了。”唐问说。

　　奥多身上的忧愁散去，又是那个憨憨模样，“该回去了。”

　　“回去？”难道不应该继续寻找战利品吗？

　　奥多打了个哈欠，很明显一晚上的奔波让他感觉劳累，嘟囔着解释，“是的，回去吃早餐。任务只有晚上关灯后才能完成，白天是休息时间。”

　　唐问：“……”所以他是通宵了吗？

　　“早餐时间也是交流信息时间。”威利眼镜反射一下太阳光，情绪高昂，像是走向战场的战士。

　　唔，唐问知道，饭桌上一向是谈话的好时机。

　　身为小队的智脑，威利显然不会放过大好时机。

　　昨天唐问来得晚，没赶上白天聚餐，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还没进门，餐厅里传来小魔法师们叽叽喳喳的交流声。

　　或者是嘲讽或者是放狠话，总之还挺热闹。

　　推开门，里面的小魔法师们见到领头的奥多，气氛安静一瞬，又开始热络起来。

　　和刚才不太一样，他们时不时投过来视线，各色面孔浮现不一样的神色。

　　唐问混在小队里，丝毫不突兀，他打量着明显是客厅但是充当餐厅用的地方。

　　和塔尔西斯装修豪华的庄园有的一拼。

　　宽敞明亮的大厅中，吟游诗人的手风琴飘来吟唱，风吹动窗帘露出大片大片的依兰花。

　　餐厅中央是摆满食物的长桌，就餐模式是自助。

　　他跟随奥多拿上刀叉碗碟，选取食物。

　　“推荐白面包配奶油蘑菇汤，烤小羊排、馅料肉饼和黑椒面。”

　　其他厨子随性创作的料理，比如腌渍长尾鱼、爆炒眼球就算了。

　　唐问首次觉得，掉进塔尔西斯家里真棒。

　　因为他可以点餐！

　　这一点，完胜一切。

　　他拿了两个面包，一碗汤和烤羊排。

　　唐问依靠自己做饭的经验，觉得馅料肉饼里的东西不到一成熟，索性没有碰。

　　在庄园里，他吃十成熟。

　　选了一个角落和奥多小队共同进餐，他吃得慢条斯理，饿过头的胃在吃完一个面包后醒过来。

　　他们身后似乎有人吃完，在小声交谈。

　　“听说波克被奥多陷害，差点死在森林里。”

　　“什么！皇室和光明教廷决心撕破脸了吗？”

　　一开始的女声紧张地“嘘”一声，“小点儿声潘妮，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抱歉艾格尼丝，我只是，我只是很惊讶。”

　　“是的女孩，我们都比较惊讶。”艾格尼丝的语气里可听不出惊讶，更多的是无奈和不在意。

　　“教廷和皇室不会因为两个学生大动干戈，除非他们需要一个借口。”艾格尼丝解释。

　　“希望接下来六天我们安然无恙。”

　　奥多小队听完，齐刷刷翻白眼，又埋头干饭。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之后，威利也晃了一圈回来。

　　显然他打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消息。
　　八卦的表情根本遮掩不住。

　　一行人对了对寝室门牌号，发现唐问寝室只有他一人，根本没有其他小队的人和他一块住。

　　于是他们决定去唐问寝室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唐问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没有打击他们的热情，内心祈祷老师的事情没办完，寝室内空无一人。

　　八个人从环状楼梯上上去，走到二楼平台时，这里或站或坐几个人，看他们上来，挥了挥手里的法杖，围聚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天的波克。

　　来者不善。